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煜將玫瑰花妥善安置在路邊的長椅上,自己蹲在一旁擋光防止花瓣失水過快,手指動作飛快給號碼發了好友申請。 另一端的雌蟲很快通過,并附帶了一條語音消息。 唐煜屏住呼吸點開,雌蟲矜貴有禮地嗓音在耳邊響起:“很抱歉唐煜閣下,由于我的飛行艦在去登記的路上出了故障,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請雄子責罰?!?/br> 飛行艦出故障? 唐煜腦海里閃過撞他飛行艦的那個雌蟲慘不忍睹的模樣,心不由自主懸了起來,想也沒想將通訊撥了過去:“你受傷了嗎?” 光腦那邊靜默一瞬,雌蟲穩妥謙卑地聲音再度傳來:“多謝雄子閣下關心,只是損毀了飛行艦,沒有傷到蟲?!?/br> 沒事?什么級別的沒事?上午的雌蟲撞成了那個樣子也說“沒事”,這里的雄蟲都那么惡劣,萬一安爾雅也撞到雄蟲的飛行艦、被蟲訛上怎么辦? 唐煜脊背發涼,急得額頭上沁出一層晶瑩的汗珠,一邊在光腦上五倍星幣預約飛行艦,一邊起身往空曠的地方跑,跑到一半又退回來,單手抱走長椅上那一大束鮮紅的玫瑰:“你在哪里?把位置發給我,我過去接你,你就站在原地等,千萬不要亂跑?!?/br> 咔嚓-- 一聲快門地輕響,唐煜手抱鮮花急三火四的樣子定格在角落一只蟲的光腦中,隨即被傳上了星網:[日常出門,碰到某最可怕雄蟲花枝招展在婚記所門口手捧鮮花,急匆匆打飛行艦去會情蟲] 配圖[手捧玫瑰花的黑發黑瞳美貌雄蟲jpg] [我去!我看見了什么?安爾雅上將不是今天登記結婚嗎?某雄蟲情蟲會得這么急切,是怕情蟲吃醋鬧脾氣小拳拳捶他胸口嗎?連裝都不打算裝一下?我真佩服他的坦誠。] [上將究竟做了什么蟲神公憤的事?竟然和這種蟲匹配度百分之百。] [有一說一,a級雄蟲的臉是真的好看,我磕他的顏。] [難道只有我在羨慕那個情蟲嗎?雖然某蟲蟲品惡劣,但肯費心哄情蟲、還為情蟲著急的雄蟲我是第一次見。] [+1] 雄蟲本就坐擁三侍四奴,故而不存在“勾引旁蟲雄主”一說,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句話引起了網蟲的共鳴,討伐倏然跑偏,網蟲們紛紛刷起[羨慕情蟲]。 照片如水入油鍋,不出半個小時登上星網熱搜,熱度以雷霆萬鈞之勢成倍增漲,引得各大論壇爭相熱議,然而當事蟲并不知情,還在火燒眉毛往安爾雅發過來的地址趕。 說來真是巧,兩只蟲飛行艦出事在同一天、前往同一個目的地的路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難雄難雌、天作之合? … 安爾雅百無聊賴靠上完好無損的飛行艦身,睨著光腦上被雄蟲掛掉的通訊,腦海里那句“我去接你”如同魔咒,不間斷地重復。 他自然不信雄蟲會有這種好心。 他剛驅艦從婚姻登記所離開還不到三個小時,唐煜就撲空了,這和上輩子不一樣,要說不是雄蟲知道他沒在門口等、迫不及待要找他算賬誰信??? “上將?!备惫俦邈×⒃诎矤栄派砗?,躊躇著開口,“是唐煜閣下找您嗎?” 軍雌的耳力很靈敏,安爾雅和唐煜的對話從始至終被他聽得清清楚楚,卞恪沒想到自家優雅守禮的上將騙蟲的話張口就來,更沒料到雄蟲會直接說過來接。 “卸了?!卑矤栄胖钢w行艦的輪子命令道。 “卸…卸了?卸什么?”卞恪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這可是最新款的飛行艦,價值幾億星幣,說拆著玩兒就拆著玩兒? 安爾雅斂眉垂目,重復說:“輪子全卸了?!?/br> 卞恪恍然大悟,原來是糊弄雄蟲的,干脆利落應了一聲,拾起工具三下五除二拆掉了飛行艦所有滾輪。 飛行艦頓時閃爍起抗拒的紅光,朝安爾雅的光腦發射求助信號。 安爾雅面無表情,一步一步朝飛行艦走過去,面朝飛行艦的智能識別裝置,抬起長腿踩上一只極其堅固的滾輪,微微用力,輪子頓時四分五裂、徹底報廢。 飛行艦:嚶。 卞恪眼瞼抽搐,小心翼翼湊過來,低聲道:“上將,這是不是有點刻意了?” --而且最新款的飛行艦有沒有輪子,原則上根本不耽誤起飛好嗎?上將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安爾雅微微歪頭,紫眸中有譏諷一閃而過,淡然且倨傲道:“唐煜閣下看不出來?!?/br> 養尊處優的廢物雄蟲能看出什么來呢?他們只會用雌蟲拼命賺回來的星幣去花天酒地、吃喝玩樂而已,他們只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鞭笞雌蟲、將雌蟲當做物品在雄蟲中交換來維持所謂的“臉面”而已。 安爾雅一方面認為雄蟲看不出破綻,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試探某個很小很小的可能性。 唐煜并沒有讓蟲等很久,很快從租來的飛行艦上跳下來,遠遠見了蟲平安無事才放下心,一步一步走到安爾雅面前站定:“你好,請問你是安爾雅上將嗎?我是唐煜?!?/br> 雄蟲雙臂抱著一大束艷麗奪目的玫瑰花,相貌精致、眉間含情,引得路過的蟲頻頻回眸觀望。 唐煜沒有在意,兀自駐足安爾雅身前做了自我介紹,言語穩重有禮貌,蟲卻極具反差萌,整只羞得不敢看面前高大挺拔的雌蟲,言行舉止實在是不像自帶優越感的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