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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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他一時怒極,又吐出一口血來?。 一旁阮瑎也大開了眼界,他以前光知道他們東魏的朝堂上奧援有靈、政以賄成,卻原來?他還是天真了。 朝堂比他以為的更混亂更黑暗。 “區區一個影子衛校尉就能牽扯出這許多陰謀來?,”阮瑎冷嘲:“這就是我們東魏……”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 阮瑎一聲比一聲大,最后是吼出來?的,漂亮的瑞鳳眼因?憤怒而圓睜,眼角竟微裂而沁出一絲鮮紅來?。 在場中人沒?有比他更有資格說這話?,他滿腔抱負,全都?被強權磋磨殆盡,唯剩的就只有一身傲骨。 然而他這傲骨,或許都?只是強權者酒酣之時的玩笑?談資。 今日?若非有兗州駱姑娘,恐怕他死在這縣衙里,被丟去?亂葬崗里,都?沒?有人能給他說一句公?道話?。 就像杜將軍,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臨了成了別人爭權奪利的工具。 這世道,太讓人心寒。 駱喬看著阮瑎,張了下?嘴又閉上,從袖籠里拿出一塊絹帕遞給他。 在這場針對杜曉、針對東魏皇位的荒誕的陰謀里,阮瑎最無辜。他什么都?沒?做,卻成了陰謀的遮羞布,在他無所覺時就上了別人的死亡名單。 最荒誕的是,在影子衛的四種口供里,他們都?不知道杜曉真的藏身在元城縣外的沙鹿山中。 背后推動陰謀的人只是打開輿圖,圈定一處作為他們是試煉場,其中的人只是他們使用的工具。 “你們東魏退守陽平郡的大軍呢?”駱喬問宇文?翊,“主將逢難,大軍可能安心?” 宇文?翊語氣淡淡說道:“敗軍之將還能有什么威信。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徐完根本就沒?想讓杜曉打贏這一仗。他好不容易把杜曉擠出了相州,還能再把杜曉請回來??!” 駱喬道:“徐完就不怕宋國一口氣打到他安陽去??” “打到安陽?”宇文?翊哈哈大笑?:“你在說什么夢話?,你們宋國也不是鐵板一塊。施象觀與駱衡不對付,能聽他駱衡指揮?顧縉用兵保守,該進不進,讓他守城尚可,攻城?還是算了吧!” 駱喬小臉一拉,面無表情?看著宇文?翊大笑?。偏宇文?翊說的是事實?,她沒?發反駁。 就很不爽! 她鐵牛大王不爽了,憑什么宇文?翊這手下?敗將可以大笑?。 她過去?就是一拳捯在宇文?翊的肚子上,讓宇文?翊徹底找不出來?。 “告訴你,我們齊國人脾氣暴,你說話?最好小心點兒!” “咳咳你……兗州駱……咳咳駱氏女,天底下?還有哪個女子有你這等力氣,你、你裝什么唔……” 駱喬又是一拳捯宇文?翊肚子上:“你說話?小心一點兒,再敢張冠李戴,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這天底下?可不是只有駱娘子,還有成都?京薛娘子?!?/br> 宇文?翊:“……”不敢在出聲,也被打得出不了聲。 “薛娘子,……陳先生,這些人要怎么處置?”阮瑎就很上道。 張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先關起來?吧。如果我沒?猜錯,后頭的黃雀就快到了?!彼聪蛴钗?翊,“想必宇文?校尉也很感興趣吧!” 宇文?翊:“……” 他知道陳云這是要以他為誘餌,可他能說不感興趣嗎?他根本不敢說話?,“薛娘子”的拳頭都?已經握好了。 張瑾滿意頷首,再對阮瑎說:“恐怕要委屈阮縣令幾天?!?