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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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太子殿下跟小神童一樣,都是莫名?其妙就受了無妄之災,同病相憐啊?!?/br> “建康的人都沒有腦子,從來都只?信造謠的,卻不信辟謠的?!?/br> “要是能給太子殿下和小神童都辟了謠就好了?!?/br> “就是啊。我懷疑是三?皇子從中搞鬼,他先造謠駱喬,接著造謠太子殿下,為了給四皇子報仇?!?/br> “五殿下,五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br>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每次跟你說話忒費勁兒?!?/br> 山石后頭?說話的聲音沒了,柳景瑕等?了一會兒,再?沒聲音傳來,便欒姿去把?老五叫來。 欒姿一個人過去,又一個人回來,道:“五殿下已經走遠了,要奴婢去把?他叫來嗎?” “不用了?!绷拌[擺手,若有所思?地回到含章殿。 這聞敬的話讓她有了一個想法。 現?在鄒山山賊與濟陽江氏勾結的傳言只?是士族在說,但是兗州小神童是沽名?釣譽的小人可是全建康都在說,她一個皇后在深宮之中都聽到了一些臟耳朵的話,兗州那邊肯定對此氣得不行。 若此時,太子出面為兗州小神童背書,遏制住建康的傳言,洗清駱喬身上的污名?,兗州那邊就算不銘感五內,也要領太子這份情。 屆時,說不定還能把?席榮拉到太子陣營來,聽說席榮十分欣賞駱喬,建康出了這些不好的傳言后他還在家中大發雷霆。 柳景瑕越想越覺得可行,只?不過今兒個天色已晚,明日待太子過來含章殿請安時,跟他說說這事。 想明白這些后,柳景瑕完全不生氣了,叫人開了庫房拿一套文房四寶送去平就殿。 平就殿里,聞敬收到皇后的賞賜,一臉懵逼,在杜昌的提醒下才知道謝恩。 欒姿對聞敬說:“娘娘說,只?要五殿下一心一意追隨太子殿下,您與太子殿下畢竟是手足兄弟?!彼隽艘粋€“你應該懂的”表情。 “母后與太子殿下對敬愛護,敬銘感五內,哪怕肝腦涂地亦在所不惜?!甭劸匆荒樃袆拥卣f道:“敬自幼無人問?津,若非母后憐憫,敬這條命怕是早就……” “五殿下,”欒姿打?斷了聞敬的話,道:“娘娘賜您文房四寶,就是希望您將來能有一番成就,殿下可不要辜負娘娘一片苦心?!?/br> 聞敬感動道:“敬知,敬定惟太子殿下馬首是瞻?!?/br> 欒姿瞅了聞敬兩?眼,隨后朝聞敬福了一福,告退了。 含章殿的人走了,平就殿里伺候的人就開始活躍起來,探頭?探腦地想看聞敬有何舉動。 “把?這套文房四寶放在我的書案上,明日去小書房,我也帶上?!甭劸葱Φ锰貏e開心,一副很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說道:“這么好的瑞金墨,我只?看三?皇兄和四皇兄用過,我可從來沒用過呢?!?/br> 杜昌便吩咐小內侍去把?皇后賜的這套文房四寶放到書房去,并呵斥小內侍要小心點兒,東西弄壞了一點兒就揭了他的皮。 平就殿的宮人內侍看五皇子跟以前收到皇后或太子賞賜時沒什?么不一樣,也就不多看了。 聞敬命人備水,他要沐浴。 他沐浴從來都只?要杜昌伺候,又宮人內侍想要伺候都被他轟出去了,還有那態度強硬者,被他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打?