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你走錯片場了! 第45節
怪嬰發出刺耳的豬叫,聲波震蕩,沖入云霄。 梅雨軒連忙捂住小蛇耳朵,勒令道:“讓他閉嘴,否則會雪崩!” “我怎么知道他嘴巴在哪里?!逼铌栔荒軗]拳盲打,冷笑道:“這怪胎挺抗揍?!?/br> 陳佳佳忽然感覺到眉心有勁風穿來,立刻閃身躲避。就在這時,她腹部被踢了一下,身體倒飛出去,落在坑外的空地上。 看見自己老婆受了傷,祁陽狠狠一拳轟擊過去。拳風落處空無一物。借助踢飛陳佳佳的反作用力,那怪嬰竟然逃走了。 “媽的!看不見真的很影響戰斗力。這里風大,耳朵也不好使!”祁陽躍出雪坑,連忙跑去找老婆。 陳佳佳正好砸在女明星丟出的圍巾上,偏著頭吐出一口血。 血液滲入圍巾,引發一陣顫動。 “什么東西?”陳佳佳大驚失色,連忙爬起,卻已經晚了。 圍巾忽然撕裂,一條長得像七鰓鰻的白色長蟲飛快鉆進陳佳佳的嘴。陳佳佳連忙往外拽,手中卻沾滿黏液,根本抓不住。喉嚨被撐開,緊接著胃鼓起一團,濕濕滑滑,悶脹灼熱,異常惡心。 “老婆!”祁陽正好看見這一幕,心魂瞬間失守。 小蛇忽然醒過來,伸出細長舌頭嗅了嗅殘存在寒風里的氣味,拍拍肚皮說道:“好香~餓了~” 第38章 陳佳佳雙手撐著雪地, 發出干咳的聲音。 祁陽捏住她的臉查看,卻見她唇角沾滿透明黏液,口腔里散發出濃烈刺鼻的腥臭味, 喉嚨微微紅腫, 像是被撐裂了。他半點也不嫌棄, 把手指伸進去摳陳佳佳的嗓子眼,焦急地說道:“快吐出來!” 陳佳佳彎腰弓背, 連連干嘔。 小熊滿臉倉皇地跑過來,聲音發顫:“吐不出來的!我剛剛看見了,那個怪胎的嘴巴是個吸盤!里面長滿一圈牙齒!他咬住胃壁就不會松口的!” 祁陽似乎沒聽見這句話, 扶著老婆站起來, 從背后將她抱住, 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催吐。 陳佳佳張開嘴噴出一大汩鮮血。 血液熱燙, 在寒風中蒸騰著白霧,落在雪地里融出一個淺坑,紅得觸目驚心。 祁陽呆了呆, 臉色比陳佳佳的還白。巨大的恐慌感讓他渾身僵硬,方寸大亂。強悍如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拯救自己最愛的人。 噗!又是一大汩鮮血噴出來, 灑在雪地里,熱氣緩緩飄散, 像急速流失的生命力。 陳佳佳痛得渾身發顫,甩開祁陽在雪地里掙扎, 連連吐血。 仔細看去, 那血泊中竟摻雜著許多碎rou, 仿佛內臟都已經被白色鰻魚嚼爛! 小熊回憶著資料里的記載, 快速說道:“祁陽, 我們得趕快把這個幼生體弄出來!它會鉆進佳佳姐的zigong,把佳佳姐的身體當成孵化器!它成熟的時間很快,破體之前會把佳佳姐的內臟全都吃掉,我們只有二十四小時!” 祁陽撲上去緊緊抱住心愛的人,赤紅眼眸看向梅雨軒。 “救她!以后我就是你的狗!” 向來心高氣傲的他,此刻丟棄了全部尊嚴。 陳佳佳在慘叫、掙扎,雙手插入雪地瘋狂抓撓。她處于生不如死的夾縫中,哭喊著讓祁陽殺了她。多活一秒,對她來說就是多受一分酷刑。她原本是那般堅強勇毅的女子! 邱諾眼睛潮熱,心中絞痛。他看著那條被撕裂的圍巾,忽然想起什么,連忙回頭看向飛機。 艙門處,一個容貌艷麗的女人半隱在黑暗中,嘴角似乎噙著一抹陰毒的笑,眼睛閃閃爍爍像個鬼魅。 邱諾連忙掀開地上的圍巾,卻見里面包裹著一條蒼白的斷臂。只是這斷臂眼下只剩一個空殼,殼子里的rou變成一條滑不溜秋的鰻魚,鉆進佳佳姐的肚子。 前所未有的憤怒在邱諾的胸腔里炸開。這是蓄意謀殺!