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罪 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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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綿默默摟緊嚴夢舟,身軀貼得更緊,察覺到嚴夢舟也未睡著,她悄聲問:“你在想什么?” “在……”嚴夢舟稍微停頓,道,“在念詩?!?/br> 沒辦法,嚴肅的氣氛消散,四下無人的深夜,背后玲瓏的身軀緊貼上來,他沒辦法不生出旖旎的心思。 “什么詩?”施綿稀奇了,她想正經事睡不著,嚴夢舟竟然在心中念詩? “打油詩?!?/br> “念給我聽聽?!笔┚d說完,帳中就只剩下外面蕭瑟的風雨聲了,聽著有點凄清。 她等了會兒,催道:“念啊?!?/br> 嚴夢舟道:“你不讓抱,又不讓親,我沒法念?!?/br> “不讓你碰你就不念了?小氣鬼!不念就不念,反正今日不要你碰我?!?/br> 未能與嚴夢舟談妥,施綿也不能想正經事,越想越睡不著,就尋思給自己找點兒別的事是來分散注意力。 她身邊存在感最強的就是嚴夢舟了,摟著他的腰,施綿的下巴正好在嚴夢舟后肩處,鬼使神差的,她用下巴在那上面點了點,道:“乘風?!?/br> “什么乘風?” “xue位啊?!?/br> 嚴夢舟記起來了,這是曾經東林大夫讓施綿在他身上找的xue位,他臨陣逃脫,沒讓施綿上手。 施綿的手往回抽,想去摸嚴夢舟后腰上的氣海俞,手剛離了他心口,被嚴夢舟抓住按了回去。 所有沉悶與憂慮煙消云散,施綿偷笑著,道:“舍不得我松手呢?”見嚴夢舟無聲,她又笑道,“我不收手了就是。還有一個天樞xue,你不知道在哪兒吧?你松手,我來找給你看?!?/br> 她的手從嚴夢舟掌中滑落,順著寢衣往下移,嚴夢舟眉頭突地一跳,用力抓緊了她,道:“讓我親和抱嗎?或者上回那樣……” “不?!笔┚d臉紅,但答得依然很是絕決。 “那就別亂摸?!?/br> 施綿不聽他的,被抓住手就使勁掙扎,拉扯中帶動嚴夢舟胳膊上的傷口,他道:“不是要聽我念詩嗎?我把詩中寫的東西說與你聽,你若猜中詩里寫的是什么了,我就給你念?!?/br> 施綿想了一想,真摸出個好歹來驚動隔壁的菁娘他們,就太尷尬了,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他。 “是哪種物品?” “吃的?!?/br> 施綿喜歡小夫妻的雨夜夜話,話音融入風雨聲中,悄悄摸摸的,溫馨甜蜜,哪怕前半段并不愉快。 她就當這是嚴夢舟在哄她睡覺了,貼著他問:“是什么顏色的?” 嚴夢舟被問住了,思索了下,從她手背撫摸到手臂內側的軟rou,抓揉了幾下,道:“這個顏色?!?/br> 施綿慵懶地開口:“酥山乳酪嗎?” “不是?!?/br> “只有這一種顏色嗎?吃起來是軟的還是硬的?” 嚴夢舟繼續揉捏她手臂軟rou,忽略了前一個問題,喑啞回道:“軟的,軟綿綿的?!?/br> “元宵吃的浮元子?” “不是?!?/br> “那還能是什么?”夜已經很深了,散漫地說了幾句不用動腦子的話,困意涌了上來,施綿打了個困倦的哈欠,懶洋洋問,“是甜的還是咸的?我喜歡吃嗎?” 不知哪一句引得嚴夢舟發笑,他低聲道:“甜的,你見過無數次,但從來沒吃過?!?/br> “有這種東西嗎?” 嚴夢舟道:“有的,你再想想,今日你還見著了?!?/br> 施綿由著他的指引回溯起今日所見,晨起吃了蓮子燕窩粥和春卷,午時吃的是菜肴,喝的是乳鴿湯,沒有軟綿綿的糕點,晚間…… 她越想眼皮越重,喃喃道:“讓我再想想,我馬上就想起來了……” 半刻鐘后,她腦袋一沉,抵著嚴夢舟的后肩不動了。 嚴夢舟聽見她平緩的呼吸聲,輕輕拿開她摟在自己腰上的手,翻身面對著她摸黑親吻起來,吻到嘴角時,施綿突然動了一下,嚴夢舟立即停住。 只見施綿往他懷中蹭了蹭,重新陷入沉睡。 嚴夢舟怕驚醒了她,不再亂動,輕手輕腳地抱住她,與她依偎著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說: 第79章 結局(1) 前夜遲睡, 翌日,施綿醒的很晚,是被外面“梆梆”的砍樹聲吵醒的。 迷糊睜眼打了個哈欠, 紗簾被從外掀開, 嚴夢舟衣衫整齊地湊來摸她的臉。 施綿感受到他身上的水汽, 睡眼朦朧地推開他,問:“……什么聲音?” 