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梁東言低沉混磁的嗓音急不可耐地響起,積攢了一路的惶惑終于可以問出口,他深切地望著姜閾,目光摻雜火氣,網得姜閾無法逃開。 姜閾被梁東言按在沙發上,他靠著柔軟的沙發墊,覺得脖子沒有支撐,便歪了下身體,主動把頭靠在了梁東言按著他肩膀的手臂上。 “......姜閾?!绷簴|言剛剛的氣勢被澆滅大半,臉頰忽地熱了,喊人的名字時,聲音里藏著自己都沒發現的羞赧。 “我知道你喝多了,但是沒徹底醉?!?/br> 梁東言喉結滾了滾,面上落寞又倔強,幾乎在懇求:“告訴我,好嗎?” 姜閾點點頭,柔軟的頭發擦過梁東言的手臂,一路癢到心里。 梁東言眼睫顫了下,等著姜閾的回答。 姜閾喝過酒后的眼睛尤其亮,他緩緩啟唇,說:“不是?!?/br> “不是什么?”梁東言瞇起眼:“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跟我復合的?” “嗯?!?/br> 失落和迷惘在梁東言心中蔓延開,他低啞著嗓子:“那是因為什么?” 姜閾眨眨眼不說話,然后他抬起手,又碰了一下梁東言的眼睛,再次捂住,在梁東言把他的手拿開時,他嘟噥道:“我想洗澡了......” 梁東言怔怔盯著他,然后嘆了口氣,他將姜閾松開,縱容道:“好,洗澡?!?/br> 將姜閾扶起來的時候,梁東言動作頓了下,他認真地看著半醉的人,溫聲道:“你沒有對我不好?!?/br> 姜閾鼓了下嘴,并沒有回應。 梁東言沒再說什么,轉頭帶著人去浴室。 套房的浴室很大,梁東言把防滑墊鋪好、又把花灑調到適宜的溫度才出來,姜閾正在浴室外間乖乖站著,等梁東言把一切布置好。 “你自己可以來?”梁東言走到姜閾面前,不放心地看著他。 姜閾點頭,指了指浴室里面的把手:“我可以扶著的?!?/br> “不要洗太久?!绷簴|言還是有些擔心,離開時又囑咐了一聲:“別鎖門,有事喊我?!?/br> “好?!苯摯饝?,梁東言點點頭,轉身把門關上。 浴室里很快響起了水聲,梁東言站在浴室外,隔著隔音效果極好的木門,湊近聽里面的動靜。 水聲變小時他松了口氣,以為姜閾要洗好了;等水聲又變大時他的心再次揪起來,一直這樣來來回回十幾分鐘,水聲還響著、姜閾也沒有出來。 梁東言覺得時間有點久,他敲了敲門,抬高聲音道:“姜閾?” 浴室里沒有人應聲,梁東言又喊了兩聲,水聲依舊不停,梁東言蹙了下眉,很快擰動浴室的門把手,輕輕打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里面有股暖熱的水蒸氣涌出來,梁東言快步走進去找人,在看到人時,額角猛地跳了兩下。 嘩啦啦不停流著水的浴室里,姜閾似乎困了,他雙眼微閉,貼著墻角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被淋濕了。 他脫得只剩一件襯衫,此時潮濕地貼在身上,透出曖昧的粉白。 梁東言下意識撇開眼,他走過去把淋浴關掉,抽了條浴巾裹好姜閾,再將人抱起來。 姜閾渾身都濕漉漉的,他在梁東言懷里不適地動著,梁東言迅速把人抱到臥室,姜閾被放到床上時不悅地睜開眼,語氣忽然兇起來:“你為什么不幫我把衣服脫掉?” 梁東言的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只好盯著姜閾委屈又無辜的眼睛,問:“衣服...要脫嗎?” 姜閾抬起手扯了一下襯衫,像在告狀:“梁東言你看,我解不開扣子......” “好?!绷簴|言呼吸發緊,他彎下腰,湊到姜閾身前,壓低聲音說:“我幫你?!?/br> 房間里靜悄悄的,姜閾懂事地抬起胸膛讓梁東言更方便解扣子,而梁東言的呼吸卻愈發深重,明明很好解的襯衫紐扣,手上卻總是出錯,愣是解了快三分鐘。 “好...好了嗎?困的話我給你關燈?!?/br> 三分鐘后,梁東言終于解開扣子、再把人身無寸縷地從衣服里剝出來,又假裝心無旁騖地給人蓋被子,這一套動作他做得很煎熬,眼神和呼吸在這段時間里亂得一塌糊涂。 姜閾看著他,然后點了點頭。 梁東言松了口氣,他只給姜閾留了盞床頭燈,正要轉身時,手卻忽然被抓住。 梁東言背著身,他閉了閉眼,每個細胞都跳躍得不安分,他控制住快要爆炸的心跳,回過頭看著姜閾,溫聲問他:“還有事嗎?” “你去哪?”姜閾的眼睛似乎也被洗滌一番,他濕漉漉地、清澈地看著梁東言。 “我去洗澡?!绷簴|言蹲下來,抬手溫柔地碰了碰姜閾的頭:“我身上很濕,去沖一下擦干,馬上就回來,行么?” 姜閾還抓著梁東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姜閾此時的注視像一只剛剛出生的小獸,里面其實沒有依賴和曖昧,很純潔、充滿好奇、以及一種“我知道你不是壞人”的純粹的信任。 被這樣注視著便忍不住心生憐愛,讓梁東言想多碰碰他。 “不相信我?”梁東言湊近一些,手掌大膽地、試探地從姜閾的頭慢慢下移,碰著他細膩瘦削的臉頰,再碰到那雙淡色的、微微張著的唇,看得入迷,心臟一陣陣發麻。 “相信?!苯撀曇粲悬c沙啞,他忽然張開嘴,很輕地咬了一下梁東言放在自己唇邊的手指,像在示好:“那你快點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