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小聲解釋道:“徽州官道如今被馬賊占據,行人輕易過不去。我打聽過,過不了多久徽州會有商會,屆時會有官府清道,還請姑娘行個方便?!?/br> 這意思就是要跟著她們家的馬車去徽州了。 周赫下顎繃緊,聲音沉重,錢扇扇喝著茶,也不知道信沒信。 她喃喃道:“徽州鬧了馬賊,我怎么沒聽說?” 她看向了栗青,栗青搖頭。 錢父臨走時,留了幾個得力的人給錢扇扇,最近錢家的生意風平浪靜,沒聽說徽州的事。 錢扇扇沉思片刻,看了看身邊的周赫。 不得不說,雖然他滿臉冷肅,但是長得確實是好看的。錢扇扇心道,我那天在寺里果然沒看錯,他臉上那塊皮都是假的,怪不得掉進池子里臉白了一點。 這樣一個人偷偷進錢府,就該送去府衙,好好審問一番才是。錢扇扇看看他那張臉,又有些舍不得,這張臉進去三天就能被毀了。那她就是造孽了??! 她神情變幻來變幻去,最后眼神落在周赫的臉上。 錢扇扇想,他這張臉應該不是故意露陷,那就好辦了。 “栗青,備紙筆?!?/br> 很快紙筆放在了周赫的面前,錢扇扇指著道:“你可以寫了。姓名籍貫家里從事什么,以前是干什么的。寫完我便派人去查,若是對了,我便想法子幫幫你。若是不對,你就去衙門準備蹲大牢吧!” 周赫一愣,“姑娘不去找人問問?” 錢扇扇凝眉:“我自己的家,我自己做主??鞂?,不然我叫讓人把你扔大牢里,讓老鼠在你身上爬!” 真是小孩子的威脅。 周赫還是拿了筆開始寫,他這個身份是安排好的,絕對不會像這張臉一樣露陷。 栗青緩來一個丫頭,讓人去找了侍衛長。 錢府的侍衛是錢父定下的,為首的是個黑黝黝的漢子,叫劉德。他在人群中十分不起眼,如果不看穿著,說他是個莊稼漢也是有人信的。 他走進來,對坐在石凳上的周赫一眼掃過。 “姑娘?” 錢扇扇道:“德叔,找幾個功夫好的看著他,別讓人跑了?!?/br> 劉德點頭。 他站在周赫的身側,等周赫放下筆,就拿過麻繩把周赫從頭套進去,周赫手一動,身邊又過來兩個人,從他的身側扣身子。 錢扇扇笑道:“可千萬別動,不然這繩子就要從你頭上綁過來,萬一磨破了你的臉,那多可惜!” 周赫聽著這不像夸贊的夸贊,手一頓,忍了。 身上的麻繩纏了好幾道,越綁越緊,劉德為了安全一共在周赫身上纏了三段麻繩。 直到把周赫綁成蠶蛹,他才偏過頭,朝錢扇扇點點頭。 錢扇扇示意把人關起來。劉德讓下面人把人帶走,自己留了下來。 “姑娘何必把人留著,直接送去衙門便是?!?/br> 錢扇扇問:“萬一他懷恨在心怎么辦?” 劉德道:“小的把他送去衙門,如果在衙門他跑了,那就是逃犯?!?/br> 逃犯可是會被通緝的。錢扇扇想著那張臉,被通緝也太可憐了。 她交待道:“先讓人查查吧!我看他并沒有惡意,剛剛還老老實實被你們綁,換個人早該破口大罵了?!?/br> 劉德不放心,“正是這種人可怕,他面上半點不露,心里想的什么我們更不知道?!?/br> 說來說去,劉德還是不放心。 錢扇扇摸了摸茶盞,“他說徽州鬧馬賊,這是真的嗎?” 徽州離臺州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如果鬧馬賊,臺州應該收到風聲才對。 劉德道:“這確實沒有聽說,小的差人打聽?!?/br> 錢扇扇道:“小心些,打聽一下去徽州的人多不多就知道了?!?/br> 劉德點頭應是。 錢扇扇想著剛才周赫被五花大綁的樣子,繼續說道:“人綁著就綁著吧,吃食上就別苛待他了,犯不著惹怒他。再者,他是怎么到我們家來的還要查查,小心他有同謀,晚上警醒些?!?/br> 劉德答應下來。 另一邊,周赫走的艱難,他被捆的嚴嚴實實,走路也磕磕絆絆,最后還是侍衛看不下去了,一手拽一邊,把他拽到了廢棄的柴房。 侍衛兇神惡煞道:“老實點!” 周赫總覺得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他現在把自己五花大綁,真是反悔都反悔不得。 第11章 周赫在柴房里待了三天。 最后一天,錢扇扇來了柴房。 周赫坐在墻角,身后倚著窗,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窗紙進入室內,地上十分亮堂。 錢扇扇進來時,周赫的臉沐浴在陽光中,沖淡了臉上冷硬的線條帶來的疏離。 周赫沒想到這位姑娘自己進了柴房,他原以為錢扇扇會派個侍衛過來。他被捆的緊,這幾天廢了不少功夫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坐著,曬著太陽,勉強還算可以忍受。 見錢扇扇進來,他也沒動,身上的麻繩太緊了,他不舒坦。 “姑娘來了?” 錢扇扇看他臉上十分平淡,聽幾個侍衛說,這位在柴房里待著也不鬧事,十分安靜。 錢扇扇覺得,這個人要么心機頗深,要么就真的是脾氣不錯。 不過以她這幾天的觀察,應該是后者。 能被人推進池子里,臉上的易容還不小心露陷的人,錢扇扇總覺得,這人就算有心機,應該也不是什么陰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