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何奕銘一聲不吭,仔細用眼睛辨認這個男人。 這是個長相粗狂的中年男人,眉眼有著揮之不去的兇悍,眼角到耳朵處有一條深色的疤痕。 是他被迷暈前見到的那個和年輕女人起爭執的男人。 何奕銘垂下眼睫,斂下目光。 男人隨意踢了踢何奕銘,見人確實醒過來了,嘴上嘟囔了一句難懂的語言,挎著步木倉走了。 過了約莫半小時,木門再次被粗暴推開,男人一手挎木倉,另一只大手包著碗大步走進來,而后拽起何奕銘腦袋,讓他仰面向上。 粗暴的手法幾乎要把何奕銘頭皮撕裂,何奕銘喘著粗氣,勉強用腰腹的力量支撐起上半身。 而后,男人不由分說捏住何奕銘下頜,粗暴地把碗里的東西灌了進去。 咕咚咕咚—— 何奕銘快速下咽,這食物的味道差極了,有著難以言說的口感,像粥又像糊,如果是平時他嘗一口絕對會懷疑已經變質,但現在他餓得渾身沒力,別說只是味道難吃就是真變質了他也會毫不猶豫咽下去。 男人灌食物根本不顧及手里的人能不能及時咽下去。 何奕銘來不及咀嚼,咽喉不停吞吐還是被有三分之一的糊糊順著他下巴流了下去。 “咳咳咳——” 糊糊已經灌完,中年男人用何奕銘衣服擦了擦手,罵罵咧咧了一句,就往外走。 “等一下?!笨人酝?,何奕銘嘴里發出干澀的說話聲。 中年男人腳步一頓,象征狠戾的刀疤上挑,“小雜種,干什么!” 用的還是何奕銘聽不懂的語言。 何奕銘微微坐起身,直直望向男人,“我知道你會中文?!?/br> 他不知道這是個什么地方,他處境究竟如何,至少他不能坐以待斃。 至少死也要死的明白。 何奕銘豁了出去。 中年男人頗為意外看向地上男人,男人長得很俊,像只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修長的四肢被向后綁著,雖然狼狽還是能看出這男人身材很不錯。 中年男人粗狂的眉毛皺起,聲音裹著怒氣,“說!” 純正的普通話發音。 何奕銘被男人沖動的語氣吼得心里一跳,他冷靜開口,“這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人輕笑一聲,他長得兇狠,笑起來非但沒有和善,反而讓人心里發寒,“這兒,是緬甸!” …… “事情就是這樣?!绷喝缡切幕乓鈦y說完事情經過,焦急追問,“警官,能找到嗎?” 負責記錄的警察手上動作頓住,安撫道,“失聯時間已經超過三天,我們會盡力排查,但你那位朋友已經是成年人了,完全有行事能力,不排除去旅行,回家等可能性,你如果實在太擔心,可以去他常去的地方看看?!?/br> 警察的話根本說服不了梁如是。 三天前,何奕銘從他家里走后,他再也無法聯系上何奕銘。 一開始他只是發微信催促何奕銘,消息就像泥牛入海,沒有一個回復。 梁如是開始焦躁不安,給何奕銘手機打電話,顯示關機。 梁如是不得不重視起來。 何奕銘雖然玩得浪過頭會不看微信,但沒道理連手機也關機。 回想到失蹤前兩天何奕銘的精神狀態,梁如是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心寒。 即便老大老二勸說他,以何奕銘的性格就不會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但到后面兩天,連他們也擔心起來。 因為何奕銘雖然看得開,但絕不會一直不跟他們聯系。 在何奕銘失聯的第三天,他們毫不猶豫報警,老大老二也沒心情上班了,請假陪著梁如是。 三個人的心都懸著。 “老奕常去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沒有人見過他?!绷喝缡蔷o緊皺著眉,似是想到一個可能性,他大著膽子開口,“警官,老奕的性格我們了解,他不會因為感情的事要死要活的。我記得他是了一個電話出去的,那時候他興致明顯比之前好,應該是他之前喜歡的人給他打的電話?!?/br> 警察對梁如是提供的新線索很感興趣:“具體說說看?!?/br> 梁如是咬著唇,眼中閃過一絲沉重,“老奕他剛從實習的公司離職,他對象就是公司老板,之前他們住在一塊,后來鬧掰了才跟我搬到我這里?!?/br> 腦中快速閃過一個可能,梁如是咬牙開口,“老奕沒跟我說他們為什么分手,但我記得之前老奕是知道那個男人背著他跟另一個女人過夜!一定是他們干的!” 有錢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老奕無緣故意失蹤,肯定跟那個什么方以則有關系! 還有那個黃西西說不定也摻了一腳。 梁如是越想越有可能! “警官,你一定要去查一下那個方以則!” 這樣情緒激動的報警者警官見過多次,他老練安撫梁如是,“你提供的信息我們都會走訪調查,你朋友之前入職的公司叫什么?” 第三十七章 ==================== “哥哥?”趙霓霓從鋼琴前抬起小臉,略顯駁雜的琴音旋過指尖歸于寧靜。 趙霓霓愁苦皺著細眉,用手掌量了一下兩個音之間的距離,苦惱道,“我好像有個音彈錯了?!?/br> “你先休息會吧?!狈揭詣t目光從書本上移開,趙霓霓已經練了半小時,注意力已經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