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惹 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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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沒想到,怎么付個賬的功夫,前面都萬無一失的,轉頭就被楚勛識破了。閱歷和心思的縝密,不是白混的。 她得醞釀一下氣場,等會兒對峙時氣勢做足,不能半途破功。 邪不壓正。 女人咬起唇瓣,焦慮之下的習慣動作。外面霓虹燈影忽明忽暗,打著她俏挺的鼻子,雪頸往下飽滿多汁,被她不自覺地抱手兜起,軟沉沉的像云巒。她坐姿端方,臀線到腿部柔美得像副畫,添一筆都是多余。 楚勛今天起,決定攥緊她。 下午去洗腳房,不過臨時起意,尋思再見一面就算了。施老爺子那番話刀不見刃,卻如履薄冰,楚勛不宜行差踏錯。 怎知道這女人,頂著嬌純無害的模樣耍弄他,枉他一路動搖! 楚勛碰不了辣。 楚二夫人離世前諄諄教誨:“大夫人,你大媽,你父親雖偏心,卻始終未休妻,說明她的分量。我離開后,你須記得如親母一樣敬孝,為求保全?!?/br> 楚勛的年幼,是在空蕩三樓驚懼中度過的。從此他的任何表現,都被以紈绔轉述給劉昶韞。生病燒得說不出話來,傭人遞喂的飯菜和湯,入口全是辣的。燒得他越加虛火攻心,兩次差點沒被攻過去。 再大點,他就遞給劉昶韞品嘗,劉昶韞沒吃,潘氏也收斂了。然而潘氏萬沒想到的是,劉昶韞素日苛責,等到分家產遺囑一出,40%仍歸次子。 大約因著心理與身體的應激,他對辣反應強烈。 此刻男人神色沉峻,只是攥著阮蓓的手,做一副溫柔。倜儻不羈,于他本來就是游刃有余。 車開到住處前面的一條街時,阮蓓說到了,不想讓他知道她住哪里。 楚勛往外一瞥,小董說過住的是亭子間,他就笑嘆:“再開?!?/br> 司機開了一圈不知道停哪,又回到原處,楚勛遞出二十塊錢。二十塊錢給司機,夠一個多星期賺頭。第三圈阮蓓只好隨便報了個地址,楚勛豈是好糊弄。就這么繞了快兩個小時,司機耗不住了,瞅著后面一對像是新婚夫婦,男才女貌的,不知道為啥置恁大氣。 司機哀勸道:“你們小兩口年紀輕輕,有事兒就敞開說嘛。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人總要休息的是吧,事也總要解決,不開口怎么解決得咧?不然錢退還你們,當我今天沒賺,你們下去好好說話?!?/br> 四川話聽得還蠻順耳,今晚真是跟重慶有緣分!男人好整以暇,掀了掀鳳眼:“太太下車談么?” 阮蓓沒得辦法,只好讓車在自己門口停下來。 是棟陳舊發黃的磚頭房,夜里近十二點,房東郝太太還在柜臺前假寐??吹饺钶砗鸵粋€高挺男人在門前閃過一閃,登時嗅到了八卦氣息,支起來耳朵。 房子側面的墻邊,楚勛一手提書,一手把阮蓓抵在墻上。他捏起女人白嫩下頜,冷意彌散,喑啞嗓子問道:“加了多少小尖椒?” 他的容色些微蒼白,仔細看,好看的眼眸里有泛紅。 阮蓓知道夠變態辣的,那種辣度她頂多也只能半勺。 既然瞞不過去,她就直說道:“特特特辣,估計四五勺。楚先生若是不吃,我也強灌不下去?!?/br> 意思還怪起他了?若沒她溫柔美人計。 楚勛想起店門前兩個女學生,加半勺就嗆得半死。虧他自我懷疑,為著她用帕子給他拭手,還有那些是是而非的軟話,愣生生咽了幾倍下去! 果然,姓梁的meimei也非什么善茬。最毒婦人心,越純媚的越狠,他楚二爺頭一遭招女人算計! 楚勛磨齒,悠慢地笑了笑:“我吃不了辣。只為你,而生生吞一碗刀子!” 阮蓓從第一次見面就感受到楚勛的周到呵護,她對他并未抵觸到底,她知他與梁笙并不一樣。還比如出手教訓洋人,為同胞解困。 但他這會兒仍是笑言溫柔,卻寒栗森然,如她在玻璃鏡面看到的,那個疏冷質問的江湖行事。 