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靠抽卡君臨天下[基建] 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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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統領本就受傷不輕,這下更是氣都差點喘不上,他鼻涕眼淚流了一地,絞盡腦汁地想保命的辦法。 “陛下!那些軍餉不是我一人能吃得下的,您一定還想知道背后還有哪些大人物吧?” “陛下,只要您肯留我一命,保證不殺我,您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您的!” 越是危急關頭,他的腦子越是轉的飛快。 轉眼之間他就理清了自己的價值,對,他還有價值! 只要他對皇帝還有用,皇帝不光不會殺他,說不定還會保護他。 之前聽說曾謀害過陛下的探花郎都沒死,自己對皇帝忠心耿耿,無非只是犯了一點尋常將領都會犯的小錯罷了。 徐都統眼中重新煥發出希望的光芒,卑微乞求地仰望著臺階上的青年帝王。 蕭青冥以一種意味難明的眼神俯視他。 一旁早已豁出一切的左四,瞬間心里涼了半截,他茫茫然看向周圍同樣憤怒的士兵們,又看到那群悄然松口氣的都統們。 他不明白,為什么這些敗類總能找到特權。 從前依仗勛貴身份作威作福,天大的惡事也做盡,現在好不容易用自己前途盡毀為代價,換取陛下主持公道,這些人依然能保住性命。 甚至將來有一日,利用他們背后的能量東山再起也未可知。 可是那些被他們殘害過的人呢?無法在軍中立足的自己呢? 左四張了張嘴,最后只落得一聲絕望又釋然的苦笑。 看臺上,站在末尾的陸知凌濤等人,皆盡面色陰沉。 作為曾經的幽州軍士,禁軍中底層士兵們所經歷過的一切,他們都經歷過,甚至地方天高皇帝遠,來自上層的壓迫比起中央更加肆無忌憚。 陸知印象中,只記得唯一一個會為他們這些底層士兵主持公道的,只有昔年幽云府的知府大人。 那是一個和藹的、微胖的、說話帶著一點北方口音的老爺子。 可這樣的好官,在不斷被朝廷否決幽州不可棄的上書后,最終在幽云府破城那日,留下一封血書,懸梁自盡。 朝廷那些大官看重的,永遠只是自身的利與弊,誰會在意最底下那群人,過著怎樣的生活? “徐都統?!?/br> 臺階上,仿佛是權衡了良久的皇帝終于開口,聲線沉穩,不疾不徐。 “依你所說,多一些線索和人證,確實能省下不少力氣。若朕僅僅為追查和索回錢糧,你或許是還有幾分價值?!?/br> 徐都統屏住呼吸,他身后那些都統和指揮使軍官們大氣也不敢出,心跳如擂鼓,只盼著一絲生還的希望。 蕭青冥略微低頭,任憑無數或憤怒、或期盼、或失望的目光披在身上,眼神始終平靜如一。 他們還來不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悅,忽而聽皇帝話鋒一轉: “但是,朕實在好奇,究竟是什么讓你產生了錯覺,朕會忌憚你身后那些所謂的‘大人物’?” “難道這天底下,還有比朕更大的人物嗎?” 徐都統臉色在青白后瞬間變得灰敗,宛如河床干涸后露出皸裂的礁石。 巨大的驚惶和恐懼攝住了心臟,他們僵硬著身子晃了晃,幾乎跪不住,只能苦苦哀求:“陛下……我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您看在我在守城中也盡心盡力的份上……” 蕭青冥微微瞇起雙眼:“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們的命沒有你們想的那么重要。你們是否活著,對朕而言也毫無價值?!?/br> “你等多年來把持禁軍,公器私用,觸犯軍法,多行不義,無數將士皆為見證?!?/br> 徐都統越來越絕望,整個人崩潰得渾身顫抖打擺子。 蕭青冥緩緩抬頭,威嚴的目光略過一張張數不清的面容。 “朕要做的事,只取決于朕想不想做,何時做,與旁人何干?” “正如現在,朕便要為大啟真正的有功將士們,討回公道,將爾等就地正法,與你何干?” 此言一出,徐都統幾人如遭雷擊,徹底軟倒下去。 四周正情緒激烈的士兵們,頓時為之一靜。片刻的震驚后,霎時間又爆發出震天的呼聲。 左四猛地抬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皇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青冥不再理會這些人,轉身朝臺階上一步一步拾階而上,他輕一抬手,秋朗和莫摧眉一左一右自他身側齊出。 那群早已虎視眈眈的紅衣衛隨即跟上,挨個將那群軟爛如泥的都統和指揮使們一一按倒。 方才在許多士兵們站出來告狀時,他們已經默默將每個人的罪行都一一記下,當眾宣讀。 紅衣衛們每宣讀一句,后方的士兵們就齊齊叫聲好,就連那些隱藏在人群里,尚未被牽連出的中下層軍官們,都忍不住露出了羞愧和心虛的神情。 當所有罪行宣讀完畢,蕭青冥已重新站上看臺最高層。 他俯瞰下方重重疊疊的人影,成千上萬禁軍士兵們都伸長了脖子仰頭看他,所有人都在期盼著一個答案,他們等待這天實在太久太久。 灼熱的血液在胸腔中流淌,一瞬間,他想起游戲記錄中種種令人憤怒不堪的結局。 大廈將傾,眾生流離,亂世混戰,人命如芥。 