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嬴政 第99節
“那是自然?!背上f點頭道:“不知楚國特使想要去何處游覽?” 斗甯道:“父親想要游湖?!?/br> 游湖? 大冬日里的游湖? 成蟜干笑,但既然是楚國特使的要求,自己作為大行人豈有不完成的道理?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被人誤解自己怠慢。 成蟜道:“好,那我去安排?!?/br> 成蟜立刻安排了游湖的示意,雖然是大冬日里的,但想要找一條畫舫還不容易么? 第二日,成蟜準時來到畫舫,不過并沒有看到若敖斗氏,只有斗甯并著幾個楚國使者正在等候。 “大哥?”成蟜奇怪的道:“不知特使在何處?” 斗甯微笑:“實在對不住,父親今日身子抱恙,便沒有前來?!?/br> “無妨?!背上f沒有多想:“那便請各位楚國使者盡興游覽罷?!?/br> 眾人上了畫舫,謳者舞女魚貫而入,開始翩翩起舞,絲竹之音裊裊,若不是天氣寒冷,的確有幾分愜意。 斗甯瞥斜了一眼成蟜,道:“這畫舫精美,歌舞精巧,秦國大行人如此用心,外臣們也準備了一些歌舞盡興?!?/br> 啪啪! 斗甯拍了拍手,又有一隊人魚貫而入,是楚國準備的謳者。 成蟜并未當回事兒,瞥了一眼,倒是有些許的奇怪,這些謳者怎么都是……男人? 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謳者們入內之后,一部分上臺獻舞,另外一部分蜂擁而上,直接將成蟜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 “大行人好年輕呀!” “是呢,沒想到秦國的大行人如此年輕俊美!” “真是年少有為,大行人,小人敬您一杯!” 成蟜:“……” 成蟜瞬間被包圍,連忙看向斗甯,斗甯執著羽觴耳杯微笑不語,但成蟜清清楚楚的讀到了他的心聲。 斗甯:【蟜兒只是一時被秦王的美色所迷惑,若是見過了更多的世面,想來必不會深陷其中了?!?/br> 成蟜:“……”原來游湖就是一個陷阱! 斗甯道:“蟜兒你看看,這些都是精挑細選的謳者,有沒有蟜兒你看上眼的,若是看不上眼,盡管與哥哥說來,哥哥再給你換一些來,若是……都看得上眼,便一并自都收了去,也是好的?!?/br> 成蟜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他發現了,親大哥雙標的厲害,怕嬴政身邊鶯鶯燕燕,所以干脆給寶貝弟弟身邊弄了一堆鶯鶯燕燕…… 成蟜被擠得不行,他不喜歡旁人觸碰,生怕過敏,連忙握緊玉佩。 “小君子,您幸酒呀——” “小人喂您?!?/br> “來,再飲一杯!” “小君子好酒量吶——” 成蟜被喂了好幾杯酒,推也推不掉,酒水下肚之后倒不覺得寒冷了,這般多人圍著,反而燥熱。 “哎呀!小君子出汗了!” “是呢,小君子穿得如此厚重,可不是要出汗么?” “小人替小君子寬衣——” 幾個謳者七手八腳的便要替成蟜脫衣裳,成蟜嚇了一跳,死死捂著自己的胸口,搖頭道:“不熱不熱,我不熱?!?/br> “小君子,別害羞嘛——” “就是……” “啊呀!” 謳者們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一只大手伸過來,直接將謳者全都隔開,那些謳者下盤不穩,險些摔在席上。 成蟜迷茫的轉頭一看,因著飲酒的緣故,腦海中有些鈍鈍的,反應速度很慢,軟綿綿的喚道:“哥哥?”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秦王黑袍,黑著臉站在成蟜身邊,涼颼颼的掃視了一眼身邊的謳者們,不是秦王嬴政還能是誰? 嬴政摟住成蟜,成蟜軟綿綿的十足順從的靠進嬴政懷中,還在傻笑:“我……我怕是飲醉了,好像看到了便宜哥哥?” 嬴政雖沒有讀心術,但眼看著這樣的場面,自然明白是斗甯搞的鬼,道:“甯君子,真是好雅興?!?/br> 斗甯微微一笑,拱起手來,讓人挑不出刺兒,道:“秦王大駕,真是令外臣受寵若驚吶?!?/br> 嬴政干脆不再理會斗甯,而是看向那些鶯鶯燕燕,皮笑rou不笑的道:“上次文信侯呂公宴請成小君子,派遣了十名嬖寵來伺候成小君子,那十名嬖寵的下場如何,你們可知曉?” 謳者們面面相覷,嬴政已然自問自答道:“那十名嬖寵,有的掉了腦袋,有的被五馬分尸,有的則是失足溺亡,總之……已然沒有一個活在這世上,你們說巧不巧?” 謳者們登時臉色慘白,一個個嚇得篩糠,趕緊站起來,不由分說做鳥獸散盡,一刻也不敢逗留。 