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初鏡之章 鏡之七 虛與實之境(2)
「……哈???你搞什么……」 阿爾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青年身上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巨大的威壓,掀起一陣強風,將屋內的東西都吹得東倒西歪,而他自己也險些被吹倒在地。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前方那名臉色說變就變,忽然就要人滾出去的無理男人,他更是難以理解這名男子倒腦地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就只是個小小的看照者…… 「……!」 因偏見而起的怒氣直衝腦門,令他顧不得四周漸然轉變的情況。 一眨眼的工夫,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他的左臉頰上被一片銳利的冰刃給劃出了一道血痕。 他愕然地望著眼前那名佇立于雪風之中的青年,他連忙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整個屋內都在一瞬間受到了大片冰雪給冰封了起來。 而他身后的那名昏迷少年則是受到了一塊空心冰塊給保護了起來,不受到外界風暴的半分影響。 直到這時,他這才想起……以前他的同僚似乎有說過,醫務所中駐守了一名實力不明卻相當強大,如此矛盾說法的人存在。 而那人的性格古怪,沒人能猜透他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又或是在計畫著什么。 只聽聞那個人只醫治需要特殊治療的患者,所謂的特殊,并非是受到了什么傷害而導致的特殊情況,而是那個人本身所具備的特殊性足以勾起他的興致,才會愿意出手相助。 然而,不知為何,他這人幾乎老是神出鬼沒,沒人知道他上一刻在哪,下一刻是否就忽然出現在你的身旁,向著你溫柔一笑,眼中竟是寒霜般的冰冷無情。 也曾聽聞,當那人脾氣來了的時候,四周都會陷于一片冰雪之下,幾乎無人能倖存下來,唯獨他所看上的患者。 其馀人皆從花都之城中蒸發,在無人遇見。 這一情況發生過無數次,有的是路見不平,有的是看他驕傲自大目且無人而拔刀相助,有的是如同阿爾緹一樣冒犯了他的人,有的則是…… 理由實在是太多太多,難以逐一列舉出來。 即使在這么多的衝突事件下,仍無人去舉報他的惡行惡狀,甚至去殲滅他,其中更是有許多的謠言存在,真假難以分辨。 有人說他是花都之城的城主,有人說他是千年難以一見的吟臨師,也有人說…… 說法各種各樣,就是無法確認其中的真實性。 又好似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至于如此荒唐的消息又是傳出去的,更是眾說紛紜。 至少,能確切知曉的是,青年的來恐怕是所有人都無法輕易槓上的存在,以及……在他的力量之下,無法倖存的人的生命狀態,也似乎也走向了另一個難以預估的狀態之下。 「喴……哪有這樣的!摩利思卡……啊……喴……!」 回憶結束后,阿爾緹不自覺地瑟抖,溫暖的身體在他這短暫的驚慌之下,早已迅速地被覆上了一層頗厚的大片冰霜,一點一點地剝奪了他的暖意,轉而由麻木與冷意給取代。 「啊……」 面色鐵青的阿爾緹艱難地發出了一點聲音,下一刻,他整個人便被冰封在了冰柱之中,沒多久,一道裂痕自冰柱上綻裂,勾勒出了一道優美遍及整體的弧線,隨后那弧線又分裂成了無數裂痕,如巨網般將其包裹了起來。 不到片刻,冰柱包含其中的人碎裂成了大塊冰塊,各自冰封著里頭的人的一部份肢體。 在被大卸八塊的大冰塊即將掉落地面之際,青年一個閃念,那些冰塊們便飛向了青年所在的方向,分散在他周身,環繞著他緩緩地轉動著。 佇立于冰石中心點的青年,看也不看那些冰石一眼,而是越過那些石塊,凝視著那名昏睡的少年,若有所思。 在他思索之際,他周身的數顆冰石下方剎時閃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散發著寒氣且泛著淡淡光芒的白色法陣,一些法陣往上飛快移動,另一些則是呈梅花座般,任由另一些冰石墜入法陣之中,化為冰粉,消失于此地。 于此同時,席捲四周的風雪一瞬停歇,放眼望去的那片冰雪天地也在同一刻碎化為冰粉,一如先前的冰石少年,消失于此,也恢復了原先的宜人氣溫,不見絲毫的冰冷之意。 唯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溶解,卻不見任何的水滴的空心冰塊,將護在其中的人一點一點地展露出來。 「真是……要套情報也不要用這樣的方式……給人找麻煩!」 結束了這場風波之后,摩利思卡抱頭仰天哀號,一面哀嘆著自己又險些失控,一面又希望自己可以早日透過前不久才回到島嶼上見了不曾見過面,卻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只可惜,以目前的他來說,光是要長時間待在這地方,都顯得費力許多,魔力上的掌控也更加耗費心力。 半晌,待他冷靜了下來不久,他深深地哀嘆了一口氣,整個人蹲在了地上,一臉狼狽地望著他。 「……你最好趕快醒來,不然你的麻煩恐怕會很大?!?/br> 尤其是阿緹斯體內那股似乎越加不受控制的神秘力量,令他感到相當頭疼,卻也只能有些無力地望著那人光從溶解的冰塊中露出的睡顏,淡淡一語。 他該治的都治了,該檢查的也都檢查了,至于幾乎處在鬼門關前的少年生死如何,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也不知是否真能聽見摩利思卡的低喃,只見阿緹斯蒼白的臉色稍微恢復了點紅潤。 屋外的沁風吹入越過窗檻,吹入了屋內,輕拂在了他的面頰上,細柔的發絲輕柔地在臉頰上搔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