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242節
梅希望走到他身邊,伸長脖子看卡紙上的內容。 “呃……” 胖老頭舉著話筒支支吾吾。 梅希望飛快抽走卡紙。 胖老頭大叫一聲,連忙去搶。 梅希望伸出手按住胖老頭的腦袋。胖老頭對他又踢又踹,他的手臂就慢慢變長,把胖老頭推到三米開外,手掌死死壓住對方腦袋,重量宛如一座大山。 胖老頭打不著又踢不著,動也動不了,只能在原地嗷嗷叫。 梅希望盯著卡紙一字一頓地念,“第一個節目,來自于云子石的幻想——” 他停頓下來,抬起頭看向云子石。 臣晨也看向云子石,眸光里帶著幾分冷意。如果對方想了一些不該想的,他不介意親自動手…… 云子石朝舞臺上的青年揮揮手,笑嘻嘻地說道,“大哥,你繼續念?!?/br> 梅希望繼續念,“學貓叫?!?/br> 臣晨:“……” 顧宏:“噗!” 王雨薇擔憂的表情緩緩退去,然后,又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從她的心底涌上來。為什么她不能擁有這樣的朋友?原來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也能做到相互信賴,相互照顧,相互扶持。是她眼瞎,識人不清…… 胖老頭的怒吼打斷了王雨薇的自艾自憐。 “學貓叫,你們不覺得這很荒謬嗎?你幾歲?你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我給你這么好的機會,你竟然只想看他學貓叫!你真變態!” 胖老頭恨不得指著云子石的鼻子罵。 云子石指指自己胸口,“我變態?我艸你媽!” 手中長刀飛向舞臺,咻咻作響。 胖老頭想避開,卻被梅希望的手掌死死摁住腦袋。長刀噗嗤一聲插進他肩膀,疼得他一陣痙攣。 “喵喵?”梅希望歪歪腦袋。 云子石哈哈大笑,用力鼓掌。 臣晨耳朵泛紅,臉頰發熱,也跟著鼓掌。 顧宏站起來海豹式鼓掌。 梅希望抿出兩個小梨渦,得意地笑了。他看向卡紙,念道,“第二個節目,來自于顧宏的幻想?!?/br> 云子石和臣晨齊齊看向顧宏,目光都很不善。 王雨薇再次擔憂起來。 顧宏擦掉額頭的冷汗,催促道,“大佬,您別大喘氣!我對您可沒有不好的想法!” 梅希望繼續念,“掉凳兒?!?/br> 云子石提高音量喊道,“你竟然讓我大哥表演掉凳兒!你不想活了!” “掉凳兒怎么了?掉凳兒不簡單嗎?”顧宏舉起雙手很是無措。 臣晨語氣冰冷,“掉凳兒會摔到屁股!” 顧宏:“……”你們聽聽你們都說了啥!你們扯不扯? 顧宏大聲反駁:“掉凳兒才不會摔到屁股!掉凳兒是有技巧的!我給你們示范!你們看,掉下去的時候兩只腳交叉,這只腳要墊在屁股下面。屁股是坐在腳踝上的,根本不會受傷!” 顧宏又示范幾次,一起一落像個彈簧,指著自己的屁股說道,“你們看,你們看,摔到沒有?摔到沒有?” 云子石,“原來如此?!?/br> 臣晨面色稍緩。 梅希望拿著卡片拍打自己肚皮,笑聲清脆響亮。 王雨薇茫然四顧,感覺自己剛掉進地獄就正巧碰上地獄里在舉行春晚!恐怖的氛圍到底是怎么歡樂起來的?這樣會不會太荒謬? 顧宏沖臺上的梅希望揮手,“大佬你跟著我做。來來來?!?/br> 梅希望跟著做了一遍,臺下三人連忙鼓掌,大聲叫好。 胖老頭,“……撒旦大人!撒旦大人!求您老人家親自降臨把這群傻叉給滅了!他們簡直在侮辱我們魔鬼的智商!” 撒旦沒來,胖老頭掉出兩顆金豆豆。 梅希望看著卡片慢慢念道,“第三個節目,來自于臣晨的幻想?!?/br> 云子石冷笑一聲,心里大概有譜。臣晨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顧宏緊張起來。團隊若是內斗,他不知道應該幫誰。 臣晨期待地看著臺上的青年。青年回望他,抿出兩個甜甜的梨渦,緩緩開口,“轉圈圈?!?/br> 云子石:“?。?!” 這么純潔? 顧宏大舒一口氣。 王雨薇愣了一愣,然后才輕輕鼓掌。真好??!身邊有這樣的朋友陪伴,絕境之中也會有希望。人性不是完全黑暗的,是她沒遇到好人而已。 臣晨沖臺上的梅希望揚揚下頜,柔聲道,“轉一圈就好了?!?/br> 梅希望收回按著胖老頭腦袋的手,伸展雙臂,在臺上緩緩轉了一圈。 “轉得真漂亮?!背汲枯p輕鼓掌。 “好!轉得好!”云子石和顧宏大聲贊嘆。 王雨薇笑著鼓掌,淚珠卻連續不斷地滾落。原來被人呵護,被人照顧,被人當做珍寶,是這樣的。她不應該對人性感到絕望。 胖老頭沒有撲上去搶奪卡紙,只是欲哭無淚地看著梅希望。 