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節
書迷正在閱讀:末日女主挨cao記(NPH)、惡毒女配依舊選擇惡毒(西幻NP)、潮汐·刑偵、袁氏叔侄、潮汐·刑偵、小鮫人被少年帝王霸寵、惡毒女配死不悔改(西幻NP)、睡了王爺之后我跑路了(1v1)、嫁明月(民國1v1)、野狗摘月(年下骨科,1v1,強制愛)
嚴夙跟著駱意一道去審問了。 朱年見沒事?,松了一口氣,便去忙自己的事?。 駱鳴雁知道母親有話想同駱喬說,便將二人都請回正院,關?起門來說話。 一進門,姚瑩就握著駱喬的手,眼淚一下就下來了:“伯母真沒想到你會來建康,孩子,辛苦你為你大?jiejie跑這一趟,伯母一輩子都記你的好?!?/br> 駱喬忙道:“大?伯母可別說這樣的話,我們是骨rou血親?!?/br> “雖說是骨rou血親,也沒得擔著性命之憂相幫的?!币Μ搨牡卣f,這一個月處處碰壁,叫她失望至極,“你是不知道,你大?jiejie這一個月來過?得是什?么日子,光是吃食里就查出毒來七八次,王府還?走?水過?一次,還?有府里的姬妾當眾發瘋差點兒刺傷你大?jiejie……” “娘,別說這些了,都過?去了?!瘪橒Q雁把姚瑩拉到羅漢床上坐好,無奈地對駱喬說:“我娘實在是擔心我,其實沒她說得那么嚴重??!?/br> 姚瑩擦干了眼淚,明白女兒的意思。 到了這境地,駱喬能?強行回京保駱鳴雁不僅是情分,更是天大?的恩情了。她再說這些賣慘的話,未免刻意博取同情,將駱喬架起來的意思。 “是,都過?去了?!币Μ撔α艘幌?,小聞瑾走?過?來依偎在她身邊給?她擦眼淚,軟糯糯地說:“外祖母不哭,不哭啊?!?/br> 姚瑩一顆心熨帖不已,本來想把小家伙抱在懷里,但想起女兒說過?孩子六歲了不要再抱了,便摸著他的小腦袋說:“外祖母沒哭,外祖母看到你姨母,高興?!?/br> 聞瑾點點頭,認真說:“我知道,這叫喜極而泣,爹爹有教過?我?!?/br> 聽?他提起聞紹,駱鳴雁黯然地撇開了頭。 駱喬朝聞瑾招招手,小家伙立刻顛兒顛兒地到了駱喬跟前。 駱喬蹲下來,夸他:“阿菟真厲害,你爹爹教你的都記得?!?/br> “那是?!甭勮湴镣ζ鹦⌒馗?。 “那姨母也教你一個,好不好?”駱喬說。 聞瑾點頭:“好呀。姨母,是什?么?” “一力降十會?!瘪槅探o?小朋友解釋:“意思是,一個力氣很?大?的人可以打?敗十個武藝高強的人。就是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沒有用的?!?/br> 小朋友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一點兒也不明白,但他記住了。 駱喬拍拍小朋友的肩膀,眼見時辰差不多了,便去更衣準備前往明德宮。 等駱喬離開,駱鳴雁叫來乳娘把聞瑾帶去前頭——他得去給?他的父親守靈了,屋里只?剩母女二人,駱鳴雁對姚瑩說了自己的打?算。 “你不去許昌了?”姚瑩震驚,“不是說好了去許昌,避開宮里,把阿菟平安養大?嗎?” “娘,去了許昌,真的能?平安嗎?”駱鳴雁道。 姚瑩說:“你四叔四嬸都在許昌,你四叔是豫州都督,誰還?敢在許昌動你們?!?/br> “可是阿菟他合該是彭城王,他不該去許昌,他該去的地方是彭城,是他的封邑?!瘪橒Q雁說:“我要是帶著他走?了,誰來為他請封,他怎么繼承他父親的爵位?!?/br> “究竟是爵位重?要,還?是命重?要?”姚瑩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都重?要?!瘪橒Q雁看著母親,“無論是對我來說,還?是對阿菟,都重?要?!?/br> 她目光中有一種決絕,是姚瑩從未在女兒身上見到過?的。 忽然之間,姚瑩就覺得女兒長大?了。 女兒大?婚時,她沒有這種感覺。 女兒生子時,她依舊覺得女兒自己還?是個孩子。 她總認為對女兒她有cao不完的心,這是她的孩子,她甘之如飴。 可在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孩子長大?了,可以頂天立地,為自己做決定,為自己負責任,她不需要再cao心,只?需要給?予無限的支持。 姚瑩欣慰之余又莫名一絲失望,心上空落落的。 “那小七呢,她是特意來接你去許昌的,她強行進京獻俘,惹得皇帝不快,建康京里對她也頗多微詞,說她恃功生驕,你現在又不去許昌了,她……” “娘,您放心,我已經同小喬說了,她贊同我的決定?!?/br> “那就好?!?/br> 姚瑩頹然地塌了背脊。 駱鳴雁拉著她的手,說:“娘,您去許昌吧,我讓人去許昌給?您置辦好宅子田地,您去許昌,有四嬸在,我放心?!?/br> “你胡說什?么,我不去,我去什?么許昌?!币Μ摬煌?。 “娘,您聽?我說……” “你別說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在建康,我就在建康。你在彭城郡,我就在彭城郡?!?/br> “娘,”駱鳴雁眼淚涌出,抱住了母親,“是我不孝,一直一直讓娘為我cao心?!?/br> 姚瑩笑了下:“我是你娘,我不為你cao心,我還?為誰cao心。我呀,定是上輩子欠了你的?!?/br> 駱鳴雁說:“那娘您上輩子怕是欠了我許多?!?/br> “可不是,生出你這個討債鬼?!?/br> “娘……” 駱鳴雁抱著母親輕輕搖晃撒嬌,就如同小時候一般。 