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是姜閾第三次來梁東言租的房子,這次進門時那第一戶沒罵,大約是還沒到家或還沒睡。 梁東言剛打開門,一股玫瑰花的香氣就撲鼻而來,姜閾愣了下,問:“有花?” 梁東言轉過頭:“嗯,你上次送的?!?/br> 說著梁東言拿起桌前的一個花瓶,上面插著幾支還沒完全謝掉的玫瑰。 “這幾支,不至于這么香吧?”姜閾想說自己剛拿到那一大束的時候都沒這么香。 梁東言垂眸,在姜閾的注視下指了下角落的柜子。 柜子上放置著一瓶類似空氣清新劑之類的東西,瓶身上寫著四個字:玫瑰香型。 自從姜閾送自己的玫瑰一點一點凋謝后,梁東言就不太習慣房間里沒有玫瑰的香氣了。 房間里有短暫的安靜,姜閾回過神來后不自然道:“你喜歡玫瑰香啊?!?/br> 梁東言“嗯”了聲,又小聲補充:“校慶之后就喜歡了?!?/br> “去洗澡吧?!苯擃D了下道:“不是說出了很多汗嗎?” “你先洗嗎?”梁東言問。 姜閾莫名其妙地和梁東言對視:“我回家再洗?!?/br> 梁東言沉默片刻后點點頭,走去衣柜拿換洗衣服,頓了下又轉過頭:“那把外衣先脫給我,我幫你洗?!?/br> 姜閾更莫名其妙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為什么要你幫我洗?” “不是...巴士上不太干凈嗎?”梁東言認真看著他:“還有小孩子吐的口水?!?/br> 路上梁東言一直惦記著這事,想等姜閾一來就先把他的衣服洗了。 “不用,我明天拿去洗衣店就好?!苯撔α讼?,他把羽絨服脫了掛在邊上,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領毛衣:“里面都干干凈凈的,沒事,你去洗?!?/br> 梁東言打量了下姜閾的毛衣、以及被高領裹著的姜閾窄小精致還沖他笑的臉,喉結動了下,摁下頭洗澡去了。 梁東言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鐘便從浴室里出來了,開門時房間里很安靜,似有預感般,他看到姜閾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梁東言在門口罰站似地站了幾秒,才放慢腳步走進房間。 姜閾整個人縮在椅子上,頭歪在一邊,姜黃色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長翹的睫毛尾端泛著光。 和他的嘴唇一樣。 梁東言的喉結又滾了下,他很輕地把毛巾放到床上,又猶豫幾秒,然后在姜閾面前蹲下。 “姜閾?!绷簴|言壓低聲音,盡量讓語氣柔和,怕嚇到睡著的人。 姜閾睫毛顫動兩下,似在睡夢中掙扎著,幾秒后,才緩緩睜開眼睛,眸中茫然、眼里難得揉了幾縷紅血絲。 “我睡著了…”姜閾眨眨眼,又用力睜了下眼。 “你到我床上睡吧,椅子上不舒服?!绷簴|言道。 許是姜閾剛睡醒還懵著,梁東言的這個提議他沒有立刻拒絕,聽話地站起來朝他的床走,走到床前時才反應過來,他扭過頭:“可我要回家睡的?!?/br> “那你先……”梁東言話未說完,姜閾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姜閾朝梁東言比了個噓的動作,接起閔萱的電話:“媽?!?/br> “還沒回來嗎?”閔萱記得這時候市圖書館已經關門了。 “嗯,和北思出來吃飯了?!苯撔奶摰乜戳搜哿簴|言,梁東言面色平靜,只看著他。 “幾點回?周六也別玩太晚。北思…”閔萱不大好說葛北思的壞話,只道:“你和她不一樣,你是要高考的?!?/br> “好,結束了我就回來?!苯摻淮旰蟊銙炝穗娫?,他順勢坐到梁東言床上:“現在一點都不困了?!?/br> 梁東言走過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低頭道:“你mama也認識葛北思?” “嗯,從小認識?!?/br> 梁東言側頭看了眼姜閾:“…關系挺好?!?/br> 陰陽怪氣的,姜閾皺了下眉,他看向梁東言,故意問道:“你收拾什么呢?” 桌上就兩本書、一沓稿紙和一個花瓶,梁東言翻來覆去地倒騰了兩三遍。 。梁東言停下手中的動作,又從床上拿起毛巾,隨意擦了兩下頭發,站在床前盯著姜閾:“我可以坐么?” 姜閾下意識將腿收了收:“坐?!?/br> 梁東言在床尾坐下,大腿還是貼著姜閾的腳尖,姜閾又將腿往胸前縮了下,佯裝自然道:“你說吧,我聽著?!?/br> “說什么?”梁東言大約知道該說什么,但他下意識想多和姜閾說說話。 “你不愿意當眾表演的...成因?!?/br> 梁東言點點頭,他靠在床緊貼的墻壁上,拿了個枕頭枕在腰后,稍一側頭便能看到姜閾靠在他的床頭,柔軟而專注地看著自己。 “以前,我爸家里條件很好,所以他會很多樂器......” 第27章 他的童年 梁東言的音樂啟蒙基本來自梁敘衡,不過梁東言出生后梁敘衡家里就出了事,房子、地都被拿走,家道中落不說、連他的妻子,也就是梁東言的母親也因為這件事而離開。 那時梁敘衡家里剛剛落難,他不服氣,認為自己一定能東山再起,但家族氣數盡了,他越努力就摔得越狠,腿也是那段時間里和別人起沖突弄斷的。 梁敘衡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整天在家無所事事,拉拉二胡吹吹口琴,偶爾從別人那里借個琵琶彈一彈,梁東言便耳濡目染,三歲到四歲的一年里,沒什么人跟他說話,倒是聽了不少民樂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