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領帶
浴室的水聲從門縫泄出來。 許慕青半身靠著床頭,曲著膝蓋,被單下的腳趾在連綿不斷的水聲中蜷縮起來。 心情又羞又惱。 羞是因為她剛跟裴敬允接了吻,惱是因為這本是不該發生的事情。 而且……好像是她主動的。 許慕青搖搖腦袋,阻止自己再回想起更多細節。 浴室內,裴敬允站在花灑下,溫度偏涼的水柱從頭頂直直澆下來。 已經沖了五分鐘,胯間仍沒有疲軟的趨勢,他嘆出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 他不想讓許慕青發現他在浴室里自慰,這種行為既沒禮貌也很猥瑣??墒窍旅嬗驳每煲溲?,不釋放出來會很難受。 思想斗爭一番,裴敬允別無他法,只有用手握住自己的勃起。避免發出聲音,他緊抿著唇,撫動的速度也盡量緩慢,把摩擦的動靜壓到細小。 按以往經驗,十幾二十分鐘就可以射出來,但今天有點過于……持久,手掌已經磨到發紅,手腕也動到發酸,他卻還沒有射意。 他進來很久了,她應該猜到他在干什么了吧?會不會覺得他像個變態?以后都不理他了怎么辦? 裴敬允亂七八糟想著,手上速度逐漸加快,快感在后知后覺涌來,腦中不由自主回想剛才那個吻,她濕軟的唇瓣,紊亂的呼吸,溫吞吸吮他的舌頭,每個細枝末節都足夠讓他血液奔涌,骨脊酥麻…… 裴敬允在里面待得太久,出來時許慕青已經睡著,他躡手躡腳走到床邊,確認她蓋好被子后關上床頭燈。 許慕青一覺睡到天亮,翻出手機看一眼,有三通未接,一通來自上官霆,另外兩通來自同個陌生號碼。她坐起來,回撥陌生號碼,是那個停車場的保安大叔,說她車在那里停了一夜,他不放心打過來問問,許慕青跟他道了謝,說一會兒就過去開走。 臨近中午,許慕青回到家。用午餐時傭人告訴她上官霆昨晚往家里打過電話,她淡聲應一句知道了,繼續喝粥。 吃完粥她便上樓回房,換睡衣時想起裴敬允的衣服還在她車上。除了借她穿的那件針織衫,他留在酒吧的大衣也被戴嬈一并帶到了酒店,所以他昨晚走的時候只穿了一件襯衫? 從衣帽間出去,許慕青坐到床邊給裴敬允發去信息:[給我一個地址,我把衣服郵寄給你。] 隔了一會兒,裴敬允回過來:[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頓飯吧?] 言下之意是讓她當面還,而更多的弦外之音是什么許慕青再清楚不過。昨晚的事是個意外的錯誤,她不想因為一時沖動去報復,很愚蠢,也對裴敬允不公平。 她沒回復他,熄滅屏幕放到床頭,躺進被窩補眠。 進入深眠不久,房門被推開,有腳步聲往床邊接近,接著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而后床面輕微下陷,她的腰被一只手臂從后面攬住,后背逐漸貼上一個溫實的胸膛,她眼睫微顫,隱約感覺有沁涼的觸感從頸上滑過。 癢。 她別身避開,被男人箍緊腰身,他撩開覆在臉側的發,抵在耳邊問她:“昨晚去哪了?” 心臟緊縮一霎,她淺淺勻出呼吸,懶聲道:“跟戴嬈喝酒去了?!?/br> “喝通宵?” “嗯?!?/br> 他沒再問,將手緩緩探入真絲裙底,沿著柔滑肌膚往上撫摸,觸到大腿許慕青隔著衣料摁住他,說經期到了。 “提前了?” “嗯?!?/br> 他一直有記她經期的習慣,這次比上次早來了四五天,心下有疑問,但經期不準也是常事,也就沒深究。他在她額上吻了吻,說去讓人煮些滋補的糖水送上來。 過后他沒再回來,留在書房處理公事,許慕青喝了兩口傭人送來的紅糖燕窩羹繼續睡覺。 再醒來是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她拿到手機解鎖,看到一個未知號碼給她發來兩張照片及一條文字信息。 