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徐茂沒管她,只說:“跟上?!?/br> 錢扇扇側過頭,良久呼出一口氣,跟了上去。 于是夕陽下,徐茂走在前面,錢扇扇跟著他,栗青和周赫綴在最后。 徐茂把錢扇扇領到一個糖人鋪子上,錢扇扇看著他。 兩人一起看小販拿著兩指長的勺子勾勒出幾個糖人,有孩童,有走獸。 徐茂突然道:“我給你畫個糖人吧?!?/br> 錢扇扇偏過頭,看了看徐茂的手,“你會嗎?” 徐茂一板一眼道:“畢竟第一次,做的不好你也忍著?!?/br> 錢扇扇忍著笑,看徐茂要了盛糖的勺子,鎮定的自己繞著,他手很穩,錢扇扇覺得是他手中常年拿筆,不像女子手腕無力,因此這事勉強做的順手。 很快,小販就開始夸了,“公子,你這是練過啊,我這一手練了好幾年,才練出這樣?!?/br> 徐茂眼睛都不眨的否認,“沒練過?!?/br> 錢扇扇看他小心翼翼的在紙上畫了只小金豬,等最后一筆落成,錢扇扇聽他松了口氣。 等糖晾干,小販把小金豬遞了過來。 “這是給這位姑娘的吧!” 小販眼中閃著光,感嘆道:“感情真好?!?/br> 徐茂道:“這是我meimei?!?/br> 說罷,他就接過糖人,遞給了錢扇扇,“喏,接著,小豬?!?/br> 錢扇扇頓了頓,還是接了過來。 她瞪了徐茂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以他的聰明,才不會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 他到底是說手里的小金豬,還是說她是豬。 錢扇扇舔了舔糖人,想想剛剛徐茂親手給她做了個糖人,她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幾步外的栗青見錢扇扇笑了,也松了口氣,“果然還是徐公子有辦法哄姑娘?!?/br> 周赫看著錢扇扇手里的糖人,暗道這姑娘確實非常好哄。該著人查查這個徐茂,之前查錢家的時候也沒注意過他。 第8章 錢扇扇自認是一個和善的姑娘,徐茂親手給她做了個糖人,她就原諒徐茂摳門的只請她吃餛飩這件事了。 她小心的捧著糖人回了家。 此后幾天,錢扇扇一直維持著好心情。 三月春暖,錢府的管事找了幾個花匠,要在錢府種些花,特地來問錢扇扇想種什么。 錢扇扇坐在秋千上,兩只腳晃兒晃,漫不經心道:“隨便種種,好看就成?!?/br> 她對花啊樹啊不怎么講究,就圖一個好看。 說完,她想起岳何,眸子微挑,問管事:“岳家最近還好?” 管事躬身答道:“聽說是不太好,書院里風言風語的,說宋先生不收岳家公子是看不上他?!?/br> 錢扇扇偏過頭,“難道不是嗎?” 她奇了怪了,這連考三次要么是學問不夠,要么是運氣不夠,宋先生看不上也正常啊。 管事嘴角一抽,給錢扇扇解釋:“書院里三次不中的也不少,有人看岳家請老師,難免眼紅,現在岳家公子沒被看上,自然會被人看輕?!?/br> 錢扇扇皺眉:“這事從哪兒傳出去的?” 管事道:“總歸不是我們家,姑娘不必憂心。宋先生前幾日應邀去書院講學,書院學子都見過,說不定就是那時候露的消息?!?/br> 在錢扇扇看來,找個好老師并不算錯,如果書院的學生愿意被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師收在門下,書院還是挺為這些學子高興的。 可看書院中的風向,岳何哥哥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 到底不是錢扇扇該關心的事,她在秋千上蕩了幾下,就把這事忘在腦后。 周赫今天請了假,沒來錢扇扇的院子站崗。 請假的時候,周赫去找了管事,管事盯著他,不太高興道:“請一天?府里請假是要扣錢的?不過府里的侍衛一個月可以休三天,你是想被扣錢還是那后面的休假抵?” 周赫現在是個一窮二白的侍衛,他想都沒想,按著侍衛的身份,徑直道:“拿休假抵?!?/br> 管事點點頭,給他記了一筆,“早去早回?!?/br> 周赫是去找宋斂的。宋斂與太子師出同門,感情不錯,連帶著周赫也與他相熟。 宋斂現在陪著自己母親住在臺州,周赫翻墻進來時,宋斂慢悠悠的端著名士風度喝茶。 看有人翻了墻,他剛想把袖中的匕首扔過去,恍然覺得周赫的身形有些熟悉。 周赫轉過頭,宋斂正對著他的臉,忽的嘴里的茶嗆進氣管,“咳咳咳!” 周赫皺眉坐在他旁邊,給他倒了杯茶。 宋斂一手接茶,一手指著他,“你、你怎么成這樣了?” 他灌了杯茶,平復著呼吸,實在想不通:“好好的玉面郎君,怎么就黑成這樣了?” 宋斂忍不住戳了戳周赫的臉,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 他還不傻,“這是假的吧,怎么搞上去的?” 周赫始終面無表情,宋斂看了看他的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絕對不值一百文,他嘆氣,“就算是查案也不必把自己搞成這樣,我差點認不出來?!?/br> 周赫斜睨著他,“認不出來就對了?!?/br> 宋斂笑了,忍不住說道:“其實還能認出來,你習武這么多年,身板蒼勁,宛若松竹,尋常人沒有像你這樣的,要真想裝……”宋斂輕聲道:“多吃點,吃胖點,再看你現在這張臉,你爹娘都認不出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