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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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平公主又道:“雖說她們進宮來是我們的伴當,理應為我們分憂解難,可老話怎么說來著,你若成日家比她們還差,日后她們面上對你恭敬了,少不得背后對你指點,這豈不是少了恭敬?!?/br> “她們對咱們少了恭敬,日后少不得就糊弄你了?!?/br> 真陽郡主聽了謝道:“皇姑之言,果然是金玉良言,若非你說,我哪里能想到那里去?!?/br> 昭平公主笑道:“她們的背后都站著人,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啊?!彼氲竭@里,就記起皇后的養女,她的二皇姐,嫁給了名將之弟焦簡,本以為此人會很不錯,卻不曾想他貪得無厭,四處斂財還縱容家奴鞭打官吏,二皇姐在的時候,他還能幸免于難,去年剛死,這位二姐夫就被枷號示眾。 三皇姐是廖貴妃的親生女兒,固然嫁了文武雙全的姐夫,可這位姐夫因為在父皇御駕親征時,拼命護駕,最后三姐夫死在戰場,雖然最后被封侯爺,可三皇姐年紀輕輕就要守寡。 她的這兩位皇姐在宮中時,無不是皇家貴女,可又如何呢?將來出宮建府,現在的伴讀,日后也是可以往來的人情。 就是三哥衡王,還要拉攏這個拉攏那個,廖貴妃見父皇寵愛她,也待她這般客氣,把家世最好的兩位給她做伴讀。但將來出閣了,她離父皇遠了,甚至和駙馬都分府別住,中間有無數的太監嬤嬤阻撓。 平白無故去和她的兩位伴讀,宰相的女兒和節度使的女兒不結好還結仇,那豈不是浪費父皇的心意了。 不管真陽郡主能不能聽懂,昭平公主又和李天驕還有王元霜說話去了,“今年歲末,父皇要在后苑舉行冰嬉,到時候你們同我一起,我們坐在那冰床上,讓他們推著我們玩兒,可有意思啦?!?/br> 李天驕和王元霜都是一喜,總算是跟著昭平公主跟對了。 昭平公主又繼續道:“那些官兵們還會表演金雞獨立、哪吒鬧海、雙飛燕、千斤墜、大蝎子這樣的絕活,還有在冰上玩雜耍的,到時候要多熱鬧就有多熱鬧?!?/br> “那我們真是托公主的福了?!崩钐祢溞?。 這些聽到湯慧君的耳朵里,不由得羨慕非常,而瑤娘倒是覺得昭平公主很會做人,怪不得皇上這么寵愛她,除了她本身是老生女之外,的確是能體貼別人的。 下半晌彈琴,今日湯慧君覺得手疼,真陽郡主怕別人說她又連累別人挨打,就沒有準備藥膏,因此湯慧君彈琴也不如昨日。 瑤娘只是讀書,不說半點旁的話,好話是說給能聽的懂的人聽,那些聽不懂的人,你說了也是白說。 下學歸去后,聽聞洪側妃那里有皇長子在,她們三人都先回房了。 不一會兒,就有個小宮女給湯慧君送跌打膏子,其實被打手板也沒到用膏子的程度,但是這說明真陽郡主能想到這些是好事。 連著好幾日,真陽郡主背書皆是滾瓜爛熟,不錯漏一字,這讓瑤娘和湯慧君都松了一口氣。 很快,她們就知道原來是洪淑怡的功勞,真陽郡主笑道:“幸而有洪表姐,處處為我著想,因此我這幾日被先生夸獎了?!?/br> 瑤娘也很慶幸:“真要多謝洪姑娘了,上回我去郡主那兒,她還給了豆腐皮包子給我吃?!?/br> “哦,對了,上次給你送的膏子也是我表姐送的呢,如何,你用了么?”真陽郡主又對湯慧君道。 沒想到都是洪淑怡做的,湯慧君心中哪里有感激,反而覺得她管的太寬,這郡主讀書,有她和羅瑤娘兩個伴讀,關她何事? 