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算賬的好時機,只能心焦無比地看向隊長,嘴巴微微蠕動,小聲懇求:“老大,你救救佳佳姐吧!” 祁陽把自己的手機扔到梅雨軒腳下,“這是我給你的報酬!” 梅雨軒垂眸看了看手機,一言不發。 小蛇從他上衣口袋里探出圓腦袋,奶聲奶氣地說道:“老大,餓~~~” 梅雨軒揉揉小蛇的粉毛,無聲安撫,鞋尖卻把祁陽的手機踢開。 在這一瞬間,祁陽幾乎崩潰。他若是有辦法救自己的愛人,又哪里需要跪求這個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 “你的血可以凝成線,伸進佳佳胃里,把這個該死的玩意兒攪碎。對你來說,這是很簡單的事!”他放低姿態哀求:“你救她,我什么都給你,包括我的命?!?/br> 小熊連忙喊道:“不能攪碎!這個怪胎的每一塊碎rou都有可能孵化成新的怪胎!都怪我,資料上明明記載他身體里有水蛭、蚯蚓的基因,我卻沒能早點想到這一點!都怪我!” 深深的自責讓小熊痛恨自己。 “那就把這個怪胎的血吸干,梅雨軒,你能做到吧?就像你平時吸人血那樣?!逼铌栔惫垂吹乜粗酚贶?。 他的能力屬于靈異類,施展在愛人身上,只會讓愛人的身體被陰氣侵蝕,加速死亡的進程。與梅雨軒相比,他獲得的禁術才是徹頭徹尾的殺人技。 梅雨軒搖搖頭,語氣平靜:“說實話,我很想讓你當我的狗?!?/br> “那我就當你的狗!”祁陽飛速接話,毫無尊嚴。 “但是很可惜,這個怪胎的血有輻射,我不能碰?!泵酚贶帗u搖頭,冷酷拒絕:“我不想加速自己的惡化?!?/br> 等級越高的任務者越容易受到黑暗世界的污染,從而同化成沒有神智只知殺戮的怪物。為了延長惡化的進程,他們需要非常謹慎地使用自己的能力。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祁陽還能如何?他知道惡化的后果。 他死死抱住陳佳佳,赤紅眼瞳流出絕望的淚水。 “寶寶別哭,我們總有這一天?!标惣鸭岩种谱K叫的沖動,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撫摸祁陽俊美的五官,笑著說道:“我手機里有一個洗去記憶的道具,你如果覺得太痛苦,就用這個道具洗掉我們的回憶。我不怪你。 “說什么傻話?!逼铌栍妙澏兜氖州p輕捧住愛人的臉,狠聲說道:“我跟你一起死!沒了你,這個世界就他媽是個地獄!” 陳佳佳微微一笑,用力把愛人抱緊,卻又在下一秒狠狠將他推開,弓著背伏在雪地里狂噴鮮血。 寒風裹挾著血腥味,侵襲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那條鰻魚正貪婪地啃噬著陳佳佳的內臟,將她的胃咬穿一個個洞。 她已經離死不遠了。 祁陽站起身,跑到不遠處的空地,對著天空怒吼:“你出來!我在這里,你來殺我??!你他媽不是餓了嗎?老子的rou給你吃!你來??!” 他拍拍自己結實的胸膛,眼里充斥著焦躁和怒火。 現在唯一能救愛人的辦法就是立刻殺掉那只怪嬰,完成兩條主線任務,打開通道?;氐嚼锸澜绲囊凰查g,所有創傷都會馬上愈合! “你出來!”祁陽憑空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割開自己手腕,放出汩汩鮮血。 熱騰騰的血液把雪地融出一個小坑,散發著汩汩白煙。對躲藏在陰暗世界里的怪物們來說,s級任務者的鮮血是頂級的誘惑。 然而很不幸,祁陽面對的是一只智商奇高的怪物。