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146節
他忽然提議:“不如我們三兄弟留下,別走了。引路人是s級任務者,他身邊那個小崽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可以忽略關鍵線索,靠實力殺出一條路,我們不行。他們有試錯的資本,我們沒有。找不到路,他們還可以回來?!?/br> 鮑老大環視兩個弟弟,問道:“咱們回得來嗎?咱們有能力對付外面那些鬼霧嗎?” 答案是否定的。沒有靈異道具的加持,三人幾乎沒有對付鬼霧的辦法。 “那我們留下找畫?”鮑老二和鮑老三異口同聲。 鮑老大很滿意:“好,明天我就跟引路人說,我們兄弟三個不走了。那幅畫肯定是白高朗的鬼魂寄居的地方,毀掉那幅畫,我們就能回里世界?!?/br> 這是根據以往的經驗得出的結論。在靈異副本里,毀掉厲鬼寄身的物品絕對是最快捷的通關方式。 “我同意?!?/br> “我也同意?!?/br> 鮑老二和鮑老三立刻點頭。 “外面太危險,咱們三個還是不趟這個渾水。你們想想,七年時間有幾百個人死在山里,那是什么級別的厲鬼?他殺人不是殺人,是割稻子?!滨U老大黑沉的臉漸漸有些發白。 鮑老二和鮑老三互相看看,眼神里都帶著一些瑟縮。 “不想了,去洗漱!”鮑老大擺擺手。 三人進入浴室洗漱,耳邊時不時傳來爭吵聲,那是樓下的幾人還在混戰。 --- 客廳里,顧蓮奪過于澤的手機查看。沒有110的通話記錄,卻有一條12110的報警短信。這家伙也知道報警會害死很多無辜的人,所以他不敢明目張膽地打電話。 他與花蕊一樣,壞進了骨子里!要不是花蕊禍水東引,jiejie就不會死! 顧蓮越想越氣,一巴掌扇歪了于澤的臉。 “你打他干什么?你這個瘋婆子!” 于澤還沒抗議,吳芝繁倒是尖聲嘶喊起來。 啪,又是一聲脆響。吳芝繁的臉也被打腫。 顧蓮冷笑:“我不僅打他,我還打你!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有多自私?警察會和救援隊一起趕過來,那可是幾十條人命!” “警察的職責就是保護公民的人身安全,這是他們應該做的!”吳芝繁提高音量爭辯。 “警察的命就不是命?”顧蓮反問。 秦康順不想說話,只是悲憤難抑地閉上眼睛。 “警察本來就是高危職業!他們選擇這個職業就要承擔這份風險!要不然國家養他們干什么?你別在這里裝圣母!你有本事,警察來了你別跟他們走??!”吳芝繁狠狠嘲諷。 “你有本事,你為什么不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來救你?”顧蓮也反諷回去。 吳芝繁瞬間啞然。 顧蓮一把奪過吳芝繁的手機,翻開通訊錄,調出對方父親的電話號碼。 “你住手!你不能給我爸爸打電話!”吳芝繁發瘋一般撲上去。 某些人就是這樣自私。他們可以隨便坑害別人,卻容不得自己的利益受到絲毫損傷。 顧蓮點觸通話鍵,手機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吳芝繁對著她又撕又打,甚至上嘴咬,急得發狂。于澤從身后繞過來,搶走手機,掛斷電話,胳膊勒住顧蓮的脖子。 秦康順沖上去,反剪于澤的手。 幾人一邊嘶吼唾罵,一邊掙扎扭打。吳爸爸看見女兒的未接來電,馬上回撥,手機鈴聲就是這場混戰的伴奏。 客廳里亂成一團。 反反復復念叨兒子的柳憫君像是終于找回自己丟失的魂魄,走過去,從于澤手中奪過手機,按下通話鍵。 “喂,是吳芝繁的爸爸嗎?你現在帶著你們全家人來大通山的迷霧山莊。來得晚了,你們見不到吳芝繁最后一面?!彼铸X一笑,表情陰森。 她父母早亡,丈夫離婚出國,白高朗也不見了。她只剩下一個病重的兒子,家庭已然走到破滅的邊緣。 她如果出不去,她兒子會死!吳芝繁不是想害人嗎?好??!要死大家一起死! “啊啊??!柳憫君你個賤人!爸爸你別聽她的!你別來!”吳芝繁焦急地大喊大叫。但她不知道,她越是這樣,父母只會來得越快。 吳爸爸呼喊女兒的聲音還在話筒里急切地響著,柳憫君已跑進廚房,用菜刀剁碎手機,把電話卡取出來,吞進肚子里。 吳芝繁追進廚房,看見的就是這一幕,想要殺人的心無比強烈。 “你來??!我砍死你!”柳憫君舉起手中的菜刀,表情猙獰而又瘋狂。 在這三年里,她為了給兒子治病,什么法子都想了,什么財產都變賣了,什么尊嚴都丟棄了?;诤奕杖找挂拐勰ニ?,讓她痛不欲生。 每每與兒子清澈的眼眸對視,見到他依戀的表情,發現他對mama毫無恨意,柳憫君都想殺了自己。 其實她早已經瘋了。 愛上白高朗的時候瘋了。為了取悅白高朗戕害兒子的時候瘋了。發現兒子得了絕癥的時候瘋了。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女人! 吳芝繁憤怒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步一步倒退著離開廚房。 于澤站在她身后,臉上也全是懼意。 “沒關系,我還有一個備用電話,可以借給你。待會兒你給你爸爸打電話,讓他別來?!