第22章
“上將,雄蟲慣會花言巧語,根本沒有轉性的可能,請您不要陷得太深?!鼻f不要步入了我的后塵。 安爾雅輕飄飄瞥了卞恪一眼:“他不一樣?!?/br> 他知道世風日下,雄蟲已經沒救了。 可唐煜是不一樣的存在,明明同樣都是生長在地獄苦海中的植物,尸山血海做為他的養料,卻絲毫不能污染他的心智。 戀愛中的蟲智商為零,哪怕八面玲瓏的主星上將也不能逃脫這個定律。 卞恪見勸不動自家上將,暗自翻翻白眼,搖頭晃腦打算去找舂冀那個傻子,可cao控飛行艦轉彎的時候,卻見原本時不時低頭查看一下光腦的安爾雅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上將?” 卞恪心下驚了驚,不太放心地停住飛行艦,打開艙門跳下來:“您是哪里不舒服嗎?” “雄主被綁架了?!鄙n白的嘴唇一張一合,低啞地聲音從中一字一句吐出來,帶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殺戮之氣。 第15章 雄主,你到底在哪兒??? “嘶…” 后頸傳來一陣麻痛,唐煜胸膛起伏,艱難地喘出一口氣。 “嘩”地一聲,一桶夾雜著冰碴的水劈頭蓋臉砸下來,迫使他在窒息中嗆咳著睜開眼睛。 四下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隱隱能聽到有蟲從身旁退開的腳步聲。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 他的手被綁住了。 他被綁架了。 這個認知讓唐煜陣陣發慌,兩輩子以來,他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電視劇和小說中才時時存在的惡性事件。 綁架蟲蒙住了他的眼睛,代表不想以真面目示蟲,可能是他認識的蟲,或者該蟲的相貌和所處地點是不能見蟲的,目的應該不是要他的命。 “嘖,這么安靜,不哭不鬧的,老大,他不會是個傻蟲子吧?”綁匪蟲通過變聲器,cao縱著不知是哪個星球的口音,疑惑地打破沉寂。 “這位可是個a級,近幾日引起星網熱議的那個,要不是他落單,還真落不到咱們手里,交貨時注意著點,記得管那星盜頭目多要點星幣!”另一道有些沉穩地聲音由遠及近,帶有一絲古檀香氣的手掌撫上唐煜的下顎,“要不是他的雌蟲不好惹,皮囊和信息素都這么優越的雄蟲,我真想留下自己養著?!?/br> “嘶——手拿開!”唐煜偏頭躲過觸碰,吐干凈嘴巴里的水,見縫插針參與了這場談論,“這么說,你們是想把我賣給星盜?” 沉穩聲音的主人并不在意唐煜向他齜牙,贊同地打了個響指:“恭喜閣下答對了,獎勵您…” 語氣略微頓了頓,好像真的在思索該給唐煜什么獎勵,片刻后雀躍道:“獎勵您很多個新的雌君,您看怎么樣?” 唐煜心說不怎么樣:“我說哥們兒,您這是犯法的吧?” “嘿,不愧是尊貴的a級雄蟲,竟然知道這是犯法的?!笨谝羝婀值慕壏讼x語氣陰森,話音未落,猛地照唐煜胸口踹了一腳,“哈哈哈老子們就是要犯這傻叉法律!蟲族的法律是約束那群傻叉蟲的!老子才不當傻叉蟲!哈哈哈哈--” 這一腳突如其來,唐煜被踢得滾出半米遠,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暈過去。 雌蟲的力氣真是大,隨隨便便就能把蟲踢出內傷。 “嘿嘿嘿嘿--” 綁架蟲居高臨下睨著倒在腳下毫無反抗之力的雄蟲,看著此情此景下依舊驚為天蟲的容貌褪去原有的血色,變得蒼白而無力,心中升起無與倫比的成就感,又狠狠在唐煜胳膊上踢了幾腳:“尊貴的雄蟲閣下,您不會以為到了這兒,我們還得對您千依百順吧?哈哈哈您可真是天真!” 唐煜清晰地感受到手臂傳來劇痛,甚至在某一瞬間聽到了令蟲頭皮發麻的骨裂聲,他咬緊牙關沒出聲,冷汗順著光潔的額頭滾落,打濕柔軟的黑發,口鼻間彌漫上一股血腥味。 口音奇怪的綁匪蟲怪笑不止,似乎要把這些年雄蟲施加在雌蟲身上的鞭笞通通報復到唐煜身上一樣,眼睛里閃爍著嗜血的興奮,抬腳重重向唐煜的腹部踩去。 “差不多出口氣就行了?!背练€的蟲披著黑斗篷,一絲一毫的皮膚都不曾裸露在外面,喝止了另一只蟲,“a級的閣下可是很稀罕的,整個主星不超過五十只,你把他弄得缺胳膊少腿就不值錢了?!?/br> 唐煜痛得呼吸有些困難,渾身無力蜷縮在地上,胸腔翻涌著鋪天蓋地的惡心感,卻始終保有一份可怕的理智,腦海里走馬燈似的復盤著事發前后的一切細節。 他開著飛行艦從軍部出來,在半路停艦倉棄了交通工具,并在就近的垃圾桶里翻出了一個麻袋,神不知鬼不覺溜到昨天他打過的那只黑皮雄蟲所在的醫院附近,買了瓶飲料坐在蟲煙稀少的路口慢慢地嘬,靜等黑皮雄蟲露頭,來個守株待蟲。 剛坐了不到五分鐘,就覺得后頸一痛,視線陷入了黑暗,緊接著就是被蟲用冰水潑醒了。 --蟲族治安工作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對雄蟲的保護更是嚴密,這些變態的綁架犯蟲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聽兩個綁匪變態蟲的對話,他們原本的目標并不是自己,而是那個--黑皮雄蟲。 他怎么一涉及到黑皮雄蟲就倒霉呢? 這群綁匪對蟲族制度不滿、對家庭不滿,但很顯然他們無力、也不敢反抗造成這一切根本原因的蟲,只能將這份憤慨發泄在他這個柔弱無辜、處于弱勢的雄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