對方懂得隱忍,也懂得謀略,更懂得伺機而動。在如此明顯的陷阱面前,他自然不可能入套。 天空中只有呼嘯的寒風和飄零的雪花。徹骨的寒意把祁陽的心凍結。他在雪地里奔走,四處灑落自己的鮮血,像只走投無路的困獸。 小熊等人紅著眼眶看他,卻都不敢阻止。 如果不讓祁哥為佳佳姐做些什么,他會瘋掉的! 邱諾再度意識到自己將要承受的是何等無窮盡的恐怖和絕望。類似的事還會不斷發生,因為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會有光照射進來。 死亡是它永恒的主題! 梅雨軒握緊長刀,默默等待怪嬰的出現。 “餓~”小蛇拍拍他寬厚的胸膛。 “再忍忍,乖?!泵酚贶幹惫垂吹乜粗铌?,每一塊肌rou都處于隨時爆發的狀態,卻還是騰出一只手,溫柔地撫了撫小蛇的圓臉。 小蛇嘟嘟嘴,自顧從口袋里翻出來,落在雪地里。它甩甩粉毛上的雪花,飛快爬向弓身吐血的陳佳佳,尾巴一甩竟順著對方大張的嘴鉆進了喉嚨。 “??!”跪在一旁的小熊嚇得失聲尖叫。 她正在翻道具箱,想給佳佳姐找幾樣保命的藥。其他三個隊員也都是如此。 只是幾秒鐘的疏忽,這個粉紅色的小怪物就鉆進了佳佳姐的肚子,搞得他們措手不及。 “梅老板,你的蛇鉆進佳佳姐肚子里去了!你快叫它出來!”小熊急哭了。 梅雨軒這才收回盯著祁陽的目光,看向陳佳佳。 祁陽時刻關注著自家愛人,連忙捂住手腕上的傷口,飛快跑過來。 “梅雨軒,看你養的這個——” 一句話還沒罵完,陳佳佳就張開嘴,掐著自己脖頸,發出嗬嗬的氣音。從她大張的嘴里看去,有一團粉紅色的東西正慢慢挪出喉管,鼓鼓的一團。 鉆進另一個生物的胃里,變成一層黏膜,包裹并吞噬別人吃進去的食物,這個詭異的技能早已被小蛇熟練掌握。它在一條長蛇肚子里待了好些天,吃了個飽。 成功的經驗總會無數次地被復制。聞到這個人類的嘴巴噴出的香氣,餓暈頭的小蛇立刻展現出自己掠奪的天性。 別人吃進去的食物,只要還沒消化,它就能活生生地摳出來。 梅雨軒捏開陳佳佳的嘴,仔細查看一番,確定那粉紅色的軟rou就是自家小孩。 不過它好像太胖,卡在陳佳佳喉嚨口,出不來了。 梅雨軒立刻扶起陳佳佳,從背后將她抱住,實施海姆立克急救法。 數十秒后,伴隨著噗的一聲悶響,一團粉紅色軟rou落在雪地里,滾了幾滾,變成一條小蛇。一只活物在小蛇的胃囊里蹦跳掙扎,讓它的肚皮鼓出一個個小包。 小蛇雙手握拳,用力捶捶自己肚子,奶兇奶兇地說道:“殺了你!” 這句話似乎是個魔咒,下一秒,那活蹦亂跳的東西就停止了掙扎,在胃囊里迅速化成一團富含養料的液體。 小蛇張開嘴,打了一個嗝,滿足地說道:“好~吃~” 3500種生物的基因片段,能量自然是充足的。唯一的遺憾是沒有味蕾,嘗不出咸甜。 小蛇看向梅雨軒,張開小手:“老大,還要~” 梅雨軒彎腰將它捧起,用衣袖擦拭它濕漉漉的粉毛,半點也不嫌臟,“好,我很快就把那個怪物抓過來喂你?!?/br> “謝~謝~老~大~”小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奶奶的嗓音像一顆顆小甜豆。 現場一片死寂。寒風刮過每一個人呆若木雞的臉。 小熊不敢置信地問:“那個幼生體怪胎是不是被小蛇吃了?”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大家還處于震驚當中。小怪物的來歷絕對不簡單!它的能力太詭異! 陳佳佳跪在雪地里咳出幾口血。祁陽連忙從自己的道具箱里找出一顆止痛藥,塞進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