嚴夢舟是早就醒了的,醒了沒打算起,原本抱著施綿在給她暖床,也是聽見外面的聲音才起來更衣洗漱的, 答道:“是十三,菁娘已經念叨過他了,不聽,非要把那棵杏樹給砍了。你繼續睡, 我去讓他晚點再砍?!?/br> 他欲出去,被施綿拉住了手。 外面的雨聲小了很多, 轉為清脆的滴答聲, 風聲依舊很急, 呼嘯著晃動著街巷里的梧桐樹, 發出悠長悲涼的嗚嗚聲。 這樣的日子最適合相擁著窩在榻上了, 施綿不想起, 瞇著眼又打了個哈欠, 眼角帶上了幾點濕潤,道:“你去問問十三他到底是怎么了,與他談一談?!?/br> 打目睹兩人親吻至今, 十三每日都在發瘋, 尤其不能看見他倆有肢體碰觸。 此時房門帶暴躁的砍樹聲, 多少就帶著些泄憤和惡意sao擾的味道。 到年后,施綿與嚴夢舟成親就快三年了,以前從沒見過十三有什么不滿,施綿不明白他現在氣憤什么? 她都不懂,嚴夢舟就更不懂了。 “不用理他,瘋上幾個月他就自己痊愈了?!?/br> “要問清楚的?!笔┚d道。 她嘗試過問十三的,每次一開口,就被擠兌回來,這才差使嚴夢舟去問。 施綿耐不住困乏閉上了眼,白瓷般的面龐在昏暗的床帳中暈染上氤氳的柔色,半睡半醒道:“……不論哪種感情,都要認真對待的?!?/br> 嚴夢舟聽得心中一熱,立即答應了下來。他滿懷柔情,俯身親親施綿的臉頰,掩好簾帳出了房門。 頭頂的四方天空灰蒙蒙的,空氣中彌漫著薄薄的水汽,時有雨水沿著碧瓦屋檐啪嗒低落,在潮濕的庭院中多添一分嘈雜。 這情景乍一看,恍惚有些小疊池的平靜感覺。 “……怎么說都不聽……”菁娘嘮叨著十三,聽見響動轉身,連步走近問,“我家小姐醒了嗎?” “醒了,在賴床?!?/br> 嚴夢舟答過,十三惡狠狠地一瞪眼,掄斧子的動作更兇猛,“砰”的一聲,斧子脫手而出砸到空地上,滾動了幾下。 發出的聲響把檐下臥著的黃狗嚇得一個激靈飛躥出去,又被繩子扯住,伏地凄聲地嚎叫起來。 嚴夢舟眉頭沉下,撿起斧子,發現那是一把銹跡斑斑的斧頭。 難怪老半天了,一顆半枯萎的杏樹都沒砍下來。 這也證實十三砍樹是假,就是在故意尋摸事端,不讓人清凈。 “小九估摸著睡不久了,菁娘,先給她準備吃的?!?/br> “哎!”菁娘是與十三說不通的,就把人交給嚴夢舟,自己轉去了后廚。 菁娘的人影消失,失了斧頭的十三開始徒手掰樹枝,一番cao作下來,枯枝沒掰斷幾截,外衣反被枝葉上的露水打濕。 嚴夢舟掂著斧子遞還給十三,道:“你對小九沒有男女之情,有必要因為我倆的事這樣生氣嗎?” 十三接過斧子粗魯地扔掉,飛給他一個眼刀,道:“老子高興!” 他咒罵著,抬起腿就往枯樹上踹,連踹幾下,矮矮的樹干搖搖晃晃,就是不倒。 嚴夢舟決心對他好一些,撩袍抬腿,長腿聚上五分勁兒一踹,樹干“咔”的一聲脆響,從他落腳處下方半尺的位置斷開。 樹干墜地,在濕漉漉的院子里濺起星點水花。 “你他娘的!習武了不起嗎?老子還用做毒藥呢!馬上就給你下毒,把你毒成個廢人!” 嚴夢舟:“說了那么多年,沒見過你真的下毒手?!?/br> 十三聲調一揚,陰陽怪氣道:“你堂堂王爺,我真對你下了毒,你那些銀甲侍衛立馬就能把我與師父砍成碎泥,誰敢啊?!?/br> 說完翻著白眼,極具嘲諷意味地“呵呵”了一下。 嚴夢舟道:“你明知不……” “不會你老子!”十三的暴躁一如既往,不待他說完就咒罵了回來。 他那一張嘴鮮少有干凈的時候,這么多年來,只要在嚴夢舟手上吃了虧就破口大罵,從爹娘罵到祖輩,他習慣了,嚴夢舟也習慣了。 十三看著他不為所動的神情就來氣,撿起生銹的斧子繼續剁著杏樹根撒氣。 “梆梆”砍剁了幾下,聲聲震耳。 嚴夢舟皺眉,問:“你這么多年來,你常常外出看診,就沒碰到一個喜歡的姑娘嗎?” “你有病??!”十三看他的眼神滿是嫌棄,“我是大夫!不是發情的野豬!” 嚴夢舟一想也是,十三就是嘴上說的難聽,治病救人這些與醫德相關的,他從來不含糊?!藢θ缡┘依戏蛉伺c大老爺那般作怪的惡人。 他略思索后,問:“你就沒想過成親嗎?” 聽見旁邊黃狗撲騰,嚴夢舟特意打補丁,“我是說和姑娘,不是和小狗?!?/br> “成親干什么?那些姑娘都嬌滴滴的,一點都不爽利,還愛生氣!娶回來伺候她嗎?老子又不犯賤!” “……不夾帶私貨罵我,你是會死嗎?” 十三翻著眼皮道:“不會死,但會不高興!” 嚴夢舟徹底無話可說。 施綿讓她來問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問不出來,十三也不樂意說。這是多年玩伴,還不能用武力逼問。 嚴夢舟心思轉了一圈,懶得再繞彎子,直言道:“要怎么樣,你才能恢復成以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