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113節
邱諾和云子石心頭發緊,直覺不妙。但里為了探查那些新人的下落,也為了見識一下里世界第一美人的長相,二人并未相信這次直覺。 “我們想見林楚楚,她今晚有空嗎?”邱諾假意詢問。 “有空有空。你可是絞rou機的徒弟,這個面子她必須給!”男生打開吱嘎呻吟的鐵門,對著下行的樓梯,語氣詭異地說道:“二位小心,我們的地面有些滑?!?/br> 樓梯向黑暗之中延伸,仿佛通往地獄。 邱諾和云子石站在入口,遲遲不曾邁步。 “二位請跟我來。我保證楚楚不會讓你們失望?!笔莞吣猩蜷_手機手電筒,在前方引路。 邱諾和云子石對視一眼,緩緩踏入樓道。 外面明明沒人,鐵門卻嘎吱作響,忽然關上。 邱諾和云子石聳然一驚,身體趔趄,竟雙雙跌坐摔倒,屁股順著一節節臺階蹭下去。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瘦高男生沒有騙人。地下室的樓梯的確很滑。不僅滑,還十分柔軟,仿佛鋪了一層橡膠,觸感非常怪異。 “我早就說了,讓你們小心!”瘦高男生攔住滾落的兩人。 兩人站起身的時候借手機光線低頭看去,發現臺階上鋪著一層白色的膠狀物。 “樓梯怎么能鋪這種光滑的墊子,你們想摔死誰?”云子石揉著屁股沒好氣地罵道。 “對不起,回頭我就跟我們老板匯報,讓他換裝修?!笔莞吣猩鷱澭狼?,直起腰后陰惻惻地一笑,忽然說道:“哦,我差點忘了,我已經沒有老板了?!?/br> 邱諾被他怨毒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說道:“你老板又不是我們殺的?!?/br> “對,不是你們殺的?!笔莞吣猩D過頭,繼續朝樓梯深處走,語氣詭異空洞,“老板不在了,你說我拿什么養這么多人?” “你把這些人放出去唄?!痹谱邮笱艿?。 “放出去?你說得對。是該把他們放出去?!笔莞吣猩剡^頭看著兩人,表情恍惚。 隨后,他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神經質地呢喃:“是時候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楚楚也等不及了。她想出去,她要把這個小區變成她的樂園,嘿嘿嘿……” 邱諾和云子石對視一眼,心中越來越不安。 說話間,樓梯已經走完,三人來到一條筆直的長廊,長廊兩側是一個個小房間,用鐵門鎖住,像監獄。 地上依舊鋪著白色橡膠,踩上去綿軟凹陷。 邱諾無法忍受男生身上散發的惡臭。他以為生活在地下室的人,衛生狀況都是這般污穢不堪。 但他想錯了。 污穢不堪的人只有男生。他是異類。 整個地下室非但不臟不臭,反倒彌漫著一股曖昧潮濕的暖香,宛若無形的玉手撫過臉龐,勾纏發絲,撩動心房。墻壁上的油燈也是香的,昏黃的光像溫暖的夕陽。 未曾見到林楚楚,只是嗅到這縷香氣,見到這抹光亮,便已能想象,她是何等動人心魂的美人。 第74章 里世界 邱諾和云子石被潮濕曖昧的暖香包裹, 宛如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由身到心都淪陷在慵懶舒適的氛圍里。 兩人恍恍惚惚地朝前走,眼瞳逐漸迷離, 意識模模糊糊。 “楚楚在走廊盡頭那個房間, 你們自己過去吧?!笔莞吣猩驹谝槐K油燈下, 不再上前。 邱諾試探性地問:“你們這兒有沒有新人進來?我這個人有潔癖,你懂的?!?/br> 瘦高男生定定看他一眼, 說道:“有啊。新人也在走廊盡頭,你們過去就能看見。老板都死了,你們把那些新人全都帶走我也沒意見?!?/br> 話落他裂開嘴, 露出兩排糜爛的牙床, 諂媚一笑。他身后是旋轉的樓梯, 樓梯背后的夾角中隱約可見一扇小門。一縷暖風吹過, 帶來濃香撲鼻,唯獨那扇小門散發著一絲惡臭,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其后悄然腐爛。 邱諾和云子石沒有細看, 更未曾深想,盯著昏暗走廊的盡頭,一步一步緩緩行去。 左右兩側是一扇扇生銹的鐵門, 門后是一個個逼仄的單間。 有的鐵門掛上布簾,隔絕窺探, 有的鐵門不遮不擋,一覽無余?;璋抵杏腥怂缓扒缶? 在走廊的最深處。 邱諾和云子石對視一眼, 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忽然, 一道空靈的歌聲傳來, 讓他們瞳孔微顫, 身體下意識的發抖。 人魚女王的歌聲帶給他們的心理陰影還不曾完全消散。類似的聲音會激發他們的恐懼感。 他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歌聲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時而婉轉明媚,時而哀傷凄清,仿佛斷了線的雨絲灑落冰冷湖水。它是潤物無聲,也是春意融融。 不知站了多久,確定自己沒被催眠,邱諾和云子石才繼續朝前走。 歌聲從旁側的一扇鐵門內傳來。兩人越過柵欄看去。一道曼妙背影端坐在昏黃燈光下,青絲如瀑,腰細如柳,純白長裙蓋住雙腿,曳撒于地。 歌聲清妙綺糜,卻遠不及這個纖細的背影。 邱諾看呆了,臉頰慢慢漲紅。云子石瞥他一眼,不知為何清醒過來,用腳狠踹鐵門,惡聲惡氣地命令:“別他媽唱了!