一張是十指緊扣的雙手,一張是男人熟睡的側顏。 文字內容:[認識嗎?] 認識嗎? 許慕青望著這三字發笑,恐怕再沒人比她更熟悉照片上的人。 多諷刺啊,她那位青梅竹馬的戀人、朝夕相對的丈夫,原來也是其他女人的枕邊人,他左手無名指上甚至還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而他卻用這只手去跟別的女人十指相扣。 那種作嘔感再一次涌上來,她趴到床邊干嘔,嘔得眼眶發酸,滿面通紅,先前吃的那碗燕窩全部吐進了垃圾桶。 惡心,胃里的味道叫她惡心,人也叫她惡心。 這個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 許慕青開車去了北麓郡,把自己鎖在那間房子里,拉上窗簾,開了紅酒。 那個下午過得渾渾噩噩,沒有辦法思考,沒有眼淚可流,只知道把酒送進嘴里,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 晚上八點,桌案上的文件還剩一小部分未處理,手邊的咖啡早已冷掉,裴敬允撥通電話,讓助理送杯新的進來。 片刻,助理敲門進入,放下咖啡杯時他聽到手機在震,提醒之后裴敬允在一個文件夾下翻出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的當下他雙眸一亮,隨即接通電話:“喂?” 那端一陣沉寂,只聽得見細微的呼吸聲。 “慕青?”他再念一聲。 又一陣空白后,她醺醺然的聲音才徐徐傳來:“你能來找我嗎?” 半小時后,裴敬允開車到北麓郡,到她家門口時發現門是虛掩的,他推門進去,走到客廳后看到地上的空酒瓶,和醉倒在沙發上的許慕青。 這副狀態比昨天還要頹廢,究竟發生了什么? 見她這樣,裴敬允只覺得心疼。他過去蹲到沙發邊,撫開她散在臉上的頭發,溫聲問她難不難受。 許慕青眼神渙散,看不清面前的人,伸手去摸他的臉:“裴敬允?” “是我?!迸峋丛矢采纤氖?,讓她能摸得更清楚。 她將他的臉細細撫摸一遍,然后搭住他的脖子,輕聲說:“抱我回房?!?/br> 這時的裴敬允尚未意識到即將會發生什么,他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到主臥的大床上。 房間的地暖沒有開啟,室溫稍低,他正想去開暖氣,卻在轉身的瞬間被抓住領帶,許慕青握著領帶輕輕一拽,把他帶到自己面前。 目光緊緊相黏,心臟穩穩相貼。 她只穿一條墨綠真絲裙,柔軟胸脯虛虛抵在他的胸口,裴敬允根本不敢挪動分毫,呼吸都不敢用力。 “慕青……”他聲線有些顫。 回應他的是吻。 她揚起脖頸吻上來,覆蓋他的雙唇,她今天沒涂口紅,唇上只有層輕薄的唇蜜,香甜又清淡,而她的吻法卻是比昨晚更黏膩、更潮濕的糾纏,帶著毫不掩飾的情欲味道。 裴敬允腦袋里浮現一些不堪念頭,可是她喝醉了,如果對她做了什么算不算乘人之危?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的指尖已摸上他的襯衫,領口處的紐扣輕輕旋開,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襯衫下的皮膚一點點袒露,被微涼的指腹溫柔撫過。 裴敬允下腹發緊,鬢角有汗濕的痕跡。 指尖摸到腰下,裴敬允將她按住,他呼吸沉重,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確定嗎?” ———————————— 慕青小可愛:喂,我都做得這么明顯了,你還問我確定嗎?要不要這樣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