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295節
臣晨冷淡地撇開頭。小女孩委屈地癟癟嘴。 粉色頭發的小男孩忽然抓住臣晨的手,用自己濕漉漉的小嘴親了親臣晨熱乎乎的掌心。 “小弟,我也送你一個禮物?!彼搪暷虤獾匕参?。 這個禮物不花錢,甚至沒有實體,但臣晨卻把這點濕痕緊緊攢在手里,舍不得松開。他冷淡的表情像冰雪般融化,露出歡喜的笑容。 小女孩見他笑了,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豪車啟動,漸漸加速。小男孩想看外面的風景,于是吭吭哧哧地爬到臣晨腿上。臣晨抱著小胖墩,手指頭時不時卷一卷對方軟軟的粉毛,心里洋溢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他希望這一天能夠慢點過去。 路上堵了一會兒車,宴會的時間快到了。司機暗暗焦急,踩下油門。左側匝道忽然沖出一輛卡車。 小女孩發出驚恐的尖叫。臣晨連忙彎腰,試圖把小男孩護在懷中。但小男孩的動作比他更快,整個人都撲在他身上,用自己胖乎乎的身體擋住了撞擊帶來的巨大傷害。 骨頭斷裂的聲音那么清晰,來自于小男孩的身體,臣晨的心恐懼到撕裂。 當撞擊停止的時候,臣晨已經傻了。 小男孩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摸了摸他蒼白的臉,小聲安慰,“別怕別怕,我沒事的。你動一動腿?!?/br> 臣晨的眼前滿是鮮血,大腦已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恍恍惚惚地動了動腿。 然后他看見小男孩燦爛地笑了。 “小弟,你的腿沒事,太好了?!?/br> 臣晨說不出話。 小男孩擺擺手,“小弟,再見?!?/br> “不要!”臣晨猛地開口,嗓音發顫。 “小弟,再見?!毙∧泻⒚哪?,固執地說著再見。 “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臣晨焦躁混亂,語無倫次。只要一個名字,他就能再次找到這個人。 小男孩拍拍他的腦袋,認真說道,“我叫——” 臣晨緊張到呼吸停滯。 “我叫安全氣囊?!毙∧泻⒔器镆恍?,染血的身體慢慢消失。 臣晨:“……” 悲傷的情緒被打斷,失去的惶恐變成茫然。臣晨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那個粉紅色頭發的小男孩,他是真實存在的嗎? --- “別找了,他不是真實存在的?!币幻泶┌状蠊拥娜逖拍腥嗽诩埳献鲋涗?,抬眸瞥向對面,說道,“那個男孩只是你想象出來的朋友。當年你受到嚴重的心理創傷,產生了一些幻覺?!?/br> “他一定是真的?!?/br> 一道痛苦的聲音響起。 對面沙發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沮喪地坐著,輕輕搖頭,垂落的發絲遮住他蒼白的臉。 “你就當自己撞鬼了吧。不要再找了。如果那個小男孩還活著,憑臣家的實力,不可能十幾年還找不到?!比逖拍腥苏Z氣平靜地說道。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 身材高大的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美宛如神祇的臉。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神情中帶著渴望和偏執。 “ok,ok,你愿意找那是你的事,沒人會阻止你?!比逖拍腥藵M臉無奈地搖頭。 高大男人站起身,拿起搭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匆匆離開。這場談話讓他極為不快。 走到外面長廊,幾個保鏢圍上來,戒備地看著四周。 手機響了,高大男人接通電話。 “臣晨,松松剛做完闌尾炎手術。你今天不是也要去看心理醫生嗎?你在不在人民醫院?在的話就去看看松松。她好歹是你的未婚妻?!?/br> 父親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臣晨皺眉,“誰說她是我的未婚妻?” 父親的語氣充滿不悅,“當年那場車禍,要不是松松撲到你身上保護你,你早就死了!松松因為你雙腿癱瘓,照顧她是你一輩子的責任!” 臣晨壓低音量,一字一頓地說道,“保護我的是安全氣囊!你要我說多少遍?” 父親,“那你要我說多少遍?當年我們把你救出來的時候,后排座的安全氣囊根本就沒打開!” 臣晨:“……我說的安全氣囊不是那個安全氣囊!” 父親:“你說的那個安全氣囊不要太荒謬!” 臣晨煩躁不堪地掛斷電話。他在走廊里來回踱步,表情陰沉難測。不知想到什么,他眸光一厲,轉身朝住院部走去。 