但面上湯慧君仍舊道:“真是要多謝洪姑娘呢,難為我們時常見面,她也從不說出來?!?/br> 聽了這話,真陽郡主愈發覺得洪淑怡好,又夸道:“我素來說我這位表姐,比我的親jiejie還要好,你們看看就是這個道理呢,但凡我沒有想到的,她都能替我想到?!?/br> 瑤娘和湯慧君都陪笑,但瑤娘本意還是先自己站穩腳跟再提其她。 至于昭平公主能夠提出好處,是因為她是當今圣上的女兒,真陽郡主只是皇長子的女兒,而皇長子本來就地位尷尬,自己尚且不能出格,更何況是真陽郡主。 也有人對洪側妃這般說:“本來咱們郡主玩性大,實際是十分聰明的,也只有洪姑娘能勸她,把她勸好了,如今每天背書一字不錯,得了上書房王先生的許多夸獎?!?/br> 洪側妃呷了一口茶:“淑丫頭向來妥帖,我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細致妥帖的了?!?/br> 她倒也不管這許多,只問宮女們:“砂餡小饅頭做好了沒有?若是做好了,盡早送去三爺那里,他這孩子平日騎射完了,最是容易餓肚子?!?/br> 只送給三爺,卻提也不提二爺,宮女們早習以為常,卻不敢多問。 偏真陽郡主聽說了,不禁和洪淑怡埋怨道:“母妃也真是偏心,便是二哥哥在正妃那里養著又怎么了?平日里只疼三哥哥一個人?!?/br> 而瑤娘和湯慧君本是在她房里吃茶,不巧聽到了,都裝作沒聽到的。 瑤娘其實在周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周王就藩安州了,以前的事情她也是沒處知道。畢竟她前世成婚前因為肥胖,幾乎都不出家門,許多事情不大了解,出嫁了就更不必說,只一年林緯南就出事了,她就去了安州。 真是沒想到周王居然以前是在林正妃那里撫育長大的,瑤娘只知曉周王就藩后,為人附庸風雅,喜好讀書學問,名聲倒是不錯。 而周王的親弟弟,瑤娘記的很清楚,被封為宸王,非常受寵愛,可惜少年夭折而亡。 也正是因為宸王的死,洪側妃隨即郁郁而終,皇上也纏綿病榻,最后文武百官請封太子,才封林正妃的長子為太子,而太子位置坐穩后,周王就立刻就藩了。 有時候瑤娘想自古人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人受過分大的寵愛,是不是也不太好呢? 洪淑怡聽真陽郡主這般,遂岔開話題:“你也該在針黹女紅上費些心思了,長輩們過壽,你且送上幾色絲線,也是你的心意啊?!?/br> “我哪里有表姐這般手巧?!闭骊柨ぶ骱秃槭玮鰦?。 瑤娘則笑道:“洪jiejie,我能請教你女紅嗎?我這人笨手笨腳的,總是不成?!?/br> 洪淑怡點頭:“只管來問我就是,若是你不能來,讓你身邊的丫頭過來說一聲,我有空了就去找你。咱們女兒家,要多在這上頭用功夫?!?/br> “洪jiejie說的是?!爆幠锩嫔峡粗苁琴澩?。 這個洪淑怡,緊緊的把真陽郡主攥在手里,但是也是個知道分寸的,看起來她非常在意自己“賢惠”的名聲。 這樣的人,容易因為名聲聲名鵲起,恐怕也會因為名聲而終身受累。 下學回來,瑤娘每日都會做一個時辰的女紅,尤其是天色漸冷之后,文琦齋不必學到那么晚了,大家也松快許多。 但瑤娘從不去任何地方串門,天色一黑,她就歇息,從不多停留。 她把自己做的針線都收著,這些是等回家了送給長輩們的,還有這也是給自己練手用的,世上許多事情本就不難,只在乎熟能生巧四個字罷了。 進了十月,丹桂飄香之時,瑤娘已經能繡桂花了,正好她畫了一幅桂花,按照她這個年紀,活計做的并不算鮮亮,但也能夠過關了。 