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誰知道?挺過分的?!?/br> ...... 姜閾把目光從視頻上挪開,這時晚自習下課鈴響起,姜閾收拾好書包,在大家熙熙攘攘的討論聲中沉默地走出教室。 今晚姜閾沒去抽煙,他離開學校后便回了家,繼續做馮老師給留的習題,把周末兩天的量都寫完,抬起頭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他們的群里已經沒有消息,但一直到凌晨兩點,葛北思還在詛咒那兩個體育生,姜閾把聊天記錄往前翻,葛北思已經調查清楚了前因后果。 梁東言和那大美女舞蹈生都是從江宜中學轉來的,其中一個體育生想追求舞蹈生,便打算通過梁東言傳個話、或攢個局什么的。 畢竟他們四個是一起轉到東吳一中的,剛來的時候還一起開過會,他們想著梁東言總不至于這點忙都不幫。 但梁東言不僅沒幫忙,還直接斷了那倆體育生的念想,不知道他跟那舞蹈生說了什么,后面舞蹈生直接跟班主任說那體育生sao擾她。 害得體育生被班主任訓了不說,還被教練罰了禁賽。 “那他們就是sao擾了那舞蹈生啊,姚幺那么漂亮,他倆什么妖魔鬼怪好意思追她?”姜閾看到葛北思在群里說。 姚幺就是那個舞蹈生。 “可能梁東言在跟她談,只是沒公開?!鄙蚯迮R緊接著說。 姜閾繼續往下翻,下面就是葛北思不停反駁沈清臨的觀點,沈清臨又反復舉證氣她。 姜閾關了手機,走到陽臺上透氣。 九月中旬的凌晨已經轉涼,秋風起得猛,姜閾穿了件外套出去,一眼便看到對面老舊破敗的南樓,南樓在靛藍森冷的天色下沉寂,有種莊重而破碎的美感。 姜閾忽然想起那個視頻里梁東言冷靜地蹲下,低著頭在大家的腳邊來回踱著撿起那些簽子的時候;他又想起梁東言坐在灑滿陽光的音樂教室里彈奏著自己譜的鋼琴曲的時候...... 他同情和打抱不平的情緒不像葛北思和其他同學那么強烈,但這種如果不故意忽略、就會冒出來拉扯自己注意力的感覺還是讓姜閾感到煩躁。 姜閾轉身回房里洗了把臉,揣了錢出門。 姜閾到南樓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早起的老人出來活動了,7棟樓下那半間小賣部也開了門,年邁的老板在門口打著太極,看到姜閾后停了動作:“小伙子這么早來買煙???” 姜閾點頭:“來找您坐坐?!?/br> 老板一聽便樂呵呵端了張方凳出來,順便給他把愛喜拿出來,姜閾就坐小賣部門口,邊抽煙邊有一搭沒一搭和老板聊著。 天一點點亮起來,樓上不少租戶也陸續下樓。 老板說租住在這個小區的人就是周末也都這個點就出門,大部分干的是服務員或者外賣員這些不分工作日休息日的活。 “我們這小區不像對面那個有錢人住的小區,那小區一平就這個數?!崩习褰o姜閾比了個七,朝他挑眉:“貴吧?” 姜閾點點頭,給老板遞了根煙:“貴也不一定好,我還是比較喜歡南樓?!?/br> “嘖~”老板斜眼看他:“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br> 姜閾笑了下,此時身后樓道里又傳來腳步聲,姜閾偏頭看過去,有人正從樓上下來,步子邁得快。 梁東言沒注意到小賣部門前坐的人,他咬著沒點燃的煙,快步朝小區大門口走去。 “梁東言?!?/br> 梁東言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他疑惑地轉過頭,意外地在大早上看到姜閾站在樓下。 姜閾朝梁東言走過去,專注地盯著他咬在唇間的煙:“原來你也抽煙?!?/br> 梁東言愣生生點了下頭。 “什么牌子?”姜閾問。 梁東言將煙從唇間拿下:“白沙?!?/br> “十塊錢一包,這小伙子一禮拜三包!”后面小賣部老板摻和著補充。 “......其實抽不完?!绷簴|言道。 見姜閾還盯著那煙,梁東言嘴角動了動:“來一根么?” 姜閾應聲點頭,梁東言很快從褲子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給姜閾,姜閾接過,叼在唇間,很快點燃。 煙味和焦油味比他的外煙要濃烈許多,姜閾皺了皺眉,差點咳出來。 然后他看到梁東言的眉眼舒展了下,很短暫的一瞬間,像在笑他。 姜閾悻悻將煙拿下:“我還是抽外煙吧?!?/br> 梁東言點點頭,轉頭去小賣部柜臺上拿了個煙灰缸出來,讓姜閾把煙滅在里面。 “你干嘛去?”姜閾邊滅煙邊問。 “找工作?!绷簴|言沒有避諱,說得直白。 姜閾一愣,他抬起頭:“串串店的丟了?” “嗯?!?/br> 昨晚結束后,店長找到梁東言,把這一星期的錢給他結了,跟他說怕以后會遇到類似的事,會影響翻臺率和其他員工的工作效率。 昨晚那兩個體育生僅僅結賬就拖了半小時、而他們桌子下那片地清潔阿姨整整打掃了一晚上才弄干凈。 店長老道,一看便知梁東言是惹了那兩個刺頭,估計后面那倆還得來找事兒,于是便快刀斬亂麻,從根源解決這件事。 梁東言表示理解,沒多說什么拿了錢便走了。 “能找到么?”姜閾問。 “能?!绷簴|言的篤定讓姜閾有些意外,姜閾看著他,沒從他臉上看到任何一點失落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