前方就是譚松的病房,一個皮膚黝黑,長相俊朗的男生推開門走出來,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臣晨與對方迎頭碰上。 男生似乎認得臣晨,表情變得十分僵硬。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么,臣晨卻仿佛沒看見他一般,徑直越過,推門而入。 男生狠狠咬牙,隨后又得意地勾起唇角。 “雷昊哥哥,你怎么又回來了?是舍不得我嗎?”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伸長脖子看過來。 臣晨繞過玄關,淡淡開口,“是我?!?/br> 女孩尷尬地漲紅了臉。 “你想跟我結婚嗎?”臣晨走到病床邊,用冷漠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孩。 女孩思考良久,緩緩搖頭,“不想?!?/br> “我父親覺得我虧欠了你,逼我一定要跟你結婚。當年是你救了我嗎?如果是,那么無論你跟雷昊發展到什么程度,我都不會介意。我會娶你,一輩子對你負責?!?/br> 臣晨直勾勾地盯著女孩,不放過對方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 女孩臉色煞白,眸光閃爍。她才二十出頭,又因為身體殘疾一直被關在家里。她不懂得人心險惡,只在乎真情寶貴。 于是她很快就落入了臣晨設下的陷阱。 她堅定拒絕:“臣晨哥哥,我不要你負責!當年我父親第一個趕到事故現場,他把我放在你懷里,說我救了你?!?/br> 女孩搖搖頭,道出真相,“我爸爸撒謊了!救你的人不是我?!?/br> “救我的人是誰?”臣晨近乎屏息地問。 女孩眨了眨淚濕的眼眸,想了想該如何措辭,終是咬著唇瓣說道,“那個男孩消失的時候,我也看見了。他有一頭粉紅色的頭發,他比天使還要漂亮。救你的人是他。你沒有精神病。你的幻覺是真的?!?/br> 臣晨放開呼吸,心臟跳得太快,牽扯出一陣劇痛。 他強忍著心中的激蕩,啞聲問道,“你有證據嗎?你能證明你說的一切是真的嗎?” 女孩點頭,“我有?!?/br> 臣晨早已猜到。 他握緊雙拳,語帶壓抑,“你把那個東西還給我!” 女孩被他狠戾的表情嚇住,猶豫良久才打出一個電話。半小時后,譚家的傭人把一個黑色絲絨盒子送到病房。 臣晨用微顫的手打開盒蓋,眼眶泛上濕熱的淚光。 一個小巧可愛的紅色領結躺在盒子里,十幾年過去,依舊侵染著奶油、花朵與蜂蜜的甜香。是真的。他的男孩真實存在。他的思念終于有了寄托。 一切都是真的…… 臣晨關上盒蓋,緩緩搖頭,“假的?!?/br> 女孩滿臉莫名。 臣晨緩緩走到陽臺,看著一望無垠的湛藍天空,忽然慘笑起來,“他是真的,這個世界是假的?!?/br> 女孩猛然睜大雙眼,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她看見一個漩渦忽然出現,將臣晨吞噬。 --- 喬齊摘掉塑膠手套,說道,“我去車里拿工具箱,你等我一會兒?!?/br> 穿警服的年輕人點頭道,“喬法醫你去吧,我在這里守著?!?/br> 兩人站在簡陋的出租屋內,地上用粉筆畫出一個人形輪廓,空氣中飄蕩著散不去的血腥味。 很明顯,這是一個案發現場。 喬齊轉身離開。 年輕警員用手電筒照射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不遠處的樓道里傳來打斗聲。兩人心下一驚,連忙跑過去查看。 一個染著粉色頭發的青年匆匆跑下樓梯,消失不見。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衣的男人躺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把刀,嘴里發出痛苦的呻吟。 喬齊沖上去,一腳踹飛尖刀,用膝蓋頂住男人的背。 “把手銬拿出來!”他吩咐道。 年輕警員愣住了,“不去追粉毛嗎?他打人了!” “被我踢飛的那把刀跟被害者身上的傷口十分吻合。先查一查這個人再說?!?/br> 不知道為什么,喬齊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 粉毛青年穿著白大褂匆匆走進一間實驗室。 一群科研工作者神色凝重地看著巨大屏幕。屏幕里出現一片昏暗天空,無數隕石裹在熊熊火焰之中,狠狠砸向這顆星球。 城市淪陷,海嘯翻涌,大地震顫,天空傾覆。世界末日已經來臨。屏幕里發生的一切不是電影,是現場直播! “人類該如何在這場浩劫里活下去?”不知誰絕望地呢喃。 一名長相儒雅,氣質矜貴的男子徐徐開口,“啟動永生計劃?!?/br> “好的嚴博士,我們馬上啟動超級智腦?!币槐娍茖W家行色匆匆地散去。 嚴澤仰頭看著大屏幕,眼瞳里倒映出一片猩紅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