湯慧君在秋天卻染了咳疾,病了一回,不必做伴讀,成日只是躺著歇息,皇后和洪側妃都送了東西過來。 因此,就是瑤娘一個人陪著真陽郡主讀書,真陽郡主有些高興的對瑤娘道:“欸,你說我們要不要讓洪表姐陪我一道兒去?” “郡主覺著好,自然可以啊?!爆幠锔覕喽?,真陽郡主這個主意絕對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恐怕是洪淑怡自己想去。 真陽郡主煩道:“可我想我若說了,洪表姐絕對不會同意的,我母妃也不會同意,她們都是重規矩的人?!闭f罷看向瑤娘,希望瑤娘替她出主意。 她還道:“你一貫是個有見地的人,你有什么主意呢?” 瑤娘雖然不大喜歡湯慧君,但洪淑怡比起湯慧君來,顯然心思城府更深,她若真的出了主意,怕是也得罪了湯慧君。 這樣把人都得罪光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會去做。 于是瑤娘義正詞嚴道:“郡主,如若您讓洪jiejie頂替湯jiejie,這話您得問湯jiejie愿不愿意。畢竟,我也不能代替湯jiejie答應啊。若湯jiejie覺得可行,那您大可以和側妃說一聲?!?/br> 真陽郡主一聽就萎了。 不為別的,倒不是真陽郡主怕她,而是湯慧君身體雖弱,人卻很敏感。 瑤娘也松了一口氣,下半晌是學騎射,瑤娘經過兩個月的訓練,已經可以穩穩當當的射箭靠近靶心了。 有人又在一旁投壺,她投了兩把后,又見隔壁的永慶郡主和興安郡主等人提議去游御花園,原來是永慶郡主今日和她祖母廖貴妃提議過,正好皇上在此,也同意讓她們去賞菊。 “雖說是賞菊,但是御花園也有菊花、桂花、山茶花和玉簪花?!庇缿c郡主對眾人道。 大家聽著很是欣喜,這御花園不愧為皇家園林,假山流水甚至還有珍奇異獸,目不暇接。大家三三兩兩找相熟的人說話,瑤娘看到了成少謹也很高興,她們兩人一邊賞花,一邊說話。 “成jiejie,之前見到你一直沒多說話,還沒問你如何了?” 成少謹笑道:“還能如何,說實話,辛苦也有但是不后悔。廖貴妃對我們都很客氣,平日里永慶郡主也是個有成算的?!?/br> “那就好?!爆幠镆贿吅统缮僦斦f話,一邊用香囊揀干凈的落花。 她二人走到一處石椅坐下,瑤娘用針穿花,把拾起來的葉子放手里折著。成少謹也問她:“你如何了?說起來我一直以為你會去興安郡主那兒的?” 瑤娘點頭:“真陽郡主為人天真可愛,我也過的不錯,只是時不時也想我爹娘?!?/br> 提起爹娘,成少謹也眼圈紅了:“我也想我娘呢。還要等到過年,咱們才能回家,有的時候,我就常常數著日子?!?/br> 她二人正說著,只聽一人道:“你們都想回家,我卻是一點都不想哩?!?/br> 瑤娘抬頭一看,這聲音卻是魏鳳發出來的,魏鳳進宮幾日,別人都瘦了,唯有她胖了,十三四歲的少女本身就容易發胖,她雙下巴都出來了。 成少謹趕緊招呼魏鳳坐下:“這是為何?” “我娘在我之前就生了兩位jiejie,生我的時候,都說是男丁,結果生下我是個女子,偏生又因為我讓她再也無法生育。平日在家,她們眼里從來沒有我,對我是百般挑剔,反而在宮里,我落得個清靜自在?!蔽壶P直接道出,沒有半點隱瞞。 成少謹和瑤娘都不妨知曉魏鳳家這種情況,瑤娘也開誠布公道:“我爹娘對我還好,只是我弟弟體弱,年紀也小,我母親是繼室,常常在家中千般萬般小心,我進宮就是想讓別人高看我母親一眼,給我娘爭氣?!?/br> 魏鳳也沒想到瑤娘生母是繼室,因為那日她在宮門口見過羅大人和其妻,二人都很年輕,且郎才女貌,感情看起來也很不錯。 