第241章 駱喬身邊跟著親兵, 另有彭城王府的仆役抬著奠儀跟著,從彭城王府出發,高調去往明德宮吊唁太子。 從離開邯鄲往建康來開始, 駱喬就是一路高調張揚行事, 到了建康京更甚。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功臣一樣,眼皮子淺?!?/br> 路邊馬車里, 看到駱喬如此招搖過市, 有人不?屑。 “熾明兄說得是, ”身邊的跟班附和:“成國公府出來?的,能是什么?好的。他們家大郎前幾日吃多了酒,聽說嘴里多是怨言?!?/br> 柳晟對一個白身的怨言不?感興趣, 駱崇絢那種?蠢貨還夠不?上他的視線。 他盯著駱喬走遠的背影, 沉吟:“聽說此女與席始旦關系不?同?尋常?!?/br> 跟班好奇:“怎么?個不?同?尋常法?” 柳晟沒說。 席瞮把許昌不?說治理得如鐵桶一般,尋常安插點兒耳目也是探聽不?到什么?要緊信息, 這叫柳晟又妒又恨。 曾經?,時人謂席、柳二公子為“建康雙璧”, 且不?言這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分,那時候的柳晟風光無限,走到哪兒都被人追捧著。 然而現在, 建康人再也不?提“雙璧”, 只?道“小席使君”, 曾經?的柳大公子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談資中。 柳晟偏又不?是心胸寬廣之人,記恩能記多少不?清楚,記仇他能一分記成十分。 他曾經?在駐扎范縣的兗州軍大營里被駱喬整治過?, 又在之后與東魏的談判中半點兒好處沒撈著, 不?知道有多恨駱喬。 這些?年,他在朝中沒什么?建樹, 卡在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四年了都升不?上去,連柳赟那個庶出的都去了豫州出任別駕,他想去洛州去不?成,在建康天天被席臻嘲笑。 “熾明兄,那駱氏女已拿下邯鄲,待兗州和冀州拿下館陶和清河,相州全境幾乎就拿下了,屆時朝廷定要選派官員過?去治理,熾明兄不?是一直想如席始旦與謝君謨一般司牧一州么?,眼見著機會來?了,你該早些?與柳侍中通個氣,我們這些?朋友也會全力幫你?!?/br> 跟班此言是提醒,讓柳晟別因小失大,可話說得過?于耿直,惹得柳晟不?快。 “你這意思,我想司牧一州,還得靠個女人打?地盤才行?!” 跟班不?免傻眼,這又是踩了他什么?痛腳,怎么?就聯想到“靠女人打?地盤”了,再說,那邯鄲城就是女人帶兵打?下來?的,這是事實?。 柳晟這人真的是太難伺候了,痛腳也太多了,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哪句話又會把他惹毛。 “席始旦便罷了,謝君謨有什么?,”柳晟不?屑道:“他在湘州不?過?是不?費之惠,要不?是席始旦前頭給打?下的基礎,就一個長沙王府的老王妃他就應付不?了!” 跟班賠笑:“是是是?!?/br> 柳晟:“……” 不?說還好,一說他更生氣了。 席瞮有什么?了不?起的,換做是我,我也可以! 柳晟一看就是在生悶氣,跟班不?想被遷怒,不?敢再出聲,眼觀鼻鼻觀心,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馬車里就他們倆人,柳晟要找人說話,能找誰。 “你說這相州……” 前頭才被兇過?,跟班求生欲很強,換了個說法:“這相州,我看駱氏女能打?下來?不?一定能守下來?。鄴京有樓欽,幽州有賀放和劉行謹還有東魏的新皇,定州還有個于堅,這些?人不?可能把大好土地拱手讓人吧?!?/br> 柳晟:“……” 他怎么?就叫了個這么?沒眼色的一道出來?。 柳晟氣的不?行,正好外頭隨從說到絳珠閣了,他冷哼一聲讓跟班自己體會,率先?下了馬車。 怎么?又生氣了? 跟班就很委屈,正著說不?行,反著說也不?行,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柳大公子,好巧啊?!?/br> 柳晟一下馬車,就聽到有人喚自己,還喚的是“柳大公子”不?是“柳舍人”。 誰啊,這么?沒眼色! 以前的柳晟挺喜歡別人喚自己“柳大公子”的,建康的烏衣公子他獨領風sao,但是在“席大公子”在別人口中變成“小席使君”后,柳晟就不?喜歡這個稱呼了。 “你是……?”柳晟轉頭看去,沒認出來?人是誰。 來?人奉手,姿態很低:“在下成國公府大郎,駱崇絢?!?/br> “哦,你是啊?!绷缮袂榈?,他來?絳珠閣是為母親取定好已月余的珠釵,在此遇上駱崇絢也不?奇怪。 “柳大公子風采依舊,叫人心曠神怡?!瘪槼缃k恭維道。 柳晟厭惡駱喬,但認為駱喬勉強能入他的眼,這個駱崇絢純純就是一個廢物,他多看一眼都嫌眼睛疼,根本不?搭理他,邁步越過?駱崇絢往絳珠閣走。 駱崇絢恭維討好的笑容僵在臉上。 柳晟的跟班撇撇嘴,似在嘲笑一樣,也不?跟駱崇絢說話,大步追上柳晟。 駱崇絢收起了笑,上了自家馬車,低聲啐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姓柳,你還真以為憑你自己的本事能升到舍人?!?/br> 發完了牢sao,他吩咐駕車的家丁回去,誰料馬車剛動就聽到有人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