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方以則并未多言,在保鏢拉開后座車門時,方以則淡然出聲,“我已經確認,他被那個人綁了?!?/br> 保鏢立刻保證:“少爺您放心,董事長會敦促警方盡快解救那位先生,如果不行,董事長也會聘請最出名的雇傭兵團入境解救他,請您不要多想,這件事情與您沒有任何關系?!?/br> 方以則站在車門前,他抬起眼眸,盯著方家精挑細選提拔上來的退役特種兵,“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那個人即便再兇狠,怎么會也比不上專門聘請的雇傭兵團?!?/br> 聽方以則這么說,保鏢松了口氣。 這幾天,少爺一直在追查一個人的蹤跡,方家雖然只是經商世家,但多年來也積累了不少人脈,雖然無法確認,但他們也差不多摸出少爺要查的那人是被少爺曾經的繼父綁走。 少爺動用方家的關系,第一時間就被董事長察覺。 為了少爺不被那個瘋子所害,董事長幾年前招募了幾十個退役特種兵明里暗里保護他,對于少爺的行蹤董事長一清二楚。 知道少爺是為了調查那個和他同居男人的去向動用了家里關系,董事長事先吩咐他們看住少爺,一步也不能離開他們的視線,絕不能讓少爺做出超出董事長掌控的事情。 方以則如水般清潤的目光落在副座門上,“我坐前面?!?/br> “少爺,這不符合您的身份?!焙苌侔l表想法的小老板突然提出要求,保鏢有些遲疑,他們存在就是為了保護小老板,盡管這兩年他們已經無需時時刻刻在小老板身邊,但小老板的安全已經刻入他們的骨髓。 就在他愣神的空擋,方以則已經坐進了副駕駛。 保鏢還想在勸,方以則盯著他眸子問,“你是怕我跑?” 那清亮的眸子直直盯著他,分明是清徹水潤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無端升起一股壓迫感。 畢竟是小老板,保鏢確認方以則已經帶好安全帶,不會做出跳車這類危險的事情,便識趣坐到了后座,并吩咐司機小心開車。 車子平穩開過市區,前往方家老宅。 一路上,方以則坐在副駕駛座閉目養神,在一條主干道左轉駛向另一條馬路上,一雙細白如玉的手突然抓住了方向盤! 司機怔愣兩秒,呆愣地看著小少爺搶過他的方向盤,直沖向綠化帶! 噗—— 車身劇烈震動,司機和后面兩個保鏢因為慣性身子向前俯沖,安全氣囊立刻彈開。 司機頓時被擠得動彈不得。 坐在后面的兩個保鏢立刻回過神,驚駭大喊,“少爺!別讓少爺跑了?!?/br> 方以則飛快瞥了兩人一眼,立即開車門鉆了出去。 在動手搶方向盤同時,他已經快速解開了安全帶。 方以則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第四十一章 ==================== 面對黑黝黝的木倉口,何奕銘最終還是慫了,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回屋里,草木碎石劃過皮膚,尖銳的疼痛刺激他的感官。 關上門的時候,刀疤男在明暗相間的門扉處側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那眼神說不出的陰冷。 何奕銘表面雖然沒再有抗拒的舉動,但一直在找機會逃出這個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兩天他沒有受到想象中的懲罰,倒是伙食從每日只有半碗黏糊升級到了粥,雖然還是只能糊弄個半飽,好歹不會走路都打擺子了,不過看守他的人從刀疤男變成了三個男人。 被關押的日子十分難熬,加上□□精神的折磨,時常讓何奕銘出神,他知道這是長時間沒有和人交流,加上身體和精神上的壓力,讓他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應激反應,何奕銘只能坐在床上死死盯著木板縫里透出的光束。 “你又在想什么?”伴隨著語調,一條纖瘦細長的身影款款走近。 阿蓮今天穿了一條經過民族和現代融合的紅白長裙,長裙的百褶從腰部如瀑布而下,百褶如花蕊般服帖地束著纖細的腰身,她頭上戴著細如紙片的銀色頭飾,銀葉子點著光潔的額頭。 何奕銘掃了阿蓮一眼,這個皮膚略顯粗糙暗黃的女人,像是褪去了土色,顯露出一抹風情來。 不過,何奕銘可沒忘記這個女人拿著木倉對著他冷酷的樣子。 “我穿得這么好看,你都不多看我一眼?!卑⑸徛曇魩?,細聽之下還帶著一絲俏皮,說是埋怨更像是撒嬌。 何奕銘立即聽話看向阿蓮,不知道這個女人打什么主意,但表現得溫順一點總沒有損失。 這兩天給他送飯的不再是刀疤男,而是這個女人,相比刀疤男的兇相外露,這個女人讓何奕銘感覺更加危險。 阿蓮從貝齒間泄出淡淡的笑聲,“你不要多想,我是來給你送吃的?!?/br> 何奕銘這才看到這女人手里還拎著一個籃子。 何奕銘驚疑不定,他對自己所在的地方所知甚少,之前幾乎是吊著他一口氣,這籃子明顯裝的不是半碗白粥。 誰知道這是不是斷頭飯? 阿蓮卻像是看透何奕銘心思一般,媚媚笑了一聲,她本來就是典型的東南亞長相,這一笑倒不如冷著臉好看了。 對于阿蓮的舉動,何奕銘隱隱覺得有些怪異,作為一個囚徒,何奕銘小命拿捏在這個女人手里,他是不敢惹怒她的,只能將心底的異樣隱藏,假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