成少謹倒是知曉羅家的情況,她問道:“你那位三jiejie的母家是延平侯府吧?” “是?!?/br> “唉,說起來她人倒是極好的,只是可惜她屬相不合,不過,我看你也是很不錯了。說實在的,我雖然也是父母雙全,恩愛無雙,哥哥也是待我再好不過的了,可是不怕你們笑話,哥哥雖好,但我祖母一直想讓我和她娘家侄兒成親,我父親素來孝順,不敢拂逆。那人吃喝嫖賭樣樣在行,十分不成器,正好有進宮的機會,我母親只恨不得替我擋了這樁禍事才成?!背缮僦斢行┼皣@。 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瑤娘笑著拍二人的肩膀道:“大家相逢就是有緣,沒想到我們都是苦孩子,我也不多說了,你們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吩咐?!?/br> 魏鳳更是提議:“咱們三人,雖不是桃園三結義那般,但在此園中,也效法他們。諸位看如何?” “自然好?!爆幠镱^一個贊同。 成少謹也點頭:“沒想到咱們三個都是苦孩子,如此我年紀最大,在御花園不好跪拜,咱們就……” 她看到瑤娘手里的花環,不禁笑道:“雖然臨時起意,但大家吐露心扉,如今就以花為證,咱們義結金蘭?!?/br> 其實瑤娘能夠同意,也不是心血來潮,這兩個月來,她也在暗中觀察,成少謹的確為人不錯,魏鳳平日疏淡,但是外冷內熱。 她們三人在騎射課上時常一處,雖然不怎么說話,但對彼此性格有個了解。 有此一遭,三人感情深厚了不少,魏鳳就透露道:“我在興安郡主那里做伴讀,她是個爆碳性子,平日與我們嬉笑怒罵,忽而又大動肝火,著實不好伺候?!?/br> “我在真陽郡主這里倒好,她人不壞,只是和我們關系泛泛,只和她那位洪表姐好?!爆幠镄牡肋€好自己分到真陽郡主這里,她倒不是個計較的人,只是有些天真爛漫,畢竟年紀不大。 魏鳳就笑:“那位洪淑怡說起來我也認得,她老子早就去了,家中木材生意由她兩位兄長在管,一年不如一年,她那兄長仗著洪側妃的勢頭,有個錦衣衛百戶的名頭。成日走馬章臺,把祖上傳下的河北的木材店都關了好幾家。你們別打量我是如何知曉的,我小舅舅是河道衙門的?!?/br> 瑤娘心道這洪淑怡平日最是正經不過的人,對誰都是那般好,比羅敬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到底羅敬柔在家中還自有傲氣,洪淑怡卻是處處妥帖求全。 下人們對她的模樣,已經把她看成是未來的皇孫妃了呢。 可她這個家世,實在是差的遠。 也難怪她這樣處處求全了,而成少謹則小聲對魏鳳道:“你且不說別人,你和徐青容相處如何?” “此人皮里陽秋?!蔽壶P一語中的。 成少謹則提醒道:“瑤娘那里我并不擔心,她年歲還小,牽扯不到那上頭。你和她,你們就難了——” 這說的應該是為林正妃的長子擇妻,這兩位某種程度說魏鳳反而家世更好,魏鳳祖父是吏部尚書。 瑤娘現在的確年紀小,這也是她為何先要立一個愛讀書的名頭在那兒,并不參與這些。 魏鳳倒是灑脫:“那也無妨,過兩年我就及笄了?!?/br> 及笄,就意味著可以出嫁了,不是嫁給這個,就是嫁給那個,反正不必待在自己家,受自己親爹娘輕視了。 有時候親近之人的輕視,更讓人心痛。 看來現在大家爭的還是前世的天祿帝,現在林正妃的兒子高玄湛,無論洪側妃多受寵,按照禮法而言,她只是側妃,即便皇長子即位,她也不可能封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