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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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被?熊瞎子抓傷了?嚴重?不嚴重??要不要叫大夫看看?”富戶接過錢,叫家丁去拿藥,又道?:“可不巧,咱們這村上只有一個赤腳大夫,前?幾天出門訪友了,要找大夫得去縣城里找?!?/br> 張瑾感激道?:“多謝楊翁指點,今日太晚了,明日我再讓人去縣城請大夫過來?!?/br> 富戶感慨了一句:“你們行商在外,也不容易?!?/br> 張瑾嘆了一口氣,苦澀地說:“今年大旱,肯定?很多地方缺糧,我們家中還積攢了一批陳糧,就想著出來換點兒稀罕東西,等回了成都京好給我弟弟再走走禮升個一階半階的。誰知道?會遇上劫道?匪徒,把我們的糧車都搶走了,這世道?,什?么時候才能太平??!” 富戶心有戚戚焉:“誰說不是呢。今年缺糧,到處都是搶糧的流民和暴.徒,要不是我家的家丁都會點兒拳腳,我家就遭殃了。老弟你也別?怪我一開始不收留你們,實在是害怕流民,不敢開門吶?!?/br> “理解,理解?!睆堣屑さ?:“多謝楊翁收留,要不然我們這群人恐怕就死在異鄉了。我已身無長物?,要不這頭熊贈給楊翁?!?/br> “這怎么行。沒了這熊,你們吃什?么?!备粦暨B連擺手?。 “我們還可以再上山打獵,還請楊翁務必收下?!睆堣欢?要給。 富戶盛情難卻?,收下了熊,后悄悄叫廚娘烀了些熱餅子再煮點兒熱湯給這一行二十多人的行商送去,就當是禮尚往來。 張瑾、駱喬等人扮做齊國的行商,手?里有批糧想來他國賣個高價——特?別?jian商,可到了東魏還沒賣出好價錢卻?露了糧被?暴.徒盯上把糧都搶走了——特?別?倒霉,一行人凄凄慘慘只好回齊國。 天雨路滑,行走不便,只好來附近的村落借宿,富戶是不想收留他們的,但?看在他們給了不少銀子的份上。 他們本來就被?搶了糧,身上沒多少銀子幾乎全給了富戶,富戶收留他們但?是不管這二十幾張口,他們就只能摸黑上山打獵。原本沒有這頭熊,他們也是要想辦法打點兒獵物?把話給圓好,這頭自己撞上來的倒霉熊正好省了他們許多事兒。 這頭倒霉熊把他們的人設完美坐實。 富戶如果細心一點兒,派人瞧瞧跟著他們上山,就會發現他們手?里提著的十來盞水精風燈可不是尋常行商能有的?;蛟S是張瑾演得太好了,加上商隊里還有個白白嫩嫩笑得可愛嘴又甜的小姑娘,富戶叫家丁偷偷翻過這群人的行李,沒發現任何兵器,便稍稍放心了一些。 駱喬的人設是行商領隊弟弟的上峰的遠房侄女,家道?中落,孤兒寡母投奔從叔,可寄人籬下的日子豈是好過的,所以她?一個小娘子就得出來跟著行商討生活。 小娘子姓“薛”,就是齊國薛太后的“薛”。 這美強慘的人設,直叫富戶母親妻子女兒同情心泛濫,看到“薛娘子”從山里回來被?雨淋得跟落湯雞似的,趕忙叫仆婦燒了熱水讓“薛娘子”暖暖身。 “女兒家最?不能受寒受涼,現在不注意啊,等你大了就知道?痛苦了?!?/br> “薛娘子”感動得眼淚汪汪,又叫富戶母親好一陣心疼。 駱喬舒爽的洗了個熱水澡,然后去找張瑾,要求道?:“張叔,等回去了您一定?要跟我阿爹說,這一趟我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武可□□熊,文可扮柔弱,還好我一起來了,這隊伍沒我不行,我可太厲害了?!?/br> 張瑾聞言好笑:“你是怕回去了令尊會揍你?放心,你們席刺史同意了的,令尊不會再跟你秋后算賬?!?/br> 駱喬撇撇嘴:“你不懂,我阿爹不會揍我,但?他會叫我阿娘扣我的月錢,我的月錢已經扣到二十五歲了,再扣就要扣到而立之年了?!?/br> 張瑾大笑,胖丫頭現在不胖了,還因為抽條而瘦得厲害,但?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有趣。 “你笑了,就算你答應了啊?!瘪槅贪缘?地說。 “好,回去我定?同令尊好好夸你?!