嬴政見到那些謳者沒骨氣的模樣,不屑的冷笑一聲,直接將成蟜打橫抱起來,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成蟜,成蟜的手腕、脖頸之間起了微微的紅疹,一看便是方才人多,不服所致。 成蟜身子敏感至極,雖有玉佩鎮壓,但還是異于常人,因此不喜旁人觸碰,這些紅疹子起伏在成蟜白皙的肌膚之上,十足的扎眼。 嬴政不由冷下臉子來,森然的道:“甯君子若是為了蟜兒好,便合該多了解了解蟜兒?!?/br> 說罷吩咐身邊的王翦道:“叫醫士在路寢宮候著?!?/br> “敬諾?!蓖豸灞?。 斗甯見嬴政要帶成蟜離開,站起身來道:“秦主,您這般將大行人帶走,外臣初來咸陽,人生地不熟的,恐怕多有不便?!?/br> “這倒是容易?!辟Я颂掳停骸巴豸?,寡人看這燕飲也差不多了,你送楚國副使回去,切忌務必要將甯君子全須全影的送回別館?!?/br> “是,”王翦道:“卑將領命?!?/br> 說罷,抬手道:“甯君子,請?!?/br> 斗甯沒有法子,嬴政已經把話頭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真的撕開臉皮,拱手道:“謝秦王,那外臣告退了?!?/br> 斗甯下了畫舫,直接上了別館的輜車,王翦跟上車來,跪坐在一邊,伸手壓著腰間的佩劍,動作規矩,眼神堅定,仿佛一尊石雕。 斗甯多看了一眼王翦,試探的道:“這位將軍倒是眼生?!?/br> “卑將并非甚么將軍,”王翦道:“只是跟隨王上的虎賁護衛?!?/br> 斗甯微笑:“將軍自謙了,誰不知虎賁乃是護衛秦主安排的心腹干將?還不知將軍高姓,是何氏族?” 王翦平板的道:“卑將姓王,并非高門大戶,沒有氏族?!?/br> 斗甯略微有些吃驚,在這個年代只有貴胄才會有氏,普通男子只有姓,因著姓是區分大宗族的,而氏去區分小宗族的,連自己的小宗族都沒有,可見身份低微。 便是如此一個身份低微的年輕男子,竟然在嬴政身邊供職,而且看得出來,嬴政很是信賴于他。 斗甯眼眸微微轉動,暗自思量著甚么,便在此時,輜車猛烈的顛簸了一下。 “嗬……”斗甯沒有坐穩,猛地向前一栽,王翦反應迅速,一把摟住斗甯腰身,刷的一下,斗甯溫軟的嘴唇掃在了王翦的面頰之畔。 王翦身上的肌rou明顯一僵,一絲不茍的面容稍微露出一絲裂痕,甚至有些面紅耳赤,連忙道:“車馬顛簸,還請甯君子坐穩?!?/br> 斗甯將王翦的反應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十足溫柔親和的道:“多謝王將軍?!?/br> 成蟜頭暈目眩,感覺自己在劃船,漂在水上,渾身都輕飄飄暖洋洋的,在嬴政懷里不停的掙蹦著。 “老實一些?!辟o奈的抱他入殿,放在軟榻上,讓醫士看著。 只是普通的過敏,若是不理會,最多一晚上也能消腫,醫士開了一些清涼解癢的藥膏,很快退了出去。 “別撓?!辟侵上f不安分的手。 成蟜撇嘴道:“癢——” 嬴政無奈:“那也不能撓,哥哥給你吹吹,便不癢了?!?/br> 成蟜哈哈一笑,指著嬴政的鼻子尖兒道:“哥哥,你在哄小孩子么?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br> 嬴政挑眉道:“那還要不要吹吹?” “要!”成蟜一打疊的道:“要要要!” 說罷,還把自己的脖頸往上欠,主動送到嬴政面前。 嬴政凝視著那細白的脖頸,目光不由深沉起來,沙啞的道:“乖,別鬧?!?/br> 嬴政壓制下心中的火氣,輕輕給成蟜吹著頸側,道:“快睡罷,睡著了便不癢了,明日一早就好了?!?/br> “唔……”成蟜側躺在軟榻上,眼神朦朧,醉醺醺的,直勾勾的盯著嬴政,蹙著眉頭,一副很苦惱的模樣,喃喃的道:“我也不想啊……” “嗯?”嬴政沒聽懂他在說甚么,道:“你這個醉鬼,沒有酒量還偏偏要飲酒,說甚么呢?” 成蟜重復道:“我也不想?!?/br> “不想甚么?”嬴政沒當回事兒,還以為成蟜在撒酒瘋,順著他的話講。 成蟜委屈的癟著嘴巴:“我也不想喜歡便宜哥哥?!?/br> 轟隆—— 嬴政死死盯著成蟜,正色的追問道:“蟜兒,你喜歡誰?你剛才說甚么,再說一遍?” 成蟜似乎沒聽到嬴政的追問,兀自醉醺醺的道:“可……可是便宜哥哥長得好好看!” 嬴政眼皮一跳,蟜兒方才是在夸自己的容貌?一時不知該歡心還是該發愁。 嬴政顧不得那么多,諄諄誘導的道:“蟜兒,告訴哥哥,你是不是也喜歡哥哥?” “不喜歡!”成蟜立刻否定。 不等嬴政再次諄諄誘導,成蟜已然自我攻略,又露出那種委屈的表情,可委屈可委屈,撇嘴道:“我也不想喜歡,可……可是他有大胸誒!” 嬴政:“……” 作者有話要說: 順便科普一下,成蟜的名字讀jiao三聲(音同,餃子的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