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嗯?!?/br> 看喻年不反感,祈妄也沒有急著把煙再按滅,只是把上面一截煙灰彈在了垃圾桶里。 他說,“在店里不會抽?!?/br> 喻年若有所思地望著祈妄。 過了一會兒,他湊近了祈妄,兩個人距離拉近了一點。 屋內剛換好的燈管似乎太明亮了一點,將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 喻年的睫毛眨了眨,臉龐皎白如月,淡紅色的唇柔軟異常。 他好奇地問祈妄,“抽煙是什么味道?” 祈妄一頓,抬眼望著他。 他奇怪道,“你沒抽過?” 喻年誠實地搖搖頭。 開玩笑。雖然他們那所高中確實會有學生偷偷抽煙,有些人更過分的事情都沾過,打架飆車什么都來,但他可是個遵紀守規的好少年。 嗯,主要也是他家管的嚴。 但是他乖了十幾年,現在離開了學校,也離開了家里的管制,悄無聲息地長出一點反骨,什么都想試試。 他得寸進尺,問祈妄,“能給我一根嗎?” 祈妄瞥了喻年一眼。 他當然不想給,雖然他跟喻年就差了兩歲,但跟他比起來,喻年看著又乖又軟,白白凈凈的,一看就是知書達禮的人家教育出來的。 他不想把人給帶壞了。 但喻年又眼巴巴地看著他,滿是好奇的樣子。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把那支煙遞了過去。 “只能抽一口,抽完就算了,別碰?!?/br> 他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剛抽了煙,有一絲沙啞。 遞過去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喻年的嘴唇。 喻年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盯著這雙修長如玉的手,手指微涼,指甲都修剪得圓潤飽滿,骨節分明,一眼能看得出不失力道。 他本來就是手控。 祈妄的手是他見過最漂亮的。 而現在這只手,夾著一根煙,遞到了他的唇邊。 喻年背后都有點潮熱。 他抿了抿唇,又湊近了一點,嘴唇含住了濾嘴。 他咬上去才想起,這是祈妄剛剛也觸碰過的地方。 這件事跟嗆人的薄荷煙霧一起涌進了他的腦海,喻年一下子咳嗽了起來,咳得驚天動地,臉都紅了。 祈妄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真是小鬼?!?/br> 抽了一口煙就嗆成這樣。 他把這支煙按滅了,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里,輕輕給喻年拍了幾下背。 喻年咳嗽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尤其是祈妄的手覆上他的背,非但沒好,還咳得更厲害了。 祈妄發出了一聲明顯的嘲笑。 “下次還抽嗎?”他故意問。 喻年真誠地搖了搖頭,“不抽了?!?/br> 誰抽誰小狗。 但他又飛快地瞥了祈妄一眼。 祈妄靠在椅背上,白色的襯衫松松垮垮,頭發剛剛洗過,已經快干了,烏黑,蓬松柔軟,底下是一張應該出現在雜志海報上的臉,英俊鋒利,眼神卻懶洋洋的,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有種不自覺的勾人與慵懶。 喻年只覺得剛剛那口薄荷煙霧還停留在舌尖。 刺激得他心跳有點麻麻的。 作者有話說: 差點忘記今天要更新了⊙w⊙ 第15章 “朋友” 這天深夜,喻年重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這一晚卻失眠了,凌晨四點才睡著。 而過了兩天,就是周日下午。 喻年就拉著祈妄,溜溜噠噠去了鼎和花苑a區13棟,按響了門鈴。 這是一棟獨棟的小別墅,現在是秋天,花園里桂花味道很濃,旁邊還放著一個木制秋千,上面落滿了桂花。 喻年盯著那秋千看了一會兒。 