她硬氣回嘴道:“我坐不了監,也差點兒被你送進了監里,彼此彼此!信拿來還我?!?/br> 楚勛遞出信給她。本就準備還她,洗腳房再見一次就算了,不想再夜夜耽于她的嫵媚夢魘。豈料見一次便出乎計劃。 他薄唇貼近她奶昔般的臉頰:“那天臨時的想法,見到你便打消了!手下人沒經過同意就帶人來,是我唐突。但這申城的十里洋場,日后有我,可沒人再敢動你?!?/br> 阮蓓瞅著信封打開,字跡和郵戳都沒錯,里面是一張左銓鈞畢業的陸]軍]制服照。草黃的硬檐帽,樸實的長相和身高,看著親切多了。照片被撕開一小條,可能良心發現又沒撕。 看到背面的字跡,“待到報家國,親手呈玫瑰,君可愿收否?”寫得筆畫凝重,她想明白左銓鈞當時的語氣停頓了。 阮蓓心里一直把左銓鈞當兄弟,沒想到左銓鈞會鐘情自己。阮蓓戀慕軍]裝,如果相處下去,沒準也會走在一起的,畢竟彼此都很熟悉。 但話已說出,就順其自然吧。 她仰起下巴,瞪楚勛一眼:“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之后井水不犯河水,別人惹的賬我不買單,也別摻和我頭上?!?/br> 她來申城是為自己,可沒想搭理梁笙。 楚勛凝視著她看照片的表情,心里舒口氣,她對那陸校學員沒動情??蛇€有個嚴?!热桓艺腥撬?,他就不會容她還與別人怎樣。 長臂攬過女人腰肢,想要拍拖的欲-意不遮掩:“井水已經犯過河水,水摻和了還能再分開?” 阮蓓緊張卻不膽怯,直言問他:“楚先生的意思?” 楚勛說:“想和你有一段開始。楚某對你一見鐘情,阮蓓該明白我的心思。我不是楓幫的人,生意上有些交集罷,也并非軍-官,但算不上壞的,名下有幾家公司、賭場和綿廠。外人都說我們有夫妻相,何必錯失緣分?在申城處處是機會也處處陷阱,與其獨自打拼,不如跟著我,保你暢通如意!” “這和別人無關,在見到你的那刻起,就只是你我之間單獨的?!?/br> 男人嗓音磁性,頎挺身軀將她籠罩,幽淡的龍涎香沁入心扉。阮蓓浮想對他忐忑諂媚的店掌柜、租界警察,還有今晚楓幫的幫頭。果然在這申城,就沒有絕對的黑與白。 她料定楚勛絕非簡單的,后腰被箍得暖熱,心跳不禁噗通起伏。她答道:“楚先生風光達貴,多少人排隊等候。我不過一普通女學生,并沒可取之處,枉費用心了?!?/br> 楚二爺手段狠絕,城府極深,卻對這女人失效。他蹙眉:“我若說只偏對你,你可相信?可以告訴的是,身邊干凈,沒有花邊柳事。在一起之后你搬去大房子,香車寶馬,翡翠首飾,上下學專車接送,不用再為生計發愁。當然,你如果不愿公開關系,那就低調保密。你不想做的也不強求,但你若許可,我情-事可能比較強烈,全憑你愿意。想出國留學時,我來安排。你若要寵愛,我可以給到力所能及的所有。哪天想結束了,知會一句,有要求隨時可提!” 出國留學對阮蓓有誘惑力。阮蓓仰頭看楚勛,男人眼底的執著充溢危險的蠱惑,他有著不同于誰的清貴底蘊,通身氣度都帶著一種莫名吸引。她清楚自己并不抵觸。原本還擔心他惱羞成怒,難以收場,未預料等來的卻是這些。 她問:“那你圖什么?” 兩只眼眸水澈澈,在暗夜下忽閃。 楚勛忍不住在她軟唇上一抵,想用力汲住她,濕濯且滾]燙地膠著。但他只近到輕觸的距離又分開,閑淡地繾綣道:“圖你的氣息讓我入癮,圖隨時隨地想見就能見到你?!?/br> 阮蓓臉頰剎那泛起紅暈,錯開眼神:“我很冷感,可能會讓你失望?,F在也不能答復你?!?/br> 正是她冷感的第一眼刺透他。楚勛說:“不急于你立即答復,來日方長,感情可以培養?!痹挳?,松開她纖婀的小腰。那沖涌的熾燜感襲來,忍不住嗆咳了一咳。 阮蓓就推開他回去了。 進到一樓,房東郝太太眼神豐富,大半夜的發亮:“喲,交男朋友了?我說呢,那樣痛快拒絕我提議。女孩子到了大都市,是早不早晚不晚都會談的?!?/br> 口氣仿佛預見了阮蓓也將要一個接一個地換身邊陪襯。 阮蓓解釋說:“是朋友的哥哥,吃完飯送我回來?!?