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您把梁東言剩下的課時費都結了吧,他要準備高考,以后不來上課了?!苯摲€穩坐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機構老板一愣,他立刻向梁東言求助:“梁東言?” 梁東言也不明所以,他莫名轉向姜閾,姜閾只橫了他一眼,梁東言嘴角動了動:“我聽姜閾的?!?/br> 姜閾波瀾不驚地看著變了臉色的機構老板:“麻煩了?!?/br> 梁東言的課時費是一月一結,三月份的已經結清,四月份剛開始沒幾天,總共還剩不到三千塊錢。 “怎么說不干就不干?就算要高考,你總得給我個緩沖期吧?”機構老板面色陰晴不定。 “今天正好周日,下次上課是周四晚上,三天,足夠你找音樂老師了?!苯摰?。 機構老板咬了下牙:“不行!” 姜閾笑了下:“那你說,緩沖多久?!?/br> “至少兩周?!睓C構老板立馬道,這樣就能到四月底,那幾個今天已經報了名的家長,把孩子送來之后也能看到梁東言。 但這對于機構老板來說,也還是最差的選擇。 今天那幾個家長的來頭都不小,所以他才設宴,想通過他們,得到更多生源。 而這些家長又親眼見到了在藝考圈名聲大噪的梁東言,這樣一來,他就更不愁招不到生了。 “一周吧?!苯摰?,他沒等機構老板點頭,又道:“不過課時費需要提到九百?!?/br> 姜閾一出口,梁東言便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姜閾一下子把他的課時費多要了六倍。 但機構老板卻反應不大,他只是面色依舊陰沉,腮幫子咬得緊。 “不行的話,你現在就結賬?!鳖D了頓,姜閾繼續說:“雖然都是口頭協議,你想賴賬我們也沒辦法。但你畢竟這么大個機構,失信的話影響還是很大的?!?/br> 姜閾毫無商量余地地看著機構老板,眼中是赤裸裸的威脅,直到那老板面色鐵青地點了點頭。 姜閾笑了一聲,眼中還是沒忍住透些荒誕出來:“梁東言這個成績,你給他的課時費......真挺離譜的?!?/br> 當時姜閾知道梁東言的課時費是一百五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少,他雖然不了解藝考,但文化課的輔導班沒少上,家里又是兩個老師,在東吳,一名主課老師的補習費是三百一小時。 梁溪和東吳的消費水平差不多,藝考又出了名的費錢,不至于給這么少。 于是來梁溪的路上,姜閾通過姚幺和自己能查到的所有信息,硬是把藝考培訓教師的各種價格都查得清清楚楚。 表演、播音、導演、音樂,這些藝考老師的價格各不相同,但音樂是最貴的。 北京一個機構的音樂培訓教師課時費是兩千二;就是東吳,姜閾輾轉問人,雖然費了點精力,但也問到了培訓的課時費是九百。 “當時我跟他說這個價的時候,他也沒多要,你現在是怪我?”機構老板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反駁得卻有些心虛。 “你利用了他的信息繭房、也知道他缺錢?!苯撜f著篤定,又有些憤慨,他看了眼蒙圈的梁東言,這傻子知道一百五一小時的時候可開心了,他和姚幺都沒進過培訓班、身邊也沒有相關行業的人可以問,對行情兩眼一抹黑。 一百五,比起他在小餐館打工,確實高了許多。 “行了行了,其實就是要加錢對吧?那繼續干著?九百就九百?!睓C構老板不耐煩道。 姜閾搖搖頭:“一周?!?/br> “梁東言,你也同意?”機構老板寄希望于梁東言。 九百一小時的話...梁東言很快就能把梁敘衡的債還清,他看了眼姜閾,姜閾沒看他,只冷著臉。 片刻,梁東言朝機構老板點頭:“還是一周吧,這周您盡快找其他的音樂老師?!?/br> 梁東言話音落下后,姜閾的唇角才勾了勾。 機構老板頗有些氣急敗壞地走了,姜閾松了口氣,不再繃直坐著,他緩緩靠在沙發上,轉頭看梁東言。 梁東言也看向他,晚了快半小時地問:“怎么來了?” 姜閾盯著梁東言,眼睫顫了顫:“人家喊你來喝酒你就來?” “來之前不知道是喝酒,再說...”梁東言抿唇,不敢說下去。 “再說還想繼續拿一百五一小時,對吧?”姜閾好氣又好笑。 梁東言垂眸,復又抬起眼:“一周后真不干了?” “東吳也有這種機構?!苯摮聊?,又說:“你下周去試個課,沒問題的話,直接在東吳上,省得來回跑?!?/br> 梁東言眼睛亮了下:“真的?” 姜閾點頭,其實東吳有音樂類藝考培訓的機構很少,他只找到一家,還是通過以前某個補習老師問到的。 那機構規模很大,里面的老師都是做了很久的,姜閾問的時候其實不招人。 但姜閾拜托了那老師,問她說能不能先讓那男生試試看,如果通過了,他可以少拿一些課時費。 總歸都不會比一百五少了。 “你是怎么來的?”走出酒店時,梁東言打算打車去高鐵站,姜閾朝他搖頭,酒店門口停了輛出租車,是東吳的車牌。 “打車來的?!苯摾簴|言過去,他包了這師傅的車,讓他送自己一個來回,因為中間需要等待一會兒,便答應多給一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