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公主的快樂你想像不到 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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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隨意殺人,但要說就此放過,卻是絕無可能。 這話來得太突然,趙才人——現在是趙采女,難以面對這巨大打擊。 她來時有些心虛,知道自己疏于對十一公主的照顧,被陛下發現后必然不悅……但沒想到這代價會如此沉重。 趙采女哭訴求情:“陛下,妾自知有錯,請您看在九皇子的份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冷漠的內侍將她拉出去。太醫都到了,她擋在這會耽誤十一公主診治的。 九皇子被嚇得大哭,往日把他當祖宗哄的侍女卻捂住他的嘴巴,不敢讓他發出哭聲觸怒陛下。 采女怎么能撫養皇子公主呢?可是陛下只說了十一公主的去處,對九皇子卻只字不提…… 后面發生的事情,在溫暖的斗篷中迷迷糊糊睡過去的詩怡并不知道。她再睜開眼時,就到了富麗堂皇的宮殿內,躺在柔軟的床榻上。 這里很暖,她甚至想踢開被褥,但被侍女溫柔地按住。瞧見她醒了,屋內外數人都動了起來,井然有序地給她喂藥、穿衣、梳頭。 詩怡享受完這體貼周到的宮廷服務后,問起她們的名字。 為首的女性穿著深綠色服飾,她恭敬地回答,她們都是內侍省安排來伺候公主的,她是二十四節氣之首的立春。 二十四個,這、這太多了吧。 鄴朝公主成年前,都是由其阿姨照料,無需另請人手維持日常生活。若要貼身服侍,一般都不超過四個,她從前在寶慶殿的角落里住著時,照顧她的侍女只有兩位。 詩怡小聲問:“是不是搞錯了呀,我不需要這么多人伺候?!?/br> 二十四個人,都可以踢一場足球賽了! 立春:“請公主安心,這都是皇后殿下的意思。陛下已經將您的玉牒移至皇后名下,您是中宮所出的嫡公主,無人敢怠慢于您?!?/br> 皇后無子無女,非常想要個孩子,這又是陛下親自下旨,她必定待公主視如己出。 瞧瞧,這不已經開始疼上了? 這消息很快傳遍后宮,吃瓜群眾議論紛紛。 趙采女被降位不算什么,要知道那趙天寶打敗仗后畏罪潛逃,陛下還能留下她的性命已經格外開恩了。關鍵是這十一公主,何時入了陛下青眼。 若陛下只是見她可憐,那隨便找個高位嬪妃就能塞過去,唯獨記在皇后名下,還特意改了玉牒,就有名正言順的嫡出身份。 公主和公主之間,自然也是有不同的?;屎箴B大的公主,出降后的腰桿子能挺得更硬。 而被后宮盛傳的,非常疼愛十一公主的皇后本人,還處于迷茫狀態。 給詩怡安排照顧的人手,是聽懂了陛下的暗示,但當她表示會盡快收拾出住所,將公主接來時,陛下又說不急。 公主目前被安排在了紫宸殿以西的含象殿,相應的人手也都被指派過去,她這里,好像只是個掛名母后啊。 若陛下要親自撫養公主,似乎不太合規矩。 但……不管了,反正歷朝歷代,皇帝都是最不守規矩的那個。 她有預感,陛下將來還會為了公主,做出更多“打破陳規”的事情。 第2章 詩怡在含象殿里養病好幾日,直到太醫確診無虞,才被允許下床活動。 一開始,詩怡邁著小短腿到處散步,看宮中什么物件都新奇。她見過很多出土的古董,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它們全新的狀態。 可是含象殿就這么大,她很快就逛完了。她想要出去走走,卻被立春勸阻。 “公主大病初愈,太醫叮嚀囑咐過,您千萬不能再著涼?!?/br> “外面還是天寒地凍,請公主安心修養?!?/br> 不怪她格外緊張,實在是公主的年紀還小,古代幼童的夭折率又相當高。 活命要緊,詩怡到底不是真的三歲小孩。她認識到事情嚴重性后,又回到榻上,躲在溫暖的被窩里睡覺。 顧朗每天都會來看望她好幾次,經常親自喂她吃藥,“皇帝偏愛小公主”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后宮。 詩怡還問過他:“爸……阿爹,這樣真的不會崩人設嗎?” 人前人后,詩怡都在努力適應古代的新稱呼。 顧朗覺得問題不大:“要是皇帝不敢大方展示偏愛,那才讓人覺得奇怪?!?/br> 比如說什么愛你就要遠離你,是為了保護你之類的,放在皇帝身上都是扯淡。 那不是深情,只能證明皇帝是個廢物。 這場穿越,對他們父女來說都不算太難。 詩怡今年只有三歲,哪怕她心性大變,都不會有人懷疑,小孩子的性格本來就沒定下來; 顧朗直接穿成了皇帝,只要他自己不心虛,不怯場,也沒人敢往其他方面去想。 