/br> 郝太太:“送回來靠在墻上講這么久話的喲?!?/br> 阿蝶正送客人下樓,一個穿灰褐西裝的。大抵這客人讓她滿意,她臉上笑容不錯,邊走邊甩著手帕道:“唇紅臉白,肯定就是了。剛開始都不承認,正常正常?!?/br> 阮蓓沒閑心解釋,便上到自己房間。先把書本一擱,倒水洗漱,散了頭發換下衣服準備休息。 篤篤篤。 外面敲門,房東郝太太一臉殷勤關切地站著:“那個你朋友,身家好像不錯的吧?衣料子比大百貨賣的成色都上檔。我看他臉色不對,剛才咳嗽。我把他叫進來坐了,你下樓去看看他?!?/br> 阮蓓本來推諉不想去,房東又說:“車也不好打,你自己領回來的,總不好晾著不管?!?/br> 她就只好下去了。 第12章 花茶一盞 阮蓓走下來,楚勛正坐在柜臺對面的單人沙發。 沙發一看就是房東專門從兒子房間搬出來的,往常這里只有一條長凳,供上下樓的租客閑坐。 楚勛外套搭在手中,筆展寬肩支著上好的綢緞唐衫,通身有一股崇高凜然的貴氣。 郝太太腹誹:看看一個男人的皮膚能有多好,這相貌這氣度,還有手指上了不得的黑玉扳戒,什么來頭?應該早一個月跟阮蓓提自己二兒子,之后是沒機會了。 楚勛臉色比剛才青白,額頭上滲出細汗。外套沾了水漬,買的那瓶汽水見底了。 郝太太說他很是咳嗽一陣。 阮蓓看得不由發虛,她以為楚勛只是不喜歡吃辣,而非忌辣。她只想算賬叫他嘗嘗厲害,更沒想到他會把一整碗都吃完,以為頂多挑幾口就放棄了。 他說對她一見鐘情,明知有坑也跳。 可她眼里的這男人,冷峻沉著,并不像個沖動的。 阮蓓復雜地關切道:“楚勛你還好嗎?要不要去買點胃藥?” 大半夜的上哪買,犄角旮旯里車都打不到。 楚勛掀起眼皮,淺笑睨視,蹙起的眉宇還余有痛意。他剛才的確胃如刀剜,搐得冒汗,但他的這種反應更多是心理上的應激。 本打算離開了,房東不由分說把他扯進來。此刻看到女人站在泛黃燈光下的嬌影,又尋思不想走。 喑啞道:“一陣就過了,你給我煮碗米粥就好?!彼哉Z磁性,帶著冷郁的祈求。 哎呀嘛,郝太太最見不得年輕俊俏的男人這樣,平時看個電影海報她都眼花半天。更何況還是有錢有勢的。 接連地推搡阮蓓:“快呀,人家公子都說只要一碗粥,胃難受擔心出人命的,去煮點粥化一化?!?/br> 阮蓓還沒被搡動,男人已經抬腳上樓梯,她只得把楚勛帶到了自己房里。 她住在二樓和三樓拐角的亭子間,打開門就是狹窄的臥室。迎面是她一米一的小床鋪,淺綠色的滿天星床被和枕頭。旁邊小桌臺擺了鏡子等小物,三十幾厘米小衣柜,在墻和柜之間系條繩子,用來掛衣物和毛巾。書則是摞在枕頭旁。 雖然幾平米,卻收拾得干凈而溫馨,彌散著她特有的淡淡花茶香。 男人一入內,似把空間都占去更多。阮蓓也不窘,大方說:“只有一把矮凳,你坐在床沿吧?!?/br> 楚二爺脾氣溫和,臉上雖仍有被耍弄后的冷凜。他把外套搭在她床架,睇見她桌上有個木質相框,照片是個圓臉的戲裝少女,一雙杏眸畫了眼線,挑著靈動的魅惑。他問:“這是你?” 阮蓓答:“是及笄時候照的。那時還有嬰兒肥?!?/br> 他噙唇笑:“現在也有?!眲傇跇窍抡f過直白的虎狼之言,什么情-欲]盛的,轉頭他又復了一貫的清貴疏雅,讓人放松。 這個男人收放自如。 阮蓓不理他,舀了兩把米去煮粥。 門外走廊的小煤爐可以生火,還有水龍頭,用起來挺方便,平時她也經常自己煮撈點兒青菜米面。 楚勛抓過阮蓓的英語課本,里面有她做的筆記。字跡娟秀而冷柔,亦如她的人。 他饒有興致翻看幾頁,又拿起新買的電影畫報覽閱。 等阮蓓煮好粥進來,看到楚勛已經仰躺在床上,睡過去了。 自從被弄去委局,直到放出來這幾日,楚勛接連沒真正熟睡。這房里女人的清婉酥香,莫名帶來踏實感,竟合眼睡得相當安逸。 他的眉骨深刻,鼻梁高挺而唇線分明,仰躺著的喉結聳動,愈發勾出那抹叫阮蓓危險的蠱惑。 “粥端進來了,起來喝嗎?”她沒扯醒他,便把旁邊的被子蓋上一角,自己坐在床沿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