梅希望在贊揚和掌聲里迷失了自我,轉了一圈又一圈,像個忙碌的陀螺。 顧宏笑得不行,云子石和臣晨連忙擺手,急切地喊,“夠了夠了,別轉了!再轉就暈了!” 梅希望停下旋轉,看向站在幕布邊的竹竿人。 規則之力散去,竹竿人咔噠咔噠走回后臺。梅希望追上去,摘掉它的南瓜頭,三兩口吃掉。 胖老頭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喊,“住口!快住口!我總共只有三個規則小人!” 梅希望抹掉嘴角的黃色汁液,沖胖老頭扭曲的臉打了一個香甜的飽嗝。 胖老頭一口血差點吐出來。 陳燁看完三場滑稽表演,已經克服了恐懼,大聲問道,“團長,王雨薇什么時候開始表演?” 王雨薇放松的表情瞬間緊繃,眼里帶著刻骨的恨意直勾勾地看向陳燁。陳燁驚了一下,身體微僵。 梅希望走向王雨薇,伸手去拆竹竿人。但竹竿人已經與王雨薇的身體融合,想要拆掉它就必須拆掉王雨薇的骨頭。 只是輕輕碰了碰,王雨薇就發出疼痛難忍的慘叫,梅希望只能縮回手。 胖老頭哼笑道,“規則之力誰都反抗不了,撒旦大人來了也救不了她,除非她完成表演?!?/br> 王雨薇眼里的希冀變成絕望,看著陳燁的目光更加怨毒。 臣晨問道,“如果她把靈魂賣給你,可以換取表演中止嗎?” 出賣靈魂是下策,但只要殺了團長,契約自然就能解除。這是無本的買賣。 王雨薇看看臣晨,又看看胖老頭,并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陳燁大驚失色,心里升騰起一股危機感。 胖老頭的食指左右擺動,笑嘻嘻地說道,“不行哦,她的靈魂早就被她的丈夫賣給我了?!?/br> 王雨薇想要厲聲詰問一句憑什么,嘴巴張開卻只能發出憤怒的啊啊聲。憑什么她的靈魂不屬于她自己,反而屬于陳燁?她是獨立的個體!不是陳燁的商品! 臣晨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她的靈魂不屬于她自己嗎?” 胖老頭呵呵笑著,“躺在手術臺上的孕婦若是沒有丈夫的簽字,連孩子都生不下來。這是你們現實世界的規則,我只是拿來用一用罷了?!?/br> 臣晨略一頷首,不再詢問。 陳燁一下一下鼓掌,志得意滿地笑了。這樁婚姻帶給他的利益簡直多到難以想象。 王雨薇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橐鰩Ыo她的到底是什么? “表演繼續!”陳燁取出一支煙點燃,慢悠悠地下令。 胖老頭摘掉寬檐帽,諂媚地說道,“好的老板,表演馬上開始?!?/br> 梅希望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火炭,一顆一顆飛快吃掉,時不時吐出嫩紅的舌尖,發出嘶嘶的聲音?;鹛繉λ斐傻膫峙轮挥心且稽c點辣味。 等胖老頭轉過身,命令王雨薇繼續表演的時候,看見的卻是空空如也的大鍋。怨恨的火炭沒有了,第一個節目自然也就結束了。 王雨薇撲到梅希望身上,連連擺手,讓他別吃了。心緒從未如此復雜,也從未如此動蕩。她找來找去找了一群惡狼當家人,偶然遇到的青年卻像天使一般將她拯救。 與青年結為情侶,臣晨一定是用光了幾輩子積攢的好運! 梅希望拍拍王雨薇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 王雨薇見他嘴巴上沒有起泡,這才放下心來。目光垂落的一瞬,她瞥見了卡紙上的文字,蒼白面容瞬間扭曲猙獰。 這就是她的家人為她安排的節目? 胃里一陣翻騰,王雨薇彎下腰嘔吐,口中噴出的卻是一灘混著碎rou的膿血。 惡心!惡心透了!如果能活著離開這個舞臺,她一定要親手殺了這群人! 胖老頭手里沒有卡紙,只能拍拍手說道,“請看大屏幕!” 一面顯示屏從頂棚落下來,上面顯現出幾行文字。 【王雨薇的節目單:第一個節目,來自于錢愛梅的想象,吞火炭。第二個節目,來自于孫招娣的想象,跳火坑。第三個節目,來自于陳國良的想象,清涼舞。第四個節目,來自于陳燁和錢云杉的想象,走鋼絲?!?/br> 孫招娣是王雨薇的婆婆,陳國良是王雨薇的公公。 孫招娣想讓王雨薇表演跳火坑,大概是因為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嫁給自家兒子,王雨薇等同于跳了火坑。她不勸,不幫,不照拂,她只會推波助瀾,讓兒媳婦陷入更深的苦難。 只有這樣歹毒的母親才能生出陳燁那樣歹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