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乙游后我渣了四個墮神 第407節
與表面上的泰然自若截然不同, 他此刻其實也并不好受。 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又一陣愈演愈烈的刺痛, 就像是被一種力量無形中撕扯著, 幾乎被生生撕裂成兩半。 兩股力量針鋒相對地抗衡著,一時間陷入僵持。 就像是有兩個他, 在無人知曉的深處對峙。 銀發紅眸的神明眉眼間染上暴戾而嗜血的冷笑。 在一片虛無中,他“看”著對面神情冷淡的身影。 [這一次, 你還真不錯。一蘇醒,就發現你給我送了這么一份大禮。] 第二人格輕笑一聲說。 與他面容一模一樣的神明緩緩睜開眼睛,露出那雙沉靜淡漠的冰藍色眼睛。 [別對他們出手。]主人格冰冷地吐出幾個字。 [你在命令我?]銀發紅眸的神明夸張地嗤笑一聲,[我偏要殺了他們,你又能怎樣呢?] 他玩味地挑眉:[殺了我?] 銀發藍眸的神明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雖然沒有開口,可眸光比漫山冰雪更清寒幾分。 看著他這樣的眼神,銀發紅眸的神明若有所思地勾唇:[真的要殺我?] 話音微頓,他笑了:[你殺得了嗎?] 銀發藍眸的神明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 他重新閉上眼睛,冷淡一字一頓道:[你可以試試。] 銀發紅眸的神明臉上放肆的神情微微一收。 他看出另一個自己眉眼間的認真,陰沉地說:[真可笑,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纖塵不染的六翼熾天使?] [需要我提醒你嗎?是你克制自己的邪念和谷欠望,親手創造出了我的存在。] [把我封存起來,你就以為你可以像曾經那樣圣潔無暇了嗎?] [無論你是否承認正視,我都是你。] 他輕輕笑起來:[是你最不愿意面對、卻又最真實的那一部分。] 話音微頓,銀發紅眸的神明垂眸凝視著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 在這片虛無之中,他并沒有實體。 他早已習慣了,自從誕生起,便被主人格強硬地禁錮在這片虛無之地。 只有偶爾主人格心神震蕩時,他才能找到機會趁虛而入。 然后短暫地體會真實的一切。 他真是受夠了。 受夠了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他明明和對面那個銀發藍眸的神明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啊。 可為什么他們卻過著天差地別的日子。 為什么別人……甚至是那個金發少女看著主人格的眼神專注而溫和。 看向他時,就這樣警惕驚恐。 明明和她發生那一切親密的人,是他啊。 主人格不過是偷走了他的記憶,然后順理成章地將它占為己有。 她原本就應該是屬于他的,不是嗎? 如果不是他,另一個他什么時候才能體會到這種食髓知味的感受。 銀發紅眸的神明語氣稍微染上一點波動。 他唇角扯起嗜血的笑意。 [我可沒有體會過你那些美好。自誕生起,我就被本應屬于你的罪惡和邪念浸透。] [現在,你卻要我放過他們?]他鼻腔里逸出一道氣聲,辨不清意味,[不覺得可笑嗎?] 另一個他淡銀色的睫羽微動,卻并未睜開眼睛。 [沒體會過。]主人格語無波瀾地重復一遍。 隨即,他不疾不徐道,[那就去體會。] …… 卡修斯暗紅色的眼眸翻涌起更晦暗的情緒。 體會? 好啊。 只要另一個他別后悔。 卡修斯唇角扯起一抹涼意,在金發少女略有些警惕的視線中抬起眼。 但他破天荒地,什么過激的舉動也沒做。 “你們還真是閑情逸致啊?!?/br> 卡修斯慢悠悠靠在墻上垂眸掃一眼小男孩。 隨著這一眼,屬于人類的氣息不斷涌入他四肢百骸。 他咬牙壓抑住令靈魂都顫抖的饑餓感,冷笑一聲,“帶孩子?” “……不是?!?/br> 溫黎半信半疑地看著銀發紅眸的神明。 ……卡修斯的第二人格是轉型了嗎? 竟然沒有一出現就大開殺戒。 她剛才可真心為了思考怎么阻止他,而掉了很多根頭發。 ……嗚嗚,白禿了。 不過,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卡修斯現在這樣冷靜的態度,顯然讓溫黎腦海中的警報解除了大半。 “他走丟了,我和修……您,正在幫他找他的親人?!?/br> 一邊說,溫黎一邊感覺非常微妙。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和卡修斯的第二人格,這樣心平氣和地好好說話。 以前他見到她,無論一開始在做什么,最后總是會發生一些令人臉頰通黃的劇情。 “找親人?” 銀發紅眸的神明喉間逸出一聲譏諷的冷嗤。 他半蹲下來,眼睛平視著小男孩,語調染著很淡的驅不散的陰戾:“連自己家都不知道在哪?” “那你這雙眼睛,還真是白長了?!?/br> 小男孩臉色一僵,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一樁木頭。 什、什么意思。 難道這個漂亮的哥哥要挖掉他的眼睛嗎…… 小男孩臉上染上驚恐的神情。 卡修斯的視線掠過近在咫尺那雙藍色的眼睛。 他的視線掃動的很緩慢,有一種極其具有存在感的壓迫性,還帶著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陰冷黏膩感。 小男孩的臉色越來越僵,嘴唇緊緊抿起來。 緊接著,他感覺到一只冰冷的手覆上他的眼睛。 柔軟卻沒有絲毫溫度的指尖若有所指地隔著他的眼瞼,輕輕點了點他的眼球。 “我看還是……”別要了。 “啊……哇——” 在這種緊繃的壓力下,小男孩總算承受不住,皺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卡修斯眸底掠過一絲錯愕,沒再接著說下去。 怎么就哭了? 他還什么都沒有說。 溫黎驚了一跳。 說實話,她也沒見過這么“哄孩子”的,心里一早就升騰起了一些不祥的預感。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成真了。 不過現在她的確也不能在一邊看熱鬧,畢竟她現在是所有人眼中小男孩的“mama”…… 溫黎有點頭痛地揉了揉太陽xue,連忙跟著一起蹲下來。 她又遞過去一粒糖果,放輕了語氣哄道:“快看,這是什么?” 但也許是這一次嚇得狠了,小男孩一眼都沒有看她手里的糖果,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迅速糊滿了整張臉。 溫黎:“……” 糟糕糟糕,oh my god。 糖果怎么失靈啦??! 她真的也沒有什么安慰小哭包的經驗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