了板子不說,鬧到了皇后跟前,那內侍被皇后下令關進了暴室,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那之后,平就殿的宮人內侍再?不敢在此事上忤逆五皇子。 “殿下,皇后叫人賞賜您,也就是她真的會讓太子去給小神童辟謠?”浴室里,杜昌給聞敬擦背,邊小聲問?道。 “皇后覺得自己是聰明人?!甭劸吹?。 “那太子會給小神童辟謠嗎?”杜昌問?。 “現?在宮內外都在傳鄒山的山賊是濟陽江氏所為,而太子妃就出自濟陽江氏,太子想要擺脫干系,別無選擇,只?能靠兗州?!甭劸撮]著眼,還沒有長開的秀氣小眉毛皺在一起,“想要靠兗州,總要給出點兒誠意來。駱喬如今被建康人罵得這么慘,他聞端也出了一份力的?,F?在是他自食惡果??!?/br> 杜昌忽然笑了一下,說:“說起來,太子與皇后很像呢?!倍加X得自己是聰明人。 第75章 建康宮式乾殿東面有?一座不大的宮殿曰東齋, 又叫小書房,是皇子、宗室子及其他們的伴讀上課學習的地方。 現在小書房里讀書的皇子只有四、五兩個,再還有?晉王、會?稽王、安郡王的孩子, 加上各帶倆伴讀, 都?是總角到舞勺的少年。 五皇子聞敬沒有伴讀。 以前是沒有?人愿意給?五皇子伴讀,四皇子總是欺負五皇子, 給?五皇子伴讀這不明顯也要一起被欺負。后來四皇子犯蠢被關了兩個月, 五皇子則得了太?子重視, 地位水漲船高,可這時候五皇子已經不要伴讀,有?想鉆營的人家找不到門路。 四皇子聞旭被禁足了兩個月, 再出?來后很是低調做人了一陣子, 不找聞敬的麻煩,也不在小書房對自己的伴讀呼來喝去, 對伺候的宮人內侍也不動輒打罵了,每日去養德殿在生母跟前盡孝, 儼然?一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大好姿態。 四皇子不再飛揚跋扈,小書房里求學的眾人日子都?好過了,然?近幾日四皇子隱隱有?本性難改卷土重來的跡象。 這日, 聞敬在臨近辰時初刻時到達東齋正殿, 坐到最后那?張他慣常坐的桌子, 剛把筆墨書本從書籠里拿出?來放好,桌上就投下了一片陰影,他抬頭?, 便見四皇子站在桌子對面, 神色不善。 “五弟如今巴結上太?子了,都?不把其他兄長放在眼?里, 見面不行?禮,威風了??!”聞旭把手里的折扇一收,一下一下戳著聞敬的胸口。 聞敬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聞旭抖了起來,他就知道此人抖到一定程度第一件事就是找他麻煩。 “見過四皇兄?!甭劸捶钍中?了一個禮。 聞旭從來就不是個懂得見好就收的人,他用折扇用力戳了一下聞敬,把聞敬戳得后退了一步,獰笑道:“我以前不知道,五弟是個一旦得勢便目中無人的小人??上?,你巴結的太?子現在自身難保?!?/br> 聞敬站穩了,肅然?說道:“四皇兄慎言,太?子殿下與我等雖是兄弟,亦是君臣,不可妄議?!?/br> “嘿,你還教訓起我來了?!甭勑衲谜凵扰牧伺穆劸吹哪?,“知道昨日式乾殿發生了什么嗎?太?子上疏要建康所有?人不準說駱家死丫頭?的壞話。病急亂投醫,太?子不會?以為這樣做兗州那?邊就能給?他面子,幫他遮掩過去?簡直笑死我了!” “太?子殿下俯仰無愧,又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呢?!”聞敬不緊不慢地說道。 “看來你巴結太?子也沒得到太?子看中嘛,什么都?不知道?!甭勑襁€拿著折扇拍聞敬的臉,右邊拍了拍左邊,“太?子跟鄒山山賊勾結,叫他們殺了柳禹驥,不知道了吧。