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雖是同一個結果,可過程不同,沈酥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要是沈酥在沈家這個時候主動跟李家毀約,那沈氏夫妻能活吞了她。 如果是李宣流自己勢力眼,見沈家惹上麻煩立馬毀約,那沈酥至少不會被牽累。 李宣流的那點文字心機,被秦虞看的清清楚楚。 沈酥站在秦虞身邊,聽完也就懂了,心里對李宣流的厭惡更盛。 秦虞要跟沈酥一起離開,我正巧回東院,走吧。 她剛要轉身,就聽李宣流問,你是不是怪我? 陳三是什么人,李宣流知道。李家人做的那些惡心事情,李宣流也知道。就連京郊刺殺,他都清楚。 可即便如此,卻沒怎么問過秦虞,沒問她受傷了嗎,沒因她的事情跟李家人翻過臉。 剛才,就在剛剛,他甚至能因為李云玉險些被污蔑而冷聲詢問李興盛,但卻略過了她的事情。 刺殺的關鍵,不該是她這個差點被殺的人嗎。 李宣流潛意識屏蔽自己對秦虞的關心,好像她是自己的兒子,但僅此而已。 秦虞屬于秦家,而李宣流,從心底覺得入贅一事是迫于無奈之舉,是被秦珠所累,所以連帶著對秦虞,都沒多少父親的感情。 可他曾是個文人,慣會裝腔作勢的說話,我做這些,都是對你的磨煉,你若想扛起秦家,就必須讓自己強大。 秦虞都聽笑了,嘴角掀起,笑意譏諷,倒也不必。你若大大方方承認你的冷漠,我倒是能高看你一眼。 虛偽至極又自私自利,這種劣根,讓她覺得惡心。 幸好,她由外祖母養大,幸好李云朵跟李云玉受白氏影響更深。 走吧。秦虞側眸看沈酥,不再避諱,大大方方同她一起回去。 按著李家人以及李宣流的行事作風,沈家的親肯定不結了。他們跟沈家結親就是看中沈家在朝堂文人清流中的價值,如今沈家身陷囹圄,李家第一選擇就是撒手不管,撇清關系。 這便是,李宣流。 李宣流看嬤嬤引著秦虞和沈酥離開,越發覺得李興盛之前說的話有道理。 秦虞對沈酥表現出不一樣的關心。 先是她被刺殺,回京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查這事,而是借著幫他送禮為由直奔沈府。 下聘被推遲至今,兩家也只有口頭約定而已,說九月底是好日子。 以及把李丘駱踹池子里,當著他的面為沈酥點出他話里的陷阱,維護沈酥清譽,甚至在乎她在沈府是何處境。 前前后后聯系起來,李宣流要是還不懂,那他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李宣流看向白氏,語氣微冷,跟秦虞說,不管她存了什么心思,沈酥都不能娶,讓她別做無用功,最后只會連累了秦李兩家。 白氏微微笑,好的呢。 她會找人去說,但秦虞聽不聽,她可不管。 沈酥跟秦虞從西院往東院走。 沈酥今日是頭回切身體會到秦李兩家的真實情況,也才知道秦虞在西院是何處境。 自從回京后,關于秦李兩家的事情她也讓云芝打聽過,聽到的內容,多數都比較荒唐。 秦府招了李宣流入贅,怕是幾十年前最后悔的一項決定了。這樣的惡人,就該讓他自己去泥潭里苦苦掙扎。 可如果真要怪,也怪不得秦珠,人心隔肚皮,她伸手從泥潭里拉出李宣流的時候,又怎么知道李宣流的真面目呢。 她想的無外乎是替自己家里找個聰明能干的男人,生下孩子,繼承家業,符合世人對女子的要求罷了。 沈酥垂著眼睫想,若是女子能站出來從商,能扛起自家家業,那秦家便不會是如今東西兩院的局面了。 這世上定有很多秦珠這樣的姑娘,也有秦虞這般被迫女扮男裝的女子,她們都有各自的不易,也間接說明了沒有女子能真正的站出來。 沈酥抿緊唇,心里在這一刻下定決心: 她要站出來。 她要勇敢跨出這一步,她背后無父母無姐妹,不在乎別人非議指責,她愿意以自身血rou之軀頂著世道人心的審視批判,大膽邁出第一步。 為秦珠,為秦虞,為她自己,更為很多有夢想但不能實現的姑娘們。 她的鋪子,便是她的第一步。不管輸贏,她都不怕。 沈酥心里做出決定,整個人都輕松很多。 秦虞做男子習慣了大步流星,走了兩步才突然意識到沈酥沒跟上來。 正待她要停步回頭等的時候,沈酥忽然快走兩步,步伐輕盈地趕上來同她并肩。 小小的一個舉動,引得兩人對視一眼,心頭都是一陣柔軟,臉上帶出笑。 沈酥偷偷牽秦虞的手指,她將來會跟秦虞并肩站在一起,以兩個女兒家的身份。 像是感應到她的想法,秦虞默默握緊了沈酥的手指。 奴竟不知公子在家里過的這般艱苦。沈酥輕輕嘆息。 秦虞側眸看她,嗯? 沈酥燦然一笑,眼底光澤流轉,耀眼又明媚,那公子且等等我。 她道:等我鋪子賺了銀錢,就來娶你過門~ 秦虞也笑,笑完問她,那姑娘您賺錢的鋪子,它開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