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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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然川這才覺得不對勁,伸手拽住她,不讓她退后分毫。 她仍舊戴著墨鏡,從進醫院之后就沒摘下來過。 他伸手摘下她的墨鏡,眼前出現一雙泛紅的眼,里面映著他的倒影。那雙讓無數人著迷的眼睛在為他傷心,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一場雨。 她眼里閃過輕微的慌亂,以為被他揭穿之后他會說些什么戳破她的偽裝,可是他沒有。 晏然川額頭包著紗布,不知道是身后光籠著的原因,看上去格外地溫柔。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嗓音帶著安撫,“沒事了?!?/br> 耳邊一片寂靜。 輕柔的風將雨水摧殘的湖面慢慢撫平,潮濕的春夜里無數花苞悄然綻放。她原本是荒蕪中的唯一一抹綠,卻在孤獨的旅程中突然遇見了另一片繁茂的花園,花園里的每一朵玫瑰花都為她盛開。 岑煙有一種錯覺,好像回到了從前,他像個大哥哥一樣安慰她沒事了,跟夢一樣不真實。 晏然川以為她嚇到了,“別怕?!?/br> 她伸手奪過墨鏡,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你摘我墨鏡做什么?這兒很多人會認出我?!?/br> 恰好這時候護士經過,看她漂亮還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沒有多余的反應。 岑煙:“……” 她難得對自己產生了一些懷疑,難道最近太長時間沒拍戲已經糊了? 岑煙將墨鏡戴好,發紅的眼睛被遮了起來,看上去低調許多。有了墨鏡的遮擋,她似乎又重新冰冷起來,似乎半點也不關心他。 晏然川坐在椅子上,抬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許久,等她想要探究時,才漫不經心地將視線收回。 岑煙在醫院里陪了他一下午,一聲不吭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樣的相處機會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比較少的,多數時候,她不會這么長時間圍著他轉,也不會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她倒水回來,撞見他幾分慵懶地靠在那兒,似乎頭仍舊是不舒服,只是在她面前一直沒展現出來。 岑煙擔心病號,走過去喂他喝水,“別動?!?/br> 晏然川難得打趣她,“看得見嗎?” 他看上去清雋冷清,說這話時臉上仍舊是那副禁欲的表情,只眼里泛出一絲興味。 “我是戴著墨鏡又不是變成瞎子?!彼瘩g。 深色鏡片上劃過男人眼底淡淡的笑意,如果岑煙自己照鏡子的話就會發現,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有趣。 檢查項目都做好確定沒什么大問題后,晏然川跟岑煙從醫院里出來,司機在他們出去之前趕忙趕過來通知,“外面突然來了一些記者,為了保險起見,你們還是從后門走吧?!?/br> “記者?” 岑煙不知道為什么會有記者出現,她剛想說什么,身旁的男人手掌扶住她的腰,“走吧?!?/br> 醫院的人有些多,晏然川幾乎將她摟在懷里,用身體將她擋住。他身形比較高,岑煙站在他旁邊存在感稍微削弱了些。 等到了車上,晏然川這才松開手。 一路上清凈得很,等下車,司機這才想起什么,他找出晏然川的手機,“晏總,這是你的手機,磕了一下,但是還能使用?!?/br> 晏然川這才想起,當時事出突然手機摔了出去,他滿心都是救人,也就沒怎么把手機放在心上。 他拿過手機,看到上面99+的未接來電,全部來源于一個人。 那兩個熟悉的字眼,曾無數次出現在他的草稿紙上,出現在清晨和漆黑的夜晚里。 他難以想象她當時有多擔心,那個數字,好像驗證了她對他的在意。原來在她心里,他并不是完全沒有位置。 岑煙從車上下來,高跟鞋還沒站穩身前的人突然俯身將她輕輕帶入仍舊殘留著鐵銹味的懷里。 “阿煙?!?/br> 她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而后耳邊響起他低沉又令人安穩的嗓音,“我一直都在?!?/br> 第43章 慶幸 ◎回家吧?!?/br> 她的身體微僵, 耳邊噗通噗通地響起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那顆冷硬的、曾經經受過風吹雨打的心此刻被溫暖包裹得密不透風,堅冰瞬間融化、所有的傷痕悄然痊愈。 她甚至想, 多抱他一會兒。 岑煙有些別扭地掙開, 大概是習慣了先前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一下子柔和下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幸好,那副偽裝性極強的墨鏡此刻還架在她鼻梁上, 以至于別人看不見她的異樣。 