睆堣χc頭。 駱喬美滋滋。 這時,軍醫疾步走來,到張瑾身邊小聲說:“郎將,那位發了高熱,腿上的傷不太好,這戶家里給不了多少傷藥,我們恐怕還是得去縣城抓藥?!?/br> “怎么忽然就發起了高熱?他還好吧,人還有清醒嗎?”駱喬在旁聽到,憂心問。 他們原本計劃處理一下杜曉的傷口,休整兩日就啟程。到底是在他國,杜曉又被?多方追殺,早走早平安。 軍醫道?:“奔逃了兩個月,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幾十道?,腿上的傷深可見骨,已經是強弩之末,之前?全靠一口氣撐著,現下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可不就一齊爆發了?!?/br> 駱喬嘖嘖:“夠狠的?!?/br> 軍醫亦嘆:“是啊,英雄末路?!?/br> 張瑾說:“東魏各州都發了海捕文書,各地官府也接到命令,嚴看各醫館藥堂,有買金瘡藥等傷藥者,一律要去衙門拿條子才可以買。醫館接到傷者,也要通知官府,否則被?發現舉報了,整個醫館的都要下獄?!?/br> “這也太狠了吧!杜曉怎么說也于東魏有過大功,要不要如此趕盡殺絕??!”駱喬瞠目結舌:“狡兔還活蹦亂跳的,就把走狗烹了?!” 張瑾輕輕一笑:“東魏皇帝年紀太大了,他的長子已是不惑之年,他那么多成了年的皇子,個個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經管不住了?!?/br> “郎將,現在別?管東魏皇帝了,要是沒有藥,走狗就真死翹翹了?!避娽t有些煩躁地說:“咱們現在要怎么辦?他這情況,是絕對不能再受顛簸的?!?/br> 張瑾也覺得棘手?。 “咱們明天去縣城里看看情況吧,”駱喬拍了拍軍醫的肩膀,安撫他道?:“凌叔稍安勿躁,在這里煩也煩不出結果來,手?上有多少藥先用著,看能不能先讓他退了熱?!?/br> 也只能如此。軍醫點點頭,去守著杜曉。 “去了縣城,該怎么買藥?”張瑾問。 駱喬擰著眉頭,說:“要不……我們去偷?” 張瑾笑說:“也是個辦法?!?/br> 駱喬想了又想,神來一筆道?:“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把縣令綁了,把縣衙占了,那不就要多少藥有多少藥?!?/br> 張瑾啞然,給已經不胖的胖丫頭豎了大拇指——太敢想了。 然他轉念一想,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若是只有他們二十來人,想占了縣衙無異癡人說夢,但?有了駱喬,她?那力氣,說以一敵百也不算太夸張的。 “可以試試?!睆堣f:“明天分三撥,一撥去偷藥,一撥去縣衙踩踩點,一撥去縣里打聽打聽縣令?!?/br> 駱喬摩拳擦掌:“好嘞,看我大顯身手??!?/br> 第105章 杜曉躲藏的山名?為沙鹿山, 在東魏相州元城附近,往北就是陽平郡,跟著杜曉退守的相州大軍還在郡內駐扎。 元城縣城不大, 瀆故河改道之后, 這座昔日往來商旅似云般的縣城沒了河運便利,變得清冷寂寂。 沒了商旅過往, 縣城稅收少了商稅瞬間就被挖了一大塊, 稅收少, 沒有錢,丁戶不能增長,就沒有政績, 上頭?陽平郡郡守不滿, 元城縣令就被各種責難。 曾經無數人爭搶的繁華上縣,現在有點兒出身背景的人都不愿意來。 “現在這個?元城縣令, 是因為得罪了樓氏族人,被樓氏的狗腿子?找了個?罪名?貶到這里的?!?/br> 元城縣衙外頭?, 張瑾左手一包甜餅子?右手一包咸餅子?,跟正在吃糖球的駱喬說起在任上的元城縣令。 “樓氏?東魏太尉樓欽的族人?”駱喬咽下糖球,從張瑾手里拿過一張咸餅, 啃了一口。 張瑾道:“聽說是樓氏的一個?女?郎看中了他, 但他已有婚約在身, 拒絕了上門的媒人,樓氏女?郎惱羞成?怒?!?/br> 張瑾會說出來的“聽說”基本就是事實?了,駱喬聽得目瞪口呆, 咸餅子?都忘了吃了。 “他難道長得很好看?”駱喬咽下口中的餅, 好奇問道。 張瑾道:“容貌整麗,神仙中人?!?