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邵云重拿出了手機,“你現在不能開車,你不讓我送你,我現在就給斕姨打電話,讓她來接你?!?/br> 裴雪意皺眉道:“別打!” 斕姨這個時間一定睡了,邵云重這么說,就是威脅他,可他真的在意。 裴雪意解了車鎖。 邵云重把他趕到副駕駛,開車送他回家。 大概是因為吃的那個藥里有助眠成分,他在回家的路上就睡著了。 邵云重抱他上樓,用他的卡開了門。 斕姨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應該是在等著裴雪意回家,但是太晚了,她就在這里睡著了。 邵云重把裴雪意送到主臥,又去客廳里給斕姨蓋了一條毯子。 他早就覺得這樣不行 斕姨年紀大了,精力不如以前,做點輕快的小事還行,做個飯也行,但是真的沒辦法那么細致的照顧裴雪意了。 裴雪意以前在家里過的是什么日子? 吃的東西有廚房專人管著,記著他的飲食喜好、各種忌口。穿的衣服有女傭專門打理衣帽間,出行有自己的專屬司機,就連他吃的中藥都有人專門負責煎。 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 邵云重在床邊看著即便睡著了依然滿臉倦容的人,他瘦了,僅僅是幾天而已。 他想捏捏他的臉,又怕把他吵醒,所以手頓在半空中,半響又收回來,只是用眼睛描摹他的面容。 世界上最咫尺天涯的距離也不過如此了。 裴雪意睡覺的時候,喜歡將一只手伸出來,放在頭側,以前還喜歡兩只手這樣放著,就像是小嬰兒的睡姿。 邵云重握住他消瘦的手腕,將他的手放回被子底下。 這一夜邵云重沒有走。 裴雪意睡前在辦公室里吃了那個藥,因此做了很多混亂的夢,最后也是在混亂中醒來,伸手一抓,發現自己的手搭在一個溫熱的身體上。 他睜開眼睛,看到身側的人,邵云重正睡著,還未醒來。 裴雪意有一瞬間的迷茫,繼而想起昨晚的事,頓時額角青筋暴起。因為剛起來,他有點眩暈,緩了一下,一把揪住邵云重的衣領,“邵云重!你給我滾出去!” 邵云重醒了,像是無事發生,“昨晚睡得好嗎?” 裴雪意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從來沒見過那么厚顏無恥的人,指著臥室門口說:“你滾!滾!” 他面色都因為憤怒呈現出一片薄紅。 這個人向來情緒都是很淺淡的,很少有劇烈起伏的時候,更遑論如此氣憤,還將憤怒寫在臉上。 邵云重不想大清早的惹他,連忙撈起來衣服,“好,我走,你別生氣?!?/br> 裴雪意抄起來床頭柜的花瓶砸他,“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你聽到沒有!” “還有,別再做那些無聊的事,別再讓我更討厭你!” 這聲響巨大,斕姨在客廳驚醒了,匆匆趕來,“怎么回事???阿季……” 斕姨看到邵云重,愣住了,一下子有點懵,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邵云重的額頭被花瓶砸到了,流血了。 斕姨連忙問:“頭怎么破了?你沒事吧?” 邵云重搖了搖頭,“沒事?!?/br> 他擦了擦額頭的血,說了一句“你好好照顧他”就走了。 …… 邵云重來到辦公室的時候, 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臉色難看得像是要殺人,一路引來很多人看,員工們私底下也議論。 大家讓殷助理去探探情況。 殷勝天拿了邵云重最貴的咖啡,順便給自己也弄了一杯,端著咖啡進了辦公室。 邵云重坐在辦公桌前,還穿著昨天那套衣服,就連貼身的襯衫都沒換,一手扶著額頭,低垂著腦袋,很是不爽的樣子。 這是昨晚沒回家?殷勝天把咖啡放下,“你這是怎么了?被誰打了?” 邵云重哪里肯承認,“摔了一跤,磕破了?!?/br> 他實在說不出口,昨晚趁著裴雪意睡著了,他爬裴雪意的床,今天早晨被人一花瓶砸腦袋上,還順帶給個開門紅。 殷勝天問:“今天中午還幫他訂餐嗎?” “訂?!鄙墼浦孛摽诙?,說完又想起來裴雪意中午的話。 別再做無聊的事,別再讓我更討厭你。 殷勝天正要記下這一條訂餐的安排。 邵云重突然說:“別訂了?!?/br> 這么多年來,邵云重第一次產生了這種小心翼翼揣摩別人心思的心理。 因為他在害怕,害怕裴雪意更加討厭他。他不能再把裴雪意推得更遠,盡管現在他們之間已經有一道天塹。 邵云重很是頹廢了幾天。 他不敢在裴雪意面前晃悠了,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話,又覺得他和裴雪意之間好像真的要結束了。 裴雪意走了,他們彼此互不干涉,互不打擾,就像兩個陌生人。這種什么都不做的感覺,讓邵云重有種束手待斃的無力感。 這天他從落地窗前的望遠鏡往那邊看,竟然看到了黃澎。 邵云重的神經一瞬間蹦起來,黃澎這廝,對裴雪意有賊心,該不會賊心不死吧? 他就說這個下流貨不是好東西,上次就不該聽裴雪意的放他一馬,簡直是給自己的情路留了后患。 邵云重這還能坐得??? 他一直盯著,黃澎大概在裴雪意的辦公室呆了半個多小時。等著黃澎一走,他立刻乘電梯下樓,去利臻的大廳里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