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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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景瑕顫了?一下?,雙拳握得更緊,朝聞燮笑:“陛下?何必惱羞成怒,是我說中陛下?的心?事了?嗎?陛下?這一生?后?悔過嗎?你的兒子沒?有一個親近你,你后?悔嗎?” “閉嘴!” 聞燮用力一掌打在柳景瑕的臉上,柳景瑕猝不及防,被打得摔倒在地上,鬢發散亂,釵環掉落在地磚上發出叮鈴的聲音。 沒?一會兒,她臉頰泛出紅絲,嘴角緩緩滑下?一絲鮮血。 “你在此好好反省,無朕允許不得踏出椒房殿半步!” 聞燮下?令將皇后?禁足,憤怒地離開了?椒房殿。 柳景瑕看著聞燮的背影,緩緩笑起?來,越笑越大聲,隔著很?遠都能聽到她放肆的大笑。 椒房殿的大門轟然關閉,柳景瑕笑聲漸低,逐漸的,逐漸的,變成了?嗚咽哭聲。 可是我后?悔??! 我后?悔不聽父母的勸阻,一意孤行?嫁給一個混蛋,毀了?自己一生?! 我后?悔沒?有救下?兒子,讓他年紀輕輕就在不甘中死去! 我后?悔竟會對一個混蛋一直一直抱有期望! 我后?悔,我愚蠢地過了?一輩子! 椒房殿的哭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皇后?被禁足的消息當天就闔宮傳遍,妃嬪們聚在張貴妃的昭陽殿里,討論此事。 “好好的,皇后?怎么被禁足,也太突然了?,兩位郡主都移到了?蘭林殿去了??!?/br> “我聽說是為兩位郡主的婚事起?了?爭執,皇后?才被禁足的?!?/br> “什么樣?的爭執還?能讓皇后?被禁足?應該不是這事?!?/br> “好了??!睆堈渥柚贡娙嗽?議論,“陛下?心?情不好,你們都仔細些伺候?!?/br> “jiejie放心?,我們省得的?!北娒来鸬?。 皇帝明顯心?情不好,后?宮眾美都希望自己不會被叫到,否則一個伺候不好就遭大殃了?。 張珍沒?有這份擔心?,皇帝已經好多?年不進她的宮室,也不叫她伴駕,就連宮中大小宮宴都免了?她出席,若非外頭還?有一個孫子彭城王,張珍這個貴妃之位怕是都不保。 被如此冷待,張珍在深宮之中沒?有自怨自艾,不用伺候皇帝,反倒是活得愈發自在,宮里的妃嬪們也愛找她說話。 前幾日,長安城里的彭城王府安頓好后?,駱鳴雁就帶著聞瑾進宮來給張珍請安。 還?以?為此生?再?不能見,再?見到已經長成俊秀少年的孫子,張珍實在是太高興了?,拉著母子二人說了?許久的話。 在兒媳和孫子面前,她一直笑著,等到他們出宮了?,她才哭出來。 看到孫子長得這般好,她覺得她所有的苦難都值得了?。 “娘娘,陛下?宣召?!?/br> 正在看布料,想給兒媳和孫子做幾身秋裝的張珍,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娘娘?” 宮人緊張地扶住張珍,昨日皇后?被禁足,今日陛下?就召見多?年不見的貴妃,昭陽殿里上下?緊張極了?。 “沒?事,幫我更衣吧?!?/br> 張珍拍了?拍宮人的手,她平日少出門脂粉不施穿得也素,這個樣?子是不能去面圣的。 她倒沒?有太害怕,皇帝總得顧忌彭城王,不會太為難她的。 第299章 張珍許多年沒見到皇帝了, 她原以為,此生都不復再見。 最后一次見皇帝,他在徽音殿里打了她一巴掌, 張珍以為自己將要搬去養德殿與李素羽作伴。 君王遷怒你, 你縱然再有道理也是無處可說的。 張珍沒有強有力的娘家,從被皇帝選進宮的那?一刻, 她就知道自己一生的榮辱甚至性命都系在這個人身上。 所以, 皇帝要?她張揚她就張揚, 皇帝要?她跋扈她就跋扈。 她事事以皇帝為先,磨掉自己的性情,變成皇帝最喜歡的樣?子。 就連兒子, 皇帝要?一個跋扈的兒子來吸引前朝后宮的目光, 她也忍著?難過,把聞紹養成暴戾恣睢的模樣?。 她一直是最聽皇帝話的, 只?是,在皇帝要?她逼死兒媳這件事上, 她忤逆了他。 阿菟還那?么小,已經沒有了父親,再沒有母親, 張珍都不敢想?小小的孩子能不能平安長大?。 那?一巴掌之后, 張珍雖還是貴妃, 可儼然成了后宮里的透明人。 宮中之人慣會拜高踩低,失寵的前幾年,那?是什?么人都會來踩一腳, 何況踩一個貴妃, 更能滿足某些陰暗的欲望,張珍的日子可想?而知。 支撐她的, 是每兩月會送來一次的孫子的信。 時間久了,張珍釋然,日子就也不難捱。 