晏然川已經進門了,他看見沙發上放著她的衣服,習慣性地隨手想要收起來。 “你去休息吧?!贬療熆吭陂T口, 輕聲道, “我又不是無良老板?!?/br> 他指尖一頓, 像是有什么破碎開。 原以為他們之間關系和從前不一樣, 但此刻看來并沒有什么區別。 岑煙進了浴室的衛生間, 她摘下墨鏡看向自己微微泛紅的眼睛, 不照鏡子還好,照了鏡子才發現這副模樣很容易就暴露出什么。 她找出包里的氣墊,在眼下小心翼翼地蓋上一層, 確定看不出來痕跡才關上氣墊盒。 晚餐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晏然川已經換了一身休閑的高齡灰色毛衣,斯文地坐在她對面。 飯桌上很安靜,岑煙低頭吃飯的時候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灼熱,可也算不上平靜。 她抬起眼, 目光的主人并沒有因此而覺得不妥, 反而看她的眼神更深了些, “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快好了?!?/br> 他沒有再問, 看上去是對她終于放心了許多。 奇怪的是,他們之間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磁場,說不出來,就是有種不適應感,好像打破了某種僵局,又陷入了另一種僵局。 晏然川也感覺到了她的冷落,他單獨躺在房間里時面前仍舊浮現出她那張臉。 白日的撞傷又在隱隱作痛,像根刺一樣鉆入他的神經。 半夜寂靜時,門傳來輕微的響動。 岑煙失眠了,借著小夜燈微弱的光摸到他身邊,她白天不敢外放自己的情感,直到現在趁他睡著的時候才敢偷偷看他。她盡量放輕動作不去打擾他,輕手輕腳地躺在床側。 男人睡著的側臉隱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但卻仍舊能感受到他身上化不開的寂靜的雪。 她想到他明明受傷了還關心自己,想到顧南岐說過的話,想到很久以前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她想,她是不是誤會他了。 在外表高不可攀的晏然川心里,到底還是有她的一席之地,那個地方是用合約或者金錢都買不到的。 岑煙突然覺得她在晏然川面前總像個沒成熟的孩子,不會理性地看待問題、更不會正常地處理關系。很多年前相處時隨意開口說討厭他的時候是,現在的關系更是。 她的眸光落在那張矜貴的臉上,雖不真切,卻看了許久許久。 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以及因為睡著多的幾分柔和感。 那張臉會擺出嚴肅的神情,也會透著包容,會像雪山冰雪一樣常年不化,也會因為她沾上欲色。 岑煙看得入了迷,忍不住靠近他。 guntang的黑夜里,柔軟的唇快要印下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忽然,眼前原本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岑煙定在原地。等岑煙回過神時整個人已經被他緊緊摟在懷里。 再想起身時,男人將她壓在身下。 岑煙抬眼,大概是燈光太暗的緣故,他的眼睛暗潮洶涌,她從未覺得對方如此危險。 她像在叢林里行走的脆弱的動物,只要稍微一不提防就會被面前這頭猛獸一口咬上脖頸,鮮血直流。 她來不及找借口,因為他離她越來越近,連呼吸都同她交纏。 岑煙被燙了燙,她甚至不敢亂動,總覺得哪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牽扯出火花,讓平原燎出一場大火。 鼻梁快要碰上的時候,晏然川離她遠了些。細微的距離變化讓空氣里的因子發生了改變,她模糊視線里看見男人的唇動了動。 她意識到他說什么,可莫名地聽覺慢了視覺一步,在她腦海被什么蒙住的時候,仿佛過了好幾秒聲音才落在她耳邊。 他聲音帶著點強勢,似乎只是單純地詢問—— “想我了?” 她的腦海里拉起了危險預警,在他這句話說出口后,她頃刻之間失去了主控權。 他問的像是想不想他,也像是另一層含義。 這么晚來他的房間,是不是想要他。 像質問,也像調情。 原本該拼得你死我活的游戲突然充滿了曖昧,失去了所有的戰斗意義。 最可怕的是,岑煙的第一反應居然是—— 想。 想他深邃的眼神、想他做的菜肴、想他低啞的喘息。 可她沒有認輸,反過來問他,“那你呢?” 晏然川沒有說話,原本準備放過她,卻突然聽到她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床頭暖色的壁燈被“啪嗒”摁開,他的眼神清明,大概是根本沒睡著,這才把她逮著了個正著。他垂下眼看她,足足十幾秒。 等待答案的時間四周無比寂靜,可不管是誰的心都有浪潮在暗涌。 她以為得不到那個一直想要的答案,以為又和以往一樣所有的試探全部落空。 可下一秒吻落了下來,他什么都沒說,可答案卻給得清清楚楚。 先是淺嘗輒止,在逐漸深入后開始失控。 她仰在床上,雪白的鎖骨上下起伏,墨色的長發鋪在床單上,整個人都透著凌亂的美。 她呼吸逐漸平穩,找了個借口正大光明賴在他房間里,“你這兒溫度好像比我那兒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