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說,以前是阿姨不對,沒有考慮你的想法。 她說,我知道你現在困難,沒事,我們一起幫你。 她說,你放心吧,以后阿姨不會再對你怎么樣了,我反思了自己。 ...... 一句句都是些得體又大方的話,梁東言聽著沒說話,還是機構老板拍了拍他的肩:“別悶著了,說要多少錢,我轉你?!?/br> “還要八萬?!绷簴|言目光灰暗,他已經借到了一部分錢,加上這八萬,夠梁東言接下來兩個月的費用。 機構老板掏出手機就要給梁東言轉錢,他拿手機cao作了會兒一拍腦門道:“今天上午給一個學生家長退了學費,我轉賬超限了!阿貞,你幫我給小梁轉吧!” 李貞點頭,拿起手機很快給梁東言轉了八萬過去。 走投無路的梁東言很快收了錢,說了謝謝,然后立刻去給梁敘衡把醫藥費續上。 如果當時他不那么慌張、不那么著急,或許他會來得及看一眼李貞給他轉賬的備注。 那八萬的轉賬下,轉賬說明寫著:李貞給梁東言12月和1月生活費。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超困(每一章隔一兩天都會精修一下,大家可以刷新了看,會有一丟丟不同的 第82章 什么都殺不死他 “不要說了?!苯摵鋈淮驍嗔簴|言,梁東言咬了下唇間的煙頭,淡淡“嗯”了聲。 后面的事姜閾大約能猜到,李貞拿著那個轉賬記錄據舉報到了梁東言的學校。 一直以來,藝術類院校的學生時常會被外界冠以“包養”、“外圍”.....這類刻板詞匯,傳得多了,學校也沒有辦法。 但流言和真實發生是有很大區別的,x音作為全國最好的音樂類高校,根本無法容忍學校被抹上這樣的污點。 而藝考在即,這樣的事傳出來,無疑將影響學校生源,于是他們甚至不去考據調查這件事的真偽,便快刀斬亂麻地把梁東言開除,x音知名校友遍布世界,根本不會在乎當時什么都不是的梁東言。 梁敘衡是在二月下旬去世的,梁東言在他十八歲那一年失去了所有。 姜閾、父親、學校、積蓄...... 剩下的只有聲名狼藉以及一身債務。 “但沒關系,都過去了?!绷簴|言拿下煙,他勾了下唇,第二次這么跟姜閾說。 那年像一場夢,他過得不真實極了,所有擁有過的愛和物質一夜間蒸發,他跌落到地底,孑然一身,然后滿身是血地重新往上爬。 梁東言頑強得仿佛沒有生命,什么都殺不死他。 姜閾恍覺心臟跳動得蓬勃,他看向梁東言,梁東言也在昏暗的車廂里注視他,眼底微光閃動,他笑得難看:“你不夸一下我嗎?” 像當年姜閾得知梁東言童年遭遇時那樣,給他一個擁抱,然后夸他很棒。 姜閾眨了下眼,然后他解開安全帶,沒有猶豫地傾身過去,抬手手臂,將錯愕的梁東言抱住。 梁東言幾乎瞬間僵硬了,他沒想到自己能討到一個擁抱,姜閾極近地貼著他,身上有好聞而溫暖的氣味,他聽到姜閾在他耳邊說:“你很棒,梁東言?!?/br> 反應過來后,梁東言反手將姜閾摟住,他的心臟洶涌地跳動,重重砸向胸膛、再砸向姜閾。 梁東言幾乎將姜閾擁得喘不過氣,他眼中溢出熱意,眼淚潸然而下,他喉中哽咽著,痛苦而委屈地喊:“姜閾?!?/br> 姜閾深吸一口氣,他緊閉著雙眼,神經末梢都揉著酸苦,他輕輕捋著梁東言的脊背,對他說:“你現在做得很好、真的很好?!?/br> “那你呢?”梁東言沉聲,問得苦澀:“你什么時候可以、重新愛我一遍?” 姜閾的下巴抵著梁東言的肩膀,他沉默著,過了許久才開口:“梁東言,我沒有你堅強?!?/br> 梁東言把姜閾擁得更緊了些,沒有說話。 “如果你愿意,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姜閾終于說出口,他睜開眼,滿眼都是紅血絲,他憋得難受,卻又哭不出來。 “好?!绷簴|言飛快應聲,他松開姜閾,目光深情而明亮,摻著微弱的、失而復得的快樂:“我給你時間?!?/br> 姜閾的話對于梁東言來說,是一管強烈的安心劑,只要姜閾愿意靠近,無論需要多久、也不管多艱難,梁東言都愿意等。 - 年底梁東言的工作很多,各種小年跨年的舞臺、錄播直播、新年id祝福、一直到大年三十都在全國各地飛。 工作地點和時間每天都在變換,不變的他每天都要給姜閾發消息、發自己工作的照片、發東吳的天氣...... “東吳很暖和,你在北京,晚上多穿些?!卑鼛词珠g里,姜閾給梁東言回了消息,把手機放進口袋后出了包廂。 小年夜姜家沒有做飯,姜閾和父母訂了餐廳吃團圓飯。 “小閾,要不要三鮮餛飩?”姜秉澤在點菜,見姜閾出來了,親切地問他。 姜閾點頭:“你們看著點?!?/br> 姜秉澤頭發已經白了大半,他好幾年前就從位置上退了下來,有人用收受賄賂這件事威脅他,如果不主動退,等著他的大約就不是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了。 而閔萱在姜閾讀大學時生了場病,早早不再工作,一直在家里修養著。 他們兩人就這樣,在姜閾走后不久,成為了一對平凡而清靜的夫妻,看到現在的他們,誰也不會猜到他們曾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