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249節
梅希望飛過去,抱起云子石,來到門框邊,卻沒把云子石放下,反倒分開這人的兩條腿,哄道,“小弟噓噓?!?/br> 云子石:“……大哥,你別玩我!” 梅希望這才把云子石放下,回頭沖臣晨眨眨眼睛,偷偷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臣晨低聲笑起來。都已經長大了,怎么還這么頑皮。 云子石背對眾人,對著門檻淅淅索索尿了一泡。系統很快提示他,魔術師的馬戲棚已經與他綁定。 恰在這時,錢愛梅攙扶著錢云杉,想從另一邊的出口離開。陳燁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rou蟲,也已經走到東側的出口。 云子石拉好褲子拉鏈,轉頭看看這幾位觀眾,冷笑一聲關閉了出口。 薄薄的一層布簾子,三人怎么掀都掀不開,急得原地直轉。陳國良和孫招娣動彈不了,身上早已爬滿蟲子。兩人起初還在破口大罵,罵著罵著忽然有幾條蟲子落進他們嘴里,嚇得他們差點跳起來。 在這之后,兩人就緊緊閉上眼睛和嘴巴,忍受著蟲子在他們皮膚上蠕動。 王雨薇雙臂環抱住自己的身體,僵硬地站在舞臺上。 所有人都被這些粉紅色的rou蟲子封印。 云子石將毒蜂的尸體拋給臣晨,臣晨拿走靈魂瞬移之瞳。 “顧宏,睜眼?!背汲坷樟?。 顧宏下意識地睜開眼。 臣晨將毒蜂尸體拋過去,顧宏連忙接住,順手一摸,發現留給自己的道具竟然如此高階,眼眶不由一紅。他從未遇到過這樣奇特的團隊,有著俠義的心腸和膽魄,更有s級的實力。 “謝謝你們。你們的團隊叫什么名字?”顧宏收起道具,感激地問。 云子石摸摸鼻尖,沒開腔。他要臉。 臣晨說道,“我們的團隊叫小霸王學習機?!?/br> “你們就是小霸王學習機?難怪!”顧宏恍然大悟。 這支團隊剛成立就打出了威名,積分更是扶搖直上,排在團隊積分的前十。據說這支團隊同時被科學家、絞rou機和引路人三位大佬扶持,是里世界的天降紫微星。 “看見論壇里的帖子,我還以為是吹牛呢,沒想到你們的實力比論壇里爆料的夸張多了。不管誰進這個副本都得認栽,只有你們能通關?!鳖櫤暧芍哉f道。 云子石得意一笑,臣晨謙遜地擺擺手。 梅希望腦子里浮現幾個記憶碎片,眨著眼睛說道,“上帝很容易就能通關?!?/br> 顧宏:“……上帝當然可以?!?/br> 梅希望,“上帝是科學家?!?/br> 顧宏:“???” 云子石受不了了,苦著臉說道,“大哥,你怎么處理這些蟲子?” 梅希望這才想起正事,飛到舞臺上,撿起話筒遞給臣晨,認真說道,“我要表演最后一個魔術?!?/br> 臣晨接過話筒問道,“你要表演什么魔術?!?/br> “我要表演財源滾滾來?!?/br> “財源滾滾來?”臣晨不太確定。 “嗯?!泵废Mc點腦袋。 臣晨雖然不懂,卻極為配合。他對著話筒說道,“奏樂?!?/br> 云子石立刻用手掩住嘴,模擬急促的鼓點。 臣晨報幕,“我們的頂級魔術大師梅希望將表演最后一個魔術——財源滾滾來,敬請期待!” 云子石飛快彈動舌頭,鼓點加重、加急、加粗,驚險刺激的氛圍很快就上來了。 王雨薇、錢云杉、陳燁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舞臺上。顧宏避開滿地rou蟲跑到后臺,控制燈光。 一盞大燈打開,射下白色光柱。光柱在舞臺上反復移動,來來回回照射著臣晨和王雨薇,最終卻忽然落在梅希望頭頂。 小鼓換成大鼓,噠噠噠的急促鼓點變成咚咚咚的厚重鼓槌。 在璀璨的燈光和激昂的伴奏中,梅希望摘掉寬檐帽,彎腰鞠躬,手中變出一根細細的魔杖,敲擊著帽檐,念念有詞,“來來來,財源滾滾來。財從東邊來,財從西邊來,財從北邊來,財從南邊來。財從天上來,財從地上來,財從海里來……” 顧宏當場表演了一個掉凳兒。大俗就是大雅,大佬你是懂表演的! 云子石忘了模擬鼓點,笑得飆淚。這是什么鬼?大哥在表演和尚念經嗎? 王雨薇等人看傻了。 臣晨輕輕鼓掌,唇角含笑。 梅希望不斷用魔杖敲擊帽檐,他的意念被帽子和舞臺無限擴大,釋放出去,形成一股浩瀚的力量。 漂浮在海面上的粉色rou蟲,鉆入沙灘深處的粉色rou蟲,爬向四面陸地的粉色rou蟲,全都被這股力量禁錮在原地。它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吸收著這股能量,飛快完成了蛻變。 每一條粉色rou蟲的背部都裂開細縫,一只只濕漉漉的蝴蝶從縫隙里爬出來,舒展金色的翅膀,一路灑下金色鱗粉,搖搖晃晃,忽高忽低地飛向馬戲棚。 云子石立刻向這些蝴蝶敞開權限。 成群成群的蝴蝶從敞開的棚頂飛向舞臺,金光閃閃,璀璨奪目,似星河墜落人間。 梅希望敲擊帽檐,念念叨叨,“來來來,財源滾滾來。都到我肚子里面來?!?/br> 最后一句話暴露了他險惡的用心。但帽子和舞臺釋放出無窮無盡的能量,蝴蝶塵沙般渺小的身體完全無法違抗。它們像是被颶風席卷,一只只飛入漆黑的帽兜。 