堂堂一國太?子,居然?跟山賊勾結?!?/br> 聞敬一把抓住不停拍自己臉的折扇,問:“就算按照四皇子所說,太?子叫山賊殺了柳禹驥,可是太?子為什么要殺他的遠房表兄呢?” “看不慣河東柳唄?!甭勑裣乱庾R說了句,然?后才反應過來聞敬竟敢膽大包天地抓他的折扇,他用力抽了一下,“你長膽子了啊,竟然?……” “四皇兄認為太?子殿下看不慣河東柳?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呢?柳侍中可是太?子殿下的外祖父,有?著血脈親情的?!甭劸创驍嗔寺勑竦脑?,并高聲道:“如此挑撥離間,意圖為何,是受何人指使嗎?” 聞旭愣住了,他是沒想到一貫讓他任打任罵的聞敬竟敢還嘴,還敢挖言語陷阱,短短幾個月,他都?快不認識了。 可聞旭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兒,尤其是對從小欺負打罵到大的兄弟,他天生就是有?優越感,抬手就用折扇朝聞敬的頭?臉抽去。 他說不過,難道還打不過嗎?! 聞敬早就暗中防備聞旭動手,見聞旭一臉猙獰扭曲,手抬起來,立刻就疾步后退彎腰拿起坐席擋住聞旭抽過來的折扇,然?后把坐席往聞旭臉上一丟,糊了聞旭一臉。 在聞旭看來,聞敬就如他殿中養著耍的小狗一樣,他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身為狗是不能有?半點?兒忤逆的,但凡不聽話的狗都?被他弄死了。 聞敬竟敢再□□抗,不僅言語挖坑,還拿坐席糊臉,聞旭當即大怒,繞過桌子朝聞敬走去,一副要打死他的模樣。 聞敬見狀就跑,聞旭拔腿便追。 “站??!”聞旭怒喝,一硯臺墨水就朝他迎面潑來,潑了他半張臉。 聞旭摸了一下臉,低頭?一看,一手黑,狂怒。 “聞敬,你死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回答他的是一本《論語》糊臉。 “啊,我的書?!睍蝗拥臅?稽王幼子驚呼一聲,被他的伴讀一把捂住了嘴。 “七郎,別惹禍上身?!卑樽x小聲勸告,會?稽王幼子頓時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睜圓了眼?,用力點?頭?。 來授課的王傅還沒有?到,東齋正殿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里頭?一個逃一個追,逃的那?個看到什么丟什么,追的那?個一會?兒被潑墨一會?兒被書紙坐席糊臉一會?兒又被幾支筆劈頭?蓋臉砸,其他人則全部擠在一個角落里,把偌大的正殿讓給?兩人發揮。 “你們,給?我把這個混賬東西摁??!”聞旭滿場追著聞敬,不僅沒抓到人,自己還搞得一身狼狽,聞敬這混賬跟條滑魚似的,太?能跑了,聞旭氣得不行?,開始叫幫手。 可他叫了幾聲,都?沒有?人動,他不由得停下來看向擠在角落里的一群人,眾人都?回避他的目光,包括他的一個伴讀。 聞旭是有?兩個伴讀的,可在聞旭解除禁足重回小書房讀書開始,就有?一個伴讀一直稱病沒有?來上課。 曾經的吏部尚書因聞旭被貶、份位僅次于貴妃的李昭儀成?了無品級的御侍遷居專給?廢妃住的養德殿,四皇子聞旭就不再是曾經那?個吆五喝六的四皇子了,人情冷暖,不外如是。 并不僅僅是因為四皇子生母和外家失勢,更多是因為四皇子忒沒腦子了,平日里囂張跋扈也就算了,竟使出?那?等愚蠢無恥的報復手段,去報復血脈兄弟和功臣之女。報復不成?,反倒連累生母和外家倒了大霉。 眾人對四皇子的回避更多是因為膽寒,誰知道他還會?有?什么愚蠢想法和齷蹉手段。 