祈妄注意到了,問他,“怎么了?” 喻年搖了搖頭,“沒什么?!?/br> 沒多久,章譽就來開門了。 看見喻年旁邊還站了一個人,他微微驚訝了一下。 喻年不太會應付這種場面,他跟章譽打了個招呼,結結巴巴解釋,“章先生你好,我是喻年,這是我同事祈妄,他……他跟我待會兒還有事,順路來陪我一下,可以嗎?” 章譽其實也猜出來眼前是什么情景。 小朋友第一次上門當陪練,心里不太安定,所以需要一個靠譜的人陪著。 這也很正常。 只是他沒想到,會是咖啡館里那個不太好招惹的咖啡師。 他對喻年笑了笑,“沒事,可以的,”他又對祈妄說,“歡迎?!?/br> 祈妄也沒找什么借口,他這樣上門,確實不夠懂禮數,但也沒辦法,真放喻年這傻白甜隨便進人家家里,想想都不放心。 “打擾你了,”他對章譽說道,“喻年第一次給人當家教,比較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他,坐坐就走,希望沒有給你添麻煩?!?/br> 章譽了然地點點頭,寒暄道,“很正常,要是我的弟弟去人家家里工作,我也不會放心的,來進來吧?!?/br> 他往邊上讓開了一點。 祈妄跟著進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把手里拎著的盒子遞給了章譽。 “路上買的點心,”他淡淡道,“沒經允許就上門真是不好意思,所以買了一點茶點,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br> 章譽一愣。 他下意識接了過來,過了會兒才笑起來,“我一直喜歡吃甜食,倒是我外甥不太喜歡,怕是要便宜我了,多謝?!?/br> 在祈妄也低頭換鞋的時候,他不動聲色打量了祈妄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懵懂的喻年,嘴角彎了彎。 還挺有意思,章譽想。 喻年很快見到了他的學生,叫章云堯。 跟照片上一樣,是個清秀的少年,穿著柔軟的居家服,黑發服帖柔順,臉龐窄瘦,顯得有點高傲。 他打量著喻年,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他聽過了章譽的介紹,一開始他還以為祈妄才是他的“老師”,沒想到弄錯了。 他奇怪地問喻年,“你多大了?” 喻年摸摸鼻子,“十八?!?/br> 章云堯眼神里流露出了懷疑,他上下打量喻年,甚至往前走近了幾步。 原因無他,十六歲的章云堯,跟十八歲的喻年,幾乎一樣高。 非要說的話,章云堯甚至還比喻年高個一厘米左右。 喻年立刻被踩到了痛腳,嘴唇抿了抿,露出郁悶的表情。 他自小是個比章云堯還嬌生慣養的小少爺,一點也藏不住事。 看他這樣子,章云堯倒是笑起來,他明明比喻年小,但行事作風卻像比喻年成熟。 “抱歉,沒有懷疑你年齡的意思,是我舅舅沒告訴我你的年齡,我以為我的陪練老師會是個二十幾歲的那?!?/br> 章云堯坐到了琴凳上,掀開了琴鍵,轉頭看向喻年,笑容淡淡,說不出是客氣還是友好,“那來教教我吧,小老師?!?/br> 喻年就乖乖過去了,也沒再計較。 第一天上課,他還是要給他的學生留個好印象。 喻年跟章云堯一起彈琴的時候,章譽就跟祈妄聊天。 不只是祈妄來盯喻年,他也要看看自己外甥跟喻年合不合的來。 兩個人都不熟,但好在章譽脾氣溫和,又是工作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很會找話題,不咸不淡地說說天氣和咖啡,話題倒也能進行下去。 但是聊了沒半小時,祈妄就起身告辭了。 章譽面露驚訝,“你這就要走了嗎?” “是的,”祈妄客氣道,“我馬上還有事,就不打擾了?!?/br> 他在這兒看了了半小時,實在看不出喻年能遇見什么危險,所以才準備告辭。 雖然那個彈鋼琴的小鬼看著不怎么討人喜歡,但也不像太叛逆會對老師怎樣。 章譽便也沒有再挽留,他笑著道,“那好吧,我自己待會兒也要出去,就不留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