金光匯成洪流,燦星墜落成河。那么浩瀚的洪流與星河,竟然都被一頂小小的禮帽吞沒。 最后一只金色蝴蝶掙扎著落入禮帽。 梅希望立刻把帽子扣在自己腦袋上,小嘴一張,打出一個長長的飽嗝。 陳燁和錢云杉等人看傻了。他們終于意識到,王雨薇找來的幫手,其實力遠遠超過他們用錢買通的團長。 王雨薇伸出手,接住空中掉落的少許金色鱗粉,臉上帶著悵然若失的表情。 好美!本該是人生中最恐怖的一晚,卻讓她領教了世界上最美的風景。內心的創傷仿佛都被抹平了一大半。 “把這顆藥含化,它能治療你的燒傷?!背汲繌牡谰呦淅锬贸鲆涣0咨幫?,扔給王雨薇。 王雨薇連忙接住,含進嘴里。清涼的感覺盈滿口腔,火燒火燎的疼痛只在三秒內就得到緩解,苦澀藥液落入喉嚨,喉嚨的燒灼感消失,滑入絞痛的胃,胃安靜下來。 王雨薇摸摸脖子,嘗試著發聲,“臣晨,你在修仙?” 臣晨,“……” 云子石拊掌大笑,應道,“對,他在修仙,我們都是他的道友?!?/br> 王雨薇看看云子石戲謔的表情,知道他們是在開玩笑。 臣晨擺手,讓她不要多問,她連忙點頭。 “你叫梅希望?謝謝你!”王雨薇伸出雙手緊緊擁抱青年,嗓音哽咽,“你要什么?我可以給你什么?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報答你!” 如果可以把命送給青年,她會毫不猶豫。 臣晨拉開王雨薇。 梅希望收起碩大的翅膀,揉著肚子說道,“你請我們吃飯吧?!?/br> 能量只能飽腹,沒有味道。他想吃點有味道的東西,酸甜辣都可以。 “好,我請你們吃大餐。我現在就讓助理開車過來?!蓖跤贽蹦贸鍪謾C撥打號碼,臉上掉落喜悅的淚水。 “王小姐,這些人怎么處理?”云子石指指陳燁等人。 王雨薇還未開口,梅希望就說道,“放他們走吧,我的種子在他們身上?!?/br> 云子石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大哥說的種子不是網絡上的種子,是蒲公英的種子。他這黃彤彤的腦子差點想歪了。 大哥的分身有多詭異,云子石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憐憫地看著陳燁等人,抬抬手讓布簾卷起。 三人如蒙大赦,飛快逃離。陳國良和孫招娣還癱在椅子上,嘴里哭個不停,完了又開始向王雨薇求饒。 王雨薇猜到這些人不會有好下場,于是只淡淡一笑。 一行人走到外面的沙灘,云子石把馬戲棚收進道具箱。陳國良和孫招娣憑空掉落在沙灘上,看看周圍的夜色,然后開始喊救命。 堆放在沙灘上的幾十個鐵籠子里也傳來呼救聲。 “梅希望,救救我?!币坏郎硢〉哪新暅蚀_地喊出了梅希望的名字。 一行人走過去,卻見毛洪江坐在一張純黑狗皮上。團長死后,契約解除,他又恢復了人形。另外那些鐵籠子里也都關押著人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身下都墊著某種動物的皮。 顧宏立刻撬開這些鐵籠,把人放出來。 這些人千恩萬謝,陸續離開。 毛洪江順著海岸線走了很遠,幾次都涉入深水,卻又在滅頂的一刻游了回來。他在掙扎,也在尋找。找到死亡的勇氣,他就跳入海里。找到活下去的勇氣,他就堅定離開。 臣晨和云子石默默看著毛洪江的背影,沒有上前勸說或阻攔。 “他想自殺?”王雨薇擔憂地問。 “嗯?!背汲奎c頭。 “為什么?”王雨薇凝望著那道在絕望中徘徊的背影。 云子石簡單講述毛洪江一家的故事。 王雨薇沉默半晌,忽然說道,“我想給他提供一份工作和一個住處?!?/br> 云子石和臣晨相互看看,沒有干涉。他們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 梅希望蹲下身,撿起一只濕漉漉的海星,塞進臣晨手里。 臣晨握住海星,眸色溫柔。 手機恰在此時震動一下,臣晨拿起來看了看,說道,“我讓助理調查了一下。我給他的關鍵詞是富豪、海外發生意外、慘死、家屬繼承巨額遺產。他查到的案例有二十六個。這二十六個人都看過太陽馬戲團的演出,演出后第二天,他們正?;丶?,正常辦理護照,正常購買機票,飛往海外。沒過多久,他們的尸體出現在沙灘上,尸檢報告顯示,他們生前都遭受過慘無人道的虐待?!?/br> 臣晨停頓下來,深深看了王雨薇一眼。 如果不是正巧遇到他們,王雨薇也會死得很慘。 王雨薇抱住自己,打了個冷顫。 那些人死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們的親人希望他們遭受的。太可怕了! 臣晨低頭看手機,繼續道,“由于他們的家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警察又抓不到兇手,這些案子最后都變成了懸案。他們的家人雖然繼承了巨額遺產,但最后全都把財產無償贈送給了太陽馬戲團?!?/br> 王雨薇愣了愣,然后才道,“所以說,陳燁也得不到任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