至于說人設崩塌,古往今來多少皇帝從明君變昏君?不稀奇。 那反過來,從昏君到明君也很合理。 好吧,昏君還不至于,原主就是很平庸而已。 如果他平淡地過完這一生,說不定能混個“元”、“順”之流的謚號,但要說“文”、“武”之類的,那就是做夢了。 說起這個原主,他年號天佑,就稱呼他為天佑帝吧。 天佑帝他爹是開國皇帝,他是不受寵的庶子。 他本來能做個富貴閑王,結果其他兄弟鬧宮變,自相殘殺全噶了,兄弟姐妹中就剩他一根獨苗,他登基時只有十二歲。 補充一下,先帝在宮變結束后還能勉強支撐著,知道只剩他之后,一口氣沒喘上來駕崩了。 而天佑帝也確實沒辜負先帝的“期望”——他登基二十年,他除了給皇室留下諸多子孫后代外,就沒做過一件能讓先帝滿意的事,反而處處受制于世家和朝臣。 眼看著鄴朝在他手里注定轉衰,開國皇帝在地府的怨氣化為時空穿越的契機,巨佬顧朗和詩怡來了。 說嚴謹點,巨佬顧朗和他的掛件女兒詩怡來了(劃掉) 他沒有急著大干一場,而是先收集各種卷宗,召集近臣談話,通過交叉對比驗證,來確認大鄴的真實情況。 別小瞧這一步,能巧妙利用文武百官的不同派別,針對性問話,從細枝末節處推理出被掩蓋的真相,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他表現得像是心血來潮,間歇性躊躇滿志想要當個好皇帝,卻又能力有限,尋覓不到方向,讓大臣們既欣慰又放心。 謀定而后動,前朝的事情并不著急,得一步步來。 “還有不舒服嗎?” 顧朗再用手去探一探詩怡的額頭,“這里沒有特效藥,小孩子身體又脆弱,你可別不當回事?!?/br> 這些話,詩怡都聽過好多遍了。 她鄭重地點頭:“知道啦,我會茍住性命的?!?/br> 都穿越成公主了,要是夭折于風寒,那得多虧啊。 顧朗看她這蔫巴巴的樣子,也有些心疼,但想到古代這糟糕的醫療條件,還是搖頭。 “再忍幾天,冬季最冷的時節已經快過去,很快就會回暖的?!?/br> 詩怡長嘆一口氣。道理她都懂,可是只能被關在屋子里的日子,真的好無聊。 沒有手機,沒有wifi,沒有可樂……甚至因為她年紀太小,連葉子牌都沒得玩! 她只能自己找事做,比如,先搞清楚含象殿這一大群侍女宦官們的職場關系。 如果把后宮比作一個公司,那皇帝是董事長,擁有絕對控股權;皇后是執行總裁,統管諸多事務。 詩怡住在寶慶殿時,頂多算小組組長,底下的兩個員工還經常被借調,如今她住到含象殿,算是升任xx事業部總監了,在這個宮殿范圍內,都是她說了算。 以立春為首的“二十四節氣”,其實不僅僅是侍女,也包含了內侍省派遣的管事女官。 立春,從六品長史,算是部門主管;詩怡年紀還小,含象殿的大小事務暫時由她統籌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長史這個職位有些特殊,在鄴朝,它是親王府內行政事務部門的總管職務。 按本朝例,即使公主出降,也未必都有開府的機會,還要看皇帝是否施恩。 顧朗給詩怡提前安排了長史,就意味著她將來必定開府,待遇還能比照親王。 如此榮寵加身,后宮之人都羨慕不已。 立夏、立秋、立冬,分別是從七品的司圭、司則與司饌,用現代話來說,就是人事行政部、財務部和后勤部。 詩怡最熟悉的是后勤部,因為關系到含象殿的小廚房,是她的伙食來源??! 宮中膳食,除了皇帝有專門的殿中省外,其余都由尚食局統一安排。但顧朗又給了詩怡特權,在含象殿另設灶房,滿足她一人的口味和需求。 ——其實特權又何止灶房,光是這司圭、司則與司饌,就是獨屬于東宮太子的配置了。 陛下還未立儲,倘若是安排給某個皇子,前朝后宮都會因此陷入動蕩。 但詩怡是公主,還是險些被凍死的可憐娃,眾人只當皇帝格外憐惜幼女,在少數的反對聲被壓下后,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說到底,也只是個公主,將來還能翻上天去? 他們不知道,真的能。 至于現在嘛,詩怡就記住了春夏秋冬四位女官,以及貼身照顧她的從九品女史。 嗯,那幾位就是她的專屬助理了。 至于其他的人,都是流外女史和普通侍女。含象殿還有幾個從八品的職位空缺,該提拔誰,顧朗留給了詩怡做決定。 用古人的話來說,這叫“親自施恩”,詩怡就自動理解成“給員工們升職加薪”。 除了侍女外,宦官也是少不了的。 含象殿被分配了四個內侍,等到詩怡的病情好轉了,立春才領著他們過來拜見。 詩怡問:“你們叫什么名字???” 最邊上的內侍非常機靈,他雖然不敢直視公主容貌,但光聽這聲音,就覺得公主應當脾氣很好。 他大著膽子說:“求公主賜名?!?/br> 詩怡其實不擅長取名,但看著他們殷切期盼的眼神,她就懂了。 這對于宮人來說,是一種體面和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