像哭喪一樣!” 歌聲戛然而止,唱歌的人身子一抖,慌忙回頭。 一張雪白的臉露出驚容,一雙清澈的瞳閃爍不定,鬢角別著的一朵白玫瑰竟也被這幅花容月貌襯托得黯然失色。 邱諾:“……小jiejie好美!” 云子石冷哼道,“這也叫美?一般般吧!”他揚揚下頜,沖女人說道:“囚禁你的人已經死了,門上也沒掛鎖,你可以離開這里?!?/br> 女人慢慢走過來,纖細手指輕輕梳理著垂落肩頭的長發。 云子石拽住邱諾,快速跑遠。 戴著白玫瑰的女孩走到鐵門邊,雙手抓住柵欄,目光幽深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殷紅唇角勾出一抹詭笑。 又越過幾扇鐵門,邱諾再次站定,目光呆呆地看向左側。 左側門內,一個穿著純白長裙的女孩用手機播放輕緩的音樂,腰肢柔柔款擺,慵懶隨性地舞動。她纖細修長的雙臂舉在空中,互相纏繞摩挲,又長又細的指尖時而做拈花狀,時而孔雀開屏般舒展,時而花瓣似地綻放。 這美輪美奐的手指舞令邱諾看得如癡如醉。 “別看了!你不是來救人的嗎?”云子石不耐煩地催促。 邱諾眨眨眼,清醒過來,連忙朝前走。很快,他的腳步再次停頓,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右側。 右側鐵門內,一個身穿純白長裙的女孩正在撥弄豎琴,纖長指尖時快時慢地勾出裊裊仙音。她側臉微垂,濃密的睫毛在墻上投出扇子一般的剪影。 聽見腳步聲,她轉頭看來,蒼白純美的臉龐綻開一抹憂郁的笑容。 她映照在燭光中,像一顆熠熠生輝的明珠。 邱諾忍不住感嘆:“……好美~” 云子石:“你他媽說話就說話,帶個波浪干什么?你惡心不惡心?快走!” 邱諾又被狠狠推了一把,只好繼續朝前走。片刻后,兩人在最后一扇鐵門前站定。 門上并未掛鎖,一股微暖微甜,柔和潮濕的香味從房間里飄散出來,悄然鉆入鼻端,浸入發絲,融進毛孔,帶來難以抑制的心癢。 這就是林楚楚的居所?那些新人在哪里?不是說都在走廊盡頭嗎? 邱諾和云子石相互看看,無聲無息抬起腳,朝門內走去。 二十幾平米的一個小房間,沒有客廳與臥室之別,地上鋪著白色膠墊,除了一張單人小床,沒有別的擺設。純白被褥是絲綢質地,散發出瑩潤的微光。 被褥下躺著一具過分消瘦的身體,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微微隆起的弧度。一小撮黑發隱藏在被窩的縫隙里,那應該就是林楚楚。 她睡著了嗎? 邱諾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佳人正在酣眠,他不忍打擾。云子石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用力咳嗽。 “誰?”被窩動了動,更多黑發露出來,驚慌的聲音很是虛弱。 “我們,我們是——” 邱諾張張嘴,不知道怎樣介紹自己。 云子石開門見山地問:“我們是來找人的。你知道剛被抓進來的新人關在哪里嗎?” 女人半坐起來,纖細的玉臂輕輕擁著純白被褥。她的頭發蓬松、濃密、散亂,卻又格外柔軟細滑。原來鬢發如云竟然不是古人的想象。 一張蒼白消瘦的臉半隱在亂發中,漆黑瞳仁里布滿驚恐。 “新人?什么新人?我不知道?!迸嗣H粨u頭。 邱諾看著她的臉,一時呆住,心中傳來綿密的疼痛和陣陣心悸。 這個時候,他哪里還記得自己是來救人的。 他無法描述林楚楚的長相,非得形容的話,那就是一片漆黑寒潭里忽然開出一朵冰花,在黑暗中釋放星星點點的輝光,不耀眼,卻令人矚目,不永恒,只是剎那。 剎那的美,易碎的美,才是最令人疼惜的美。 邱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你生病了嗎?” “嗯,我已經病了很久?!绷殖Ьo被褥,垂下小臉,濃密睫毛不安地顫動。 她的聲音也是易碎的,像寒冰在春日中產生裂隙。 “那你為什么不出去?門也沒鎖,你可以去外面找醫生?!鼻裰Z滿臉心疼。 “出去?我已經病成這個樣子,出去以后被漩渦帶入副本,哪里還能活命?”林楚楚凄苦一笑,隨后拍拍床沿,柔聲道:“你們過來坐吧?!?/br> “坐床上?可以嗎?”邱諾愣住。 “有什么不可以?” 云子石用力推邱諾一把,自己卻沒坐下,而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四周。這間屋子鋪的膠墊比外面厚很多,踩上去腳掌會深深凹陷,走起路來有一種微妙的失重感,墻角堆放著一箱礦泉水,應該是用來招待客人的。 邱諾臉頰漲紅,屁股挪動,坐立難安。 林楚楚伸出冰冷的小手,輕輕拍打他胳膊,語氣輕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邱諾,他叫云子石?!?/br> “邱諾?好像在哪里聽過?!?/br> “你應該是在論壇里見過我的名字?!鼻裰Z不好意思地撓頭。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絞rou機的徒弟?!绷殖冻龌腥坏纳裆?,眼里溢出崇拜。 “是的。我運氣比較好——” 邱諾默默噎住。他算什么運氣好,次次打的都是變態副本。 “嗯,你運氣真好,不像我,一來就淪落到這種地方??瓤瓤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