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還有他微信?”葛北思皺眉,神情不悅。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看看?!鄙蚯迮R打開微信,按姓名首字母去找梁東言,還真找到了。 不過點開他的朋友圈,只剩了一條朋友圈,那朋友圈也簡潔,只有寥寥三個字:已換號。 沈清臨把手機展示給葛北思看:“喏,人家換號了?!?/br> 葛北思早早把梁東言刪除了,但現在看到這條朋友圈心中愈發煩躁,她將沈清臨的手機拿過來,利落地把梁東言刪除。 “北思...”沈清臨無奈道:“我以為你翻篇了,總想這事的話,難免心里不舒服?!?/br> “翻個屁?!备鸨彼加行┮а狼旋X,服務員進來送牛排,她咬著唇,等服務員離開后眼眶都憋紅了:“姜閾一天不回來我一天不翻篇,他一輩子不回來我...我變成鬼都不可能翻篇!” 沈清臨嘆了口氣:“他想回來自己就回來了,他要是有心躲,誰都找不到的?!?/br> “那他就一點都不想我!”葛北思眼淚落了下來,她恨恨地盯著屏幕上風光無限的人:“都是因為他!” 沈清臨哭笑不得:“不是因為姜閾爸媽嗎?怎么又因為梁東言了?” 葛北思捂住臉,她有點控制不住情緒,聲音悶悶的、有些哽咽:“當年就是我勸姜閾跟他講清楚的!” 高考結束的那個晚上,梁東言的電話打到了葛北思這里,葛北思便給姜閾打了電話。 當時姜閾在電話里的聲音平靜卻絕望,他問葛北思:“我一定要和他說清楚嗎?” 葛北思當時只覺得既然分手就要說明白,不說清楚吊著人家的話,兩個都痛苦。 姜閾苦笑了一聲:“嗯,是我不對,我去當面跟他說?!?/br> 后來,葛北思才知道,其實當時姜閾心存了一絲僥幸和期待的,他覺得或許不說分手,就不代表分手了。 他那么理智一個人,甚至樂意那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過著,即使自欺欺人,也好過清醒絕望地斬斷兩人之間的牽絆。 如果當時葛北思沒勸,姜閾靠著那一點點的意念支撐,或許后來就不會萬念俱灰,消失得一干二凈。 一頓飯下來,葛北思一會兒怪梁東言、一會兒怪自己、一會兒又回憶起過往,哭哭笑笑,飯沒吃多少,眼淚倒流了不少。 離開餐廳的時候雨下得更大了,不少社交媒體給葛北思推送了實時消息,消息字樣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個:梁東言、最佳原創配樂、《十字游戲》...... “他拿獎了?!备鸨彼己攘司?,此時坐在沈清臨的副駕上,感慨道。 “挺好,姜閾知道也會高興?!鄙蚯迮R道。 葛北思望著堵得一動不動的馬路,淡淡“嗯”了聲:“你說姜閾能看到嗎?” 說著葛北思忽然坐直起來:“姜閾一定能看到的吧?梁東言現在這么紅,就算在國外也會看到,除非完全不上網?!?/br> 沈清臨點頭,應和著葛北思:“大概會?!?/br> 葛北思又笑起來,想到自己和姜閾或許正關注著同一個新聞,心中又有些釋懷了。 車里安靜了片刻,車子慢吞吞地、龜速往前走了五十米,這五十米的路程里,葛北思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大膽又瘋狂的想法。 “你說...要是梁東言公開找姜閾的話,姜閾會不會出現???”葛北思睜大眼睛,期待又興奮地看著沈清臨。 沈清臨蹙了下眉,他轉身看向葛北思:“你喝多了?!?/br> “我是喝多了,但你就說這個方法可不可行?”葛北思越想越覺得靠譜,現在梁東言知名度這么高,他找個人,比他們地毯式搜索著找要快很多。 “不行?!鄙蚯迮R道。 路上還堵著,沈清臨松開方向盤,探身去后座拿了瓶礦泉水給葛北思:“喝點水?!?/br> 葛北思接過水握著,沈清臨又拿過給她打開,邊開邊道:“先不論八年過去,梁東言還愿不愿意因為一個初戀,按你說的那樣,動用自己的知名度,去聲勢浩大地找人?!?/br> 葛北思目光天真:“可他當時真的很喜歡閾寶的?!?/br> 沈清臨聳肩:“嗯行,先不說這個,就說你能不能聯系上他、他現在還記不記得你,愿不愿意見你,這些都是未知數。 ” 葛北思眨了眨眼,她一向順遂,沒受過什么挫折,想事情也簡單直接,被沈清臨點得迷茫,思考了會兒后嘟噥著:“真這么麻煩嗎?” “嗯,你喝多了,睡一覺就好了?!鄙蚯迮R道:“我送你回去?!?/br> 同一時間,結束了頒獎儀式的金屏獎后臺,《十字游戲》劇組站在一起,接受同行們的祝賀和媒體的訪問。 《十字游戲》這次一共拿了三個獎,分別是最佳原創配樂、最佳女主角、最佳影片,行滿功成、風頭無兩。 而“最佳原創配樂”是屬于梁東言的,獎杯上刻著電影和獲獎人的名字,這是梁東言在電影圈的第一個獎項,盡管和音樂相關,但至少他的才華被娛樂圈地位最高的一群人認可了。 “梁東言有拍電影的打算嗎?今晚現場不少導演都對你贊賞有加啊?!庇袀€記者問。 梁東言握著自己的獎杯,他低頭看了眼:“給《十字游戲》做配樂的時候華導也問過我這個問題?!?/br> 華寅幸在一邊點頭,又無奈地笑了下。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