彭城王府逢年過節都會往徽音殿里送節禮,再到后來,駱家姐弟倆掌權,與彭城王府來往親厚,宮中再無?人敢苛待張珍了。 張珍日子過得舒心,容貌身段瞧著?都沒太多變化,歲月善待美人。 聞燮看著?還是從前模樣?的張珍一步步走進殿里,心底瞬間被勾起萬千思緒。 他曾經愛極了張珍的容貌,宮中進再多鮮妍的美人,都不及張珍。 張珍美麗、柔順、知情識趣,如斯美人伏在自己膝頭用崇拜的眼神仰望自己,實在是能極大?的滿足一個男人的虛榮心,就好像自己是這天?下最無?所不能的偉男子。 “這么多年了,珍兒竟還是曾經模樣??!甭勠茋@道。 聞燮能感覺得到自己老了,多了很多的力不從心,這不是他不想?認就不存在的。 皇后也是,頭發變得花白,嘴角兩道很深的紋路看起來愈發刻薄。 張珍居然看起來絲毫沒變,這叫聞燮十分嫉妒。 “妾拜見陛下,陛下萬歲?!睆堈湟唤z不茍地?朝皇帝叩首,對皇帝乍一聽是溫存的話語并不回應。 以皇帝自私的性格,他宣召自己絕不會是為了敘舊。 聞燮看張珍跪拜,沒有立刻叫起,盯著?她看了許久,才說:“抬起頭讓朕看看?!?/br> 張珍抬起頭,沒有與皇帝的目光對上,但她看見了皇帝蒼老的臉。 皇帝竟這么老了么? “知道朕喚你來,所為何事么?”聞燮道。 “妾實在猜不出,請陛下示下?!睆堈涞?。 聞燮輕笑一聲,說:“朕以為,珍兒是最善解人意的,總能明白朕心中所思?!?/br> “妾惶恐?!睆堈淞⒖谈┥砜念^,“妾萬不敢妄自揣測君心?!?/br> 聞燮語焉不詳地?說了一句:“是么?!?/br> 就這么看著?張珍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聞燮很喜歡看人朝他跪拜,從他登基伊始便是,這樣?會讓他切切實實感受到自己的確是站在這個國家最頂峰的人,是個皇帝。 他看著?張珍,看了許久。 “平身吧?!苯K于,他叫起了。 許多年沒這樣?跪過,張珍雙膝刺痛難耐,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沒有御前失儀地?站起來。 “新陽的婚事已經定下,明日朕便會下詔?!甭勠频?。 “是件大?喜事呢?!睆堈滟r著?笑臉,問:“不知新陽郡主定了哪家郎君?!?/br> 聞燮說:“平國公?的曾孫,姚清川?!?/br> 張珍立刻說:“即使陛下看中的,定然是個好的。新陽郡主覓得良緣,可喜可賀?!?/br> 聞燮說:“朕叫你來,是要?你cao持新陽的婚事,她從未央宮出嫁,務必將婚事cao辦得漂漂亮亮?!?/br> 張珍遲疑:“可是,皇后……” 聞燮打斷道:“她病了,不宜勞累。你還有何問題?” 張珍知道,這事自己是推不掉的,遂應下:“妾定竭盡全力?!?/br> 聞燮滿意地?點頭,又道:“你可以召見平國公?府人入宮,好生商議婚禮?!?/br> 張珍應:“是?!?/br> 離開?宣室殿時,張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陌生卻又能算得上熟悉的宮室。 高廣的殿門,照不進室內的陽光,以及嘈雜的鳥鳴聲。 多年不見,皇帝除了變得蒼老,其他都沒有變。 自以為高深的計謀,實際上連自己這個深宮婦人都看得懂,他最終是想?把駱家綁到南康王這條船上去。 把新陽郡主下嫁給平國公?曾孫這個主意,是誰給皇帝出的? 皇帝不會真以為一個拐了好幾個彎的姻親能起到什?么作用吧? 隔日,皇帝下了賜婚的詔書,駱喬和駱鳴雁入宮來探望張貴妃,駱喬對張貴妃直言道:“陛下既讓娘娘cao辦這場婚事,娘娘只?管辦就是,不過是小輩的婚禮,不必太過慎重對待?!?/br> “我?曉得了?!睆堈浔忝靼琢?,這樁婚事駱喬是心知肚明,說不定還是他們姐弟在背后推動?的,又說:“陛下……看樣?子就是南康王了,我?瞧他為南康王打算了許多?!?/br> 駱喬應了一聲。 站在皇帝的角度看,他只?有南康王了,總不能是東海王吧。 “那?我?就讓尚宮局準備起來吧,婚期定在八月,時間很緊了?!睆堈湔f道。為了給新陽郡主cao辦婚禮,皇帝下令讓張貴妃協理六宮,現在,張貴妃又成了這后宮中人人巴結討好的對象。 詔書既下,未央宮與平國公?府都為了婚事準備起來了。 身在建康的聞震接到信,叫王妃去準備賀禮,并沒有多激動?。 無?論是對皇帝,還是對父親,聞震早就沒有任何期待。 從他斷了腿再不能行走,皇帝視若無?睹,沒有懲罰推他的三弟,也沒有揪出背后的黑手,他就對這個父皇徹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