冤死獄中的黎昌,屈辱自盡的凌濤,歌舞靡靡的皇室和朝臣,以及,與國殉葬的喻行舟…… 蕭青冥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深邃的眼底是一往無前的堅定和勢在必得的篤定。 他意有所指地道:“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后種種,譬如今日生?!?/br> “那些習慣了的,從來如此的,并非就是對的。改變,就從此刻起!” 他目光鋒利,揚起的右手重重揮下:“斬?!?/br> 隨著他話音落下,紅衣衛們拔出樸刀,整齊劃一的動作,落在校場山所有將士們眼中,如同一幅幅慢鏡頭的夢境。 剎那間,鮮血迸濺,人頭滾滾。 驚駭帶來的死寂只是短短一瞬,緊跟著,山呼海嘯般向四面八方遠遠傳開,仿佛要把天都捅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臺上眾臣們再也無法安坐,全數起身,面朝威勢煊赫的帝王躬身行禮。 陸知半跪在地,情不自禁偷偷抬頭,目光死死盯著皇帝的背影。 視線更遠處,是一具具失去了生機的無頭尸體,還有歡呼雀躍甚至喜極而泣的禁軍將士們。 在這樣震耳欲聾的山呼聲中,他耳膜如鼓嗡嗡作響,仇恨與欽慕的矛盾反復拉扯交織,全身的血液沸騰,都要逆流一般。 他忍不住想,若是幽云府那位知府大人還在,如今是否會和他一樣心緒難言? 亦或是絲毫不歸罪于君主,更加愚忠呢? 喻行舟站在離皇帝最近的地方,默默望著他,眼神復雜難明——他的小太子,真的長大了啊…… 他人的小心思,蕭青冥沒有閑工夫去細究,他示意之前大比武獲勝的將士們上前來,挑選了幾個表現突出的,給予百長、伍長等低級軍官銜。 最后,他目光轉向末尾的左四,這是一位指揮使,是從前徐都統的手下,也是他的掘墓人。 左四心情出奇的平靜,看到徐都統身死,他滿腔的怨氣終于平復了,至于皇帝如何處置自己,哪怕是處死,他也沒有遺憾。 畢竟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這也是公平的一種。 蕭青冥淡淡道:“雖然你首告有功,但同樣也違背過軍法,升職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繼續做指揮使?!?/br> “按軍規,你應當算從犯,念在你罪行不深,已經悔悟,今天又博得比武頭籌,朕暫且保留你的軍籍,貶為普通士兵,罰沒全部財產,以觀后效?!?/br> 他朝著頭頂禿禿的凌濤一指,道:“跟他一起,去刷馬廄去吧?!?/br> 左四怔住半晌,才回過神,哆哆嗦嗦伏跪在地,激動難以自已:“謝陛下開恩!” 他重重磕了幾個頭,抬頭時,一片明黃的衣擺落在眼前,霸氣的龍紋在微風中時隱時現。 蕭青冥低沉磁性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朕忘記問了,你叫什么名字?” 左四愕然一瞬,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回道:“回陛下,小的叫……左遇明,區區賤名不足掛齒?!?/br> “這個名字不錯,日后就不要叫什么諢號了,叫回自己的本名吧,就算是普通一兵,至少也該善待自己?!?/br> 左遇明呆呆望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良久說不出話來。 無論是險些被徐都統所害時,還是壯著膽子揭露他的罪行時,亦或是剛才最絕望茫然的關頭,他都只是憤怒,并不曾軟弱。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他都只是四根指頭的左四,誰會問一聲他的名字呢? 他自己都快忘了,原來他有自己的名字——在他從指揮使的位置被一擼到底,成為一個洗刷馬廄的小兵之后。 微風拂在臉上頗有些涼意,他下意識抹了一把臉,摸到一把快被風干的濕痕。 作者有話說: 喻:看吧,長得不好看就會被嘎(咔嚓咔嚓) 蕭:……(煩死了.jpg) 第33章 君恩浩蕩 禁軍中最大的一伙頑固守舊的勢力, 終于一舉拔除,饒是蕭青冥對此成竹在胸,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幸好他的動作夠快, 又有左四這個意外出現的助力,若是拖得久了, 等朝中和宗室里那些既得利益集團反應過來,出手阻撓,只怕又要橫生枝節。 現在人都死了, 誰又會為了幾個死人跟他這個皇帝死磕? 蕭青冥暗自盤算一番,除掉這些絆腳石,就可以開展他的下一步計劃了。 身后的禁軍士兵們還沉浸在喜悅和激動中, 久久不肯散去。 他左右環顧他的大臣們, 經過今日的威赫,這些大臣們對他的態度越發恭敬了, 尤其是那些文臣。 半個月前在清和宮門口逼宮時, 一個個振振有詞,咄咄逼人,恨不得用唾沫把他給淹了。 現在, 當皇帝沒有詢問他們意見時, 至少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和安靜如雞。 蕭青冥看向黎昌,溫聲道:“舅舅?!?/br> 黎昌立刻出列抱拳:“臣在?!?/br> “燕然圍城一戰, 你功勞最大,朕決意加封你為鎮國公, 本來, 朕也想多留你在京城, 可是你離開雍州多時, 邊關還需你坐鎮, 朕才放心?!?/br> 蕭青冥目光挪到葉叢身上,有些猶豫,葉叢之前向他辭行,他沒有馬上答應,這支幽字旗將領他還有別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