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
裴述爾把昨晚那事兒全交代了,當然隱瞞了是自己主動找茬,結果被痛揍這一環,只是可憐巴巴地說自己遇到了露陰癖,在做好人好事、揚善除惡的時候,還被露陰癖給踹了。 這一出把裴桉舉給嚇夠嗆,當即就要去派出所報警,也是在路上,還遇到了柏芷他爹,以及家屬院其他女孩的家長,這一問,才發現這段日子事故頻發,已經有不少人被sao擾,裴述爾不算頭例。 一行人氣沖沖涌進派出所。 與此同時,述爾從醫院檢查出來后,正在家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同幢樓的鄰居紛紛前來慰問,提著水果和吃食,家里門庭若市,擺都擺不下。 今天剛好周六,祝漾意也隨他媽帶了點保健品過來,可是述爾并不拿正眼瞧他,單方面開啟冷戰,看他就像看坨雞屎。 她癱在客廳瞄電視,把沙發當床,鋪滿柔軟又蓬松的褥子,嘴里咬著根溫度計,一翹一翹,十分不規矩。 方惠和趙泠春等一干女眷坐旁邊聊天,話語間嘆息桕城治安越來越差,前段時間,好吃街網吧發生清潔工被殺一事,兇手把人捅了扔假山池子里,居然還把她鞋給大大方方脫池邊。 還聊到桕岷河又有人跳河自殺,撈尸體那天特多人去圍觀,聽說臉都泡成了綠藻色的巨人觀。 述爾轉頭回一句,“mama,別聊這么惡心的話好嗎?” “這算啥惡心,我們講給你聽,就是要你規規矩矩地上學放學,別到處瞎跑,這么多人里就你被老頭踹了,那可不是你成天逗貓惹草的原因?” 裴述爾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又轉過頭去。 她們聊著聊著又聊到祝漾意。 再過三周就是祝漾意的18歲成人禮,趙泠春想給他好好地大辦一場。 方惠感嘆,“小漾都18啦?一晃10多年過去了,好快,我們也都老了?!?/br> 她盯著電視機畫面,欲言又止,“……那你們這次回三光院嗎?” “回的?!壁w泠春沒什么多余反應,笑著點頭,“今年肯定得回?!?/br> 話題就這么輕飄飄帶過,她們開始商量著一些辦禮細則。 “到時候你是在院兒里擺席還是去飯店?” “還沒定呢,擺席也可以,大家可以搓搓麻將打撲克咯?!?/br> “那你得早點聯系好大師傅,這挨著過年了,喜事兒多,師傅忙著的?!?/br> “嗯,我打算去紅芳飯店請主廚?!?/br> 述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溫度計在舌尖滑動,她在對話聲中去尋祝漾意的身影。 大門隙開三分之二,人在走廊上換爐子里的蜂窩煤,燒干了的紅灰煤被他掏出來放墻角,又用火鉗串上新的,一壘一壘,耐心細致地填滿煤爐。 祝漾意做任何事情都很認真,認真到刻板的地步。 家里面父親遠行,母親繁忙羸弱,他除了要把校內功課做到頂級,還包攬屋里大大小小一應內務。 人人都說趙泠春夫妻舉世無雙,把養子當血親,才教育出了這么出類拔萃,像小山般壯韌的菁英。 述爾仔細看他,覺得時間過得真快,這人已經要18歲,他們都認識12年了。 這12年里,有一段記憶因為述爾太小沒印象,有一段記憶因為另一個人更深刻而稍有偏頗,剩下的這一段,她可以歷數自己對祝漾意做出的樁樁件件的壞事。 從死鸚鵡到劃破頭皮的桶,一次次逐步升級,每一件都是她當時能想出來的極限。 那什么時候,才是祝漾意的極限呢? 遠處的少年突然抬眼,溫靜的目光如水一般沒溢。 她若無其事地轉回頭,摘了口中的溫度計,低眸查看上面的刻度。 眼神散視,她腦子里突然就想,自己得為他的18歲備份大禮。 …… 到了吃晚飯的點,屋子里茶涼人散,滿地瓜子殼橘子皮兒,述爾握了一把往嘴里嗑著,聽見客廳座機響了。 她高喊一聲“媽——”,方惠正在做飯,廚房里動靜頗大,她只得撐著腰走過去接。 一看號碼是她爸的,述爾把瓜子一拋,急切接起來,“怎么樣,爸,那老頭兒抓到沒?” “……抓到了?!?/br> “這么快,效率挺高呀?!?/br> 述爾樂呵出聲,蜷著電話線追問,“那癟三現在如何了,有沒有被你們幾爺子痛揍?” “哎唷,沒有?!?/br> 電話里傳來裴桉舉含糊其辭的嗓音, “那龜兒……” “那龜兒死咯!” -- 明天不更哦,更新頻率大概就是五六章之后就休一天喘下氣兒這種。 簡介上DP的意思就是雙x入x,前后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