庇跐芍荒苓@樣安慰。 吳芝繁恢復冷靜,嘶啞地答應一聲。 秦康順坐在樓梯口,捧著手機給同事發短信,交代了于澤和吳芝繁報警的事,講述了迷霧山莊的詭異,懇請上級給自己三天時間破局。 如果三天后,他沒傳回消息,局里再組織人手過來。他用自己的性命保證,目前的吳芝繁和于澤都很安全,兩人根本沒事。 同事說會在局里召開會議商討救援計劃,卻沒說給不給這三天的緩沖期。 秦康順放下手機,捂住絞痛不已的心臟。 他預感到,這次的悲劇還是難以避免。會有更多人失蹤嗎?究竟要死多少人白高朗才會滿意?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眼里帶上一絲希冀。他多么希望那古怪的兄弟倆可以打破這個死局。 花蕊靠著一張椅子半坐,一會兒看看哭泣不止的吳芝繁,一會兒看看頹然無力的秦康順,一會兒看看拿著菜刀走來走去的柳憫君,嘴里笑個不停。 哈哈哈,一群死人在唱大戲,哈哈哈…… --- 是夜,大家各自找房間休息。 于澤和吳芝繁住一起,柳憫君單住,顧蓮不放心秦老爺子,找了一間套房,兩人一起住?;ㄈ餂]人管,自己爬進客廳,躺上沙發。 閉眼之后黑暗降臨,有人疲憊不堪迷迷糊糊,有人思緒混亂輾轉難眠,也有人很快就意識消沉半夢半醒。 不知過了多久,顧蓮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掙扎出來。她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蛇一般爬上自己的臉,從額頭蜿蜒滑行,來到鼻尖,在那處盤桓許久,又輕輕覆在嘴唇上。 她不敢睜眼,拼命感受著,分辨著。 終于她可以確定,這寒意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體驗。 她的額頭、鼻尖、嘴唇,一陣一陣發麻,像是被毒蟲爬過。陰風微微地吹拂,帶來極致的寒。 不!那不是陰風!是呼吸! 是一張人臉緊緊貼著自己的臉,對著自己呼吸! 顧蓮心中大駭,猛地睜眼。 “嗬!” 氣管被驟然膨脹的恐懼撐裂,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一張放大的人臉出現在顧蓮的瞳孔里,五官俊美非凡,桃花眼溫柔多情,薄唇微彎似笑非笑,詭異妖邪。一股鴉片的甜香鉆入鼻孔,濃得令人頭暈目眩。 是白高朗!他怎么會出現在房間里?他從哪里進來的? 顧蓮狠狠握拳,用盡全力打向這張臉,手臂卻擊在空氣里,肩關節咔擦響了一聲。 白高朗消失了!他之前是在…… 顧蓮捂住嘴,臉色漸漸發青。 白高朗是在用嘴唇碰我的臉?他想吻我? 顧蓮發出一陣干嘔,腦子眩暈不止。 額頭、鼻尖、嘴唇還在發麻,帶著被輕觸的余感。顧蓮掀開被子跳下床,沖進浴室,對著馬桶狂吐,然后打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狠狠揉搓自己的臉,只差把皮膚揉爛。 她惡心透了!恐懼的感覺反倒所剩無幾。 把鴉片的甜香搓掉之后,她才嗅到一絲隱隱約約的腐臭味,與喬法醫剛來時身上沾染的氣味一模一樣。 那是尸臭!白高朗身上帶著尸臭!他已經死了嗎?他的身體爛掉了?那幅畫到底有沒有被他帶走?毀掉畫就能殺死他嗎? 各種各樣的猜測在顧蓮的腦子里打轉。她雙手撐著洗臉盤,僵硬地站了很久,然后才慢慢意識到秦康順那邊安靜得出奇。 這么大的動靜都沒能吵醒他? 顧蓮聳然一驚,立刻跑進隔壁房間,伸出手試了試秦康順的鼻息。還好,他沒死,只是太累,睡得很沉。 顧蓮緊繃的心弦緩緩放松。 就在這時,外面走廊傳來一聲尖叫,然后便是什么東西被撞倒的巨響。 顧蓮立刻推開門跑出去,卻見吳芝繁跪趴在地上,嘴巴張大,流出唾液。在她身后,一個盆栽四分五裂。 “你怎么了?” 顧蓮沖上前詢問。她不愛記仇,也不會見死不救。 二樓房間的門紛紛打開,鮑家三兄弟和柳憫君走出來,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望。 走廊盡頭的房門也打開,引路人上身赤裸,下身穿著黑色長褲,懷里抱著白胖可愛的小男孩踱步而來。 小男孩捏著小拳頭揉眼睛,臉頰紅撲撲的。 引路人拿掉他的小拳頭,低聲道:“別總是揉眼睛,角膜容易受損?!?/br>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顧蓮和吳芝繁身邊。 “你怎么了?”顧蓮半跪下去,輕輕拍吳芝繁的背,著急地問:“你喉嚨里卡了東西?” 吳芝繁一只手撐地,一只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大張的嘴里不斷滴落粘稠唾液,喉嚨深處吽吽作響。這明顯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氣管。 顧蓮立刻繞到吳芝繁身后,試圖將她扶起,用海姆立克法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