/br> “所以, 元城縣令是因為長得太好看,被有權有勢的姑娘看中,不肯背棄舊鴛盟而被人陷害?!瘪槅毯闷嫘拇笃穑骸斑@人得有多好看?” 張瑾說:“以容貌出眾而舉孝廉?!?/br> 駱喬立刻“噫”了一聲,兩三口吃完咸餅子?,很是蠢蠢欲動闖縣衙。 更想?看看這個?倒霉的美男子?。 張瑾把她摁住,笑道:“你急什?么?” 駱喬擺手,此地無銀三百兩:“沒有,沒有,我并沒有急著想?看元城縣令究竟有多好看?!?/br> 元城以前最熱鬧的是往來商旅,沒了商旅,就少有外來人,再加上之前東魏與宋國打仗,元城全縣關門警戒了將近一個?月,這才重又開門才多久,忽然有了生?面?孔在走動,自然引起了縣吏的主意。 縣吏立刻就稟報了縣令。 “阮縣令,回春堂剛剛來報,有生?面?孔在買金瘡藥,還有蠶沙、竹茹等藥,說是被熊瞎子?抓傷了?!?/br> “是哪里的口音?”阮瑎問道。 縣吏回道:“聽起來像是蜀地的口音,” 蜀地? 齊國? 阮瑎思忖片刻,問道:“那些人呢?” “回春堂的吳大夫找借口拖延著,陳捕頭?帶著兩個?人過去?了,現在應該還在回春堂?!笨h吏回道。 “叫陳捕頭?不要輕舉妄動,打擾到百姓,我先過去?看看情況?!比瞵€說著就往外走。 縣吏對阮瑎親自去?回春堂的舉動微感詫異,但阮瑎來元城這兩年,縣中大小事情幾?乎事必躬親,是個?清正廉潔的好官,很受縣中百姓愛戴的,縣吏倒沒有覺得阮瑎此舉怪異,只是覺得他有點大題小做。覺得那幾?個?陌生?人有問題,叫陳捕頭?把人押到縣衙來不就行了。 而阮瑎是有自己打算的。 朝廷下了海捕文書追殺杜曉,阮瑎身為元城縣令,接到詔令只能粘貼執行。但他心里,對此極為反對,甚至覺得鄴京那群人是不是瘋了。 相州如今什?么情況,他雖然只是小小一個?元城縣令,可見微知著。 從宋國陳兵巨野澤時,阮瑎就認為相州打不贏,這并非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相州早就因為兵權之爭導致內斗不斷,消耗了相州大量的元氣。 再加上今年大旱,秋稅難收。在宋國軍隊攻占鄄城后,天時、地利、人和,相州是一點都不占,注定?了這一仗要輸,無論主將是誰都一樣。 一場敗仗就懷疑一個?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通敵叛國,甚至下令追殺,反抗就殺無赦,這不是瘋了有十年以上能干出來的事?! 阮瑎前幾?日聽到幾?個?捕快在說縣城外的抱桐村和抱梧村接連有人家中失竊,有的是衣裳布匹、有的是米面?吃食,還有人家中準備好要放在聘禮里的酒也丟了,他便隱隱覺得杜曉可能躲在元城外的沙鹿山上。阮瑎把捕快們叫來,說起好幾?件積壓了許久沒破的案子?,甚至有兩件是經年積壓線索全無的案子?,叫捕快們多盡點兒心,在捕快們集體懵逼中衣袂飄飄離開。 他人微言輕,可以幫杜將軍的不多,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縣里藥堂的陌生?面?孔很大可能是杜將軍的舊部?,不能叫老陳他們莽撞地與其?發生?沖突,引來有心之人上報上去?,屆時杜將軍就危險了。 阮瑎匆匆步出縣衙大門,才下了臺階就與人撞了個?滿懷。 “啷個?砍腦闊滴……” 阮瑎還沒看清撞到的人是誰,就聽到一句清脆的蜀地口音的詈言詈語。 他定?睛一看,面?前是個?豆蔻之年的圓臉小姑娘,模樣長得很可愛,然雙手插著腰罵人的樣子?就很不可愛了。 蜀地口音?! 對了,縣吏來報藥堂里買金瘡藥的也是蜀地口音。 阮瑎狐疑地打量著罵了幾?句就閉嘴但仍舊叉著腰很有氣勢的小姑娘,莫非他搞錯了,這群人不是杜將軍的舊部?? 很有氣勢的小姑娘自然是駱喬。 他們在藥堂外觀察的人來報,縣里的捕快把他們的人堵在了藥堂。 縣衙捕快堵他們的人,那他們就擒賊先擒王,先去?擒了縣令。 駱喬擼起袖子?就要沖進縣衙,不想?一個?身穿東魏七品官服的人先從里面?出來了,她立刻就沖了上去?,還刻意控制了力氣,只跟人撞了個?滿懷,而不是把人撞飛——她是去?找茬,不是去?把人干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