聞旭其實也感覺到眾人對他的回避,殿中伺候的宮人內侍沒有?以前盡心了,若非他還有?幾分兇名,恐怕日子并不比曾經的聞敬好過。深宮之中,拜高踩低的人比比皆是,沒有?了生母庇護的皇子公主日子過得還不如有?頭?臉的內官。 在小書房里也是,一個伴讀稱病,病了幾個月了都?不見好的那?種?,其他人也不再向從前那?樣圍在他身邊奉承,隱隱地孤立排擠他,反倒是以前被他帶著人孤立排擠的聞敬有?不少人找他說話。 聞旭十多年跋扈慣了,就不是個能委屈自己的人,在小書房里發了一通脾氣,還把晉王第六子聞簡求兩拳搗成?個竹熊眼?。然?而這樣就更沒有?人敢跟他說話了。 事后,他又被三皇子叫過去訓斥了一頓,叫他老?實點?兒不準惹事。他雖不服,卻?不敢違逆三皇兄的話。 可就算他聽話,三皇兄待他也不如從前了,可聞旭干著急又沒有?辦法。 他的生母李素羽叫他忍,因為除了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叫他學學五皇子聞敬。 聞旭的處境仿佛與聞敬調了個個兒,這讓他更生氣了。 他忍了,忍了幾個月,哈哈,終于風水輪流轉,太?子出?事了! 嘖嘖,堂堂一國太?子與山賊勾結,這可好說不好聽,要是三皇兄cao作得當,不就可以把太?子拉下馬。等三皇兄當了太?子,就讓三皇兄想辦法讓他外祖父官復原職。 聞旭簡直做夢都?能笑醒,這不,就又抖了起來。 他忍了幾個月不去找聞敬的麻煩,忍到今天終于忍不住了。 他還以為聞敬還是半年前的聞敬,卻?不想人是會?隨著時間和環境的改變而改變的。他還像以前那?樣欺負聞敬,可不就被潑得一身墨么。 聞敬邊跑邊鬧邊叫,心里很冷靜地算著王傅大概會?在多久以后到,殿中這些?宗室子和伴讀們又會?有?什么樣的態度,他們都?是什么性格,放課后回去會?怎么同家里人說。 他早就猜到聞旭會?忍不住來找他麻煩,他以為前幾日聞旭就要忍不住了,卻?是他稍微小看了聞旭,竟比他認為的時間多忍了三日。 “四皇兄,王傅常常教導我們,尚未有?定論之事不可妄言,太?子殿下關乎國本,豈能輕易誣蔑他?你說他與鄒山山賊勾結,你有?證據嗎?你詆毀兗州冒功,你有?證據嗎?兗州將士守國門,多年來未有?松懈,多次與東魏殊死一戰,擋惡鄰于國門之外,才有?建康如今的繁華安定,四皇兄,是誰教你如此詆毀國之功臣,這不是叫邊州將士們寒心么?敬雖不敏,卻?也知道感恩,四皇兄你醒醒吧,別叫人教壞你了!” 聞敬不說還好,一說,更是火上澆油,聞旭氣得哇哇大叫:“混賬東西,我今日就要你的命!” 聞旭追上去,聞敬逃得更快,又是扔坐席又是掀桌子,東齋正殿,皇子王孫們讀書的小書房,猶如狂風過境,一片狼藉。 今日給?諸位皇子王孫們授課的王傅是大儒嚴猛,他為人嚴厲,哪怕皇子王孫,課業沒有?完成?,學過的文章轉頭?就忘,課上講小話開小差,他該罰就罰,罰起來還罰如其名,猛得很。 要問皇子王孫最害怕的王傅是誰,嚴猛第二?的話,沒有?人第一。 今日他如往常一樣準點?來授課,老?遠就聽到東齋正殿鬧鬧哄哄,當即有?一股怒氣上涌。 氣咻咻走到殿門前,看清殿中情形,他怒火中燒。 正要喝止追逃的四、五皇子,就迎面飛來一方硯臺,要不是他躲得快,硯臺就砸他臉上了,他怒發沖冠。 “都?給?我住手!”嚴猛一聲大吼。 殿中的皇子王孫們抖三抖,聞旭一個急停卻?停不住腳,絆倒了聞敬掀翻的矮桌,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聞敬差點?兒憋不住大笑三聲——摔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