/br> “你要我做什么?”阮瑎問。 張瑾道:“詐死?!?/br> 阮瑎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第109章 宇文翊一行人被五花大綁關進縣衙牢房里, 阮瑎喬裝后帶著藥跟四個“薛娘子護衛”出城去杜曉安頓的富戶家中,其他人則留在縣衙埋伏起來,等縣丞等人以為竇別?駕已經辦完事了才回來, 一進來縣衙就被駱喬來了個關門打狗。 “你們縣衙里的人都在這兒了?” 駱喬肩上?扛著一把刀, 是一炷香之前從捕頭手上搶過來的,她圍著綁起來擠著坐在地上?的縣衙官吏們走來走去, 兇神惡煞的模樣很有土匪山大王的氣?質。 “都、都在……不不不……”縣丞兩股戰戰, 先是拼命點頭, 后又用力搖頭,在駱喬“嗯”的一聲中,出賣同僚非常之迅猛:“還、還有縣令!縣令不在??!還有?縣令?。?!” 駱喬點點頭:“你很誠實, 但是……” 手腕一翻一挽, 刀尖就給縣丞腿上?戳了個小洞:“你回答得太快,半點兒氣?節都沒有??!?/br> 縣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卻不敢說什么。 剛才他猶豫了一會兒,這?小娘子說他既為魚rou還敢?;? 然后給他胳膊上?戳了個洞。 駱喬扛著刀圍著她的俘虜審問?并哪里不爽戳哪里的時候,張瑾等人已經換好衣衫做好偽裝,搖身?一變就成了元城縣衙一幫官吏。 “把這?些人也押去牢房關著吧?!睆堣獋窝b成縣丞, 叫偽裝成捕快的士兵們把被剝了外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縣衙官吏趕去了牢房。 牢房里, 縣丞等人與宇文?翊、竇薪等人面對面, 看到形容凄慘橫七豎八躺著的影子衛們,他們心底里生出一股慶幸來——那位女?俠原來對他們手下留情了,感動。 元城縣衙在悄無聲息中被占了, 駱喬也換了身?短打, 裝成縣衙里端茶倒水的小廝,等著“螳螂”上?門。 另一邊, 阮瑎跟著到了富戶家中,看到重傷昏迷的杜曉,趕緊把包袱里的藥一股腦塞給守在杜曉床邊的軍醫。 他幾?年前在鄴京遠遠看過杜曉幾?次,那時候的杜曉氣?宇軒昂,與如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這?個仿佛不是同一個人,直叫人唏噓。 看著軍醫開方子熬藥、給杜曉施針,阮瑎去打了水來,就看到軍醫對著杜曉腿上?的傷口皺眉,他探頭過去看了一眼,被那血口模糊的傷口驚到。 “大夫,這?個……” “杜將軍腿上?這?傷必須得縫合,否則他這?條腿恐怕難保了?!避娽t道。 阮瑎道:“那大夫您盡快……” 軍醫搖頭:“我手邊沒有?趁手的工具?!?/br> “大夫您要什么,我去弄來?!?/br> “主要是要針和桑白線或者銀絲,能有?麻沸散就更好?!?/br> 阮瑎看向給軍醫打下手的兩個護衛,兩人點點頭:“我們送阮縣令回縣城?!?/br> 還是那四人,五人又快馬加鞭地回了縣城。 他們這?來來回回一趟,做了偽裝的阮瑎還是個生面孔,不禁引起了富戶家的注意?,富戶叫了個小廝去看看這?群借住的人都是在搞什么鬼。 那小廝借口送米面,在行商借住的兩間屋子里轉了轉,沒看出什么問?題來,但是富戶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思前想后,叫了個機靈的家丁去縣衙跑一趟。 “你去找陳捕頭,請他帶人來一趟幫我看看?!备粦裟昧它c兒銅錢給家丁,那是打點捕快衙役用的。 家丁未免腳程不快,還騎了驢往縣城趕,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會兒的縣衙已經完全被“行商”占領了。 張瑾、駱喬等人在縣衙里守株待兔,“兔子”還沒來,倒是先來了告他們狀的。 “你主人家里有?形跡可疑的人?好的,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們稟了縣丞就過去?!?/br> “好的好的,麻煩差爺。以前沒見?過差爺,差爺是新來的?不知陳捕頭他……” “郡中派來辦差的,怎么,你對唐郡守有?什么意?見??” 富戶家丁一定是郡里的差爺,還兇神惡煞,頓時不敢再說什么,唯唯諾諾地給差爺塞了荷囊,請差爺務必盡快、且多派些人去——“那群人嚇人得很?!?/br> 差爺不耐煩地把人打發走,回到縣衙二堂把荷囊呈給了張瑾:“那戶人家心眼還挺多,收了我們那么多銀子?!?/br> 一旁正在飛快翻閱縣衙這?一年案卷的一人頭也不抬地說:“心眼要不多,也不可能富甲一村?!?/br> “富甲一……村?” “難道不是?” “楊錄事說得對?!?/br> 不多時,把所有?的案卷看完后,楊錄事對張瑾道:“郎將,縣衙的案卷沒什么問?題,大多是些雞毛蒜皮?!?/br> 就有?人疑惑:“不是這?元城縣有?什么問?題的話,哪……難道真的只是針對阮縣令?阮縣令有?什么特別?之處,連影子衛都出動了?” “特別?好看算不算特別?之處?”駱喬送到嘴邊的糕餅移開,說了一句后再接著吃。 張瑾沉吟片刻:“杜曉躲藏在沙鹿山中,真的無人知?” 楊錄事那位點頭:“就是啊,我們都能找到?!?/br> “叔,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我們都能找到’,我們很厲害的好吧?!瘪槅虧M嘴糕餅也要為自己?正名。 她超厲害的。 “是是是,咱們‘薛娘子’最厲害?!北娙诵α似饋?。 駱喬搖頭:“不,我現在不是‘薛娘子’了?!?/br> “那你現在又是什么人?”張瑾笑問?。 駱喬道:“因家貧而小小年紀出來做工,在縣衙里端茶送水跑腿,但志向是舉孝廉入朝為官的霍郎君?!比嗽O還是如此豐滿。 眾人一陣笑,之后把帶來的輿圖和縣衙里藏的輿圖拿出來一一對比。 杜曉在陽平郡接到回鄴京的詔令,需一路往北,過平恩、斥章、巨鹿,從巨鹿往西北,過了南和就是鄴京,一路日夜兼程也要三四日功夫。杜曉人還沒出陽平郡就被刺殺,之后也是在往鄴京趕,但是快到巨鹿時忽然失去了蹤跡,后來隱隱有?消息說杜曉南逃了。 宋國探子頻繁活動,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探得杜曉可能在元城的一點兒蛛絲馬跡。 但是,既然他們能夠探得,那其他人肯定也能探的。 這?天底下,想殺杜曉的不僅僅是幾?個東魏皇子,想救杜曉的亦不僅僅是宋國兗州。 “待會兒咱們去把杜將軍移到縣衙里來,可別?好不容易找到人,然后被別?人坐享其成,給半路劫了?!睏钿浭伦屟b扮成捕快的幾?個人再喬裝一下,別?叫富戶給認出來,打著縣衙的名頭去把杜曉和軍醫他們給接來。 富戶等到家丁回來,聽他說沒見?到陳捕頭,只見?到一個郡里下來辦差的差爺,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思來想去就去了里正家中,將事情說明?,請里正叫村里的青壯上?他家去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行商抓起來。 富戶平日在村里仗著錢財作?威作?福,并不得村里人心,村里的青壯聽說要去給他幫忙都不樂意?。 “我知道,他收了那些行商不少銀子,借了兩間柴房給人家住。我昨日入夜時遇到了那些行商,和小姑娘聊了幾?句。汪黑心可是太黑了,你們知道他收了那些行商多少銀子嗎?” “多少?” “兩百兩,足足兩百兩,好大一個箱子才裝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