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頭 第143節
又死一個,林錯心中忽然紛亂如麻。 “羅警官已經和尋哥薛哥他們趕過去了,林隊,這個覃蓮的死一定有蹊蹺!” “他們急了?!绷皱e聲音冷冷:“只是我沒想到他們動作竟然這么快,這么猖狂!” 在去覃蓮家的路上,林錯接到了羅海潮的電話。 從覃蓮家里,發現了一些東西,都是指正嚴氏集團的證據,這反而讓林錯有點看不明白了。 林錯的車子停在半道,聽著羅海潮說完,羅海潮告訴林錯,尋一誠他們已經去調查那些證據的真實性,至于紀眉的死夏尚偉已經讓他負責調查,林錯主要還是負責嚴氏集團的事情。 掛了電話,林錯靠在椅背上,她閉著眼睛,不清楚這件事跟嚴岱有沒有關系,睜開眼睛給嚴岱打電話,嚴岱的電話卻已經顯示空號。 林錯心里狠狠一沉。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轉車頭,同時撥通了尋一誠的電話了解情況。 *** 兩天兩夜的忙碌,林錯這邊和江疑那邊才終于會了個面。 “卓駿找到了?!绷皱e告訴江疑;“從紀眉那里留下的線索找到的,在嚴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倉庫里,受傷有點重,已經送到醫院救治了,賈青在照顧,二隊那邊派人守著了?!?/br> “林輝呢?”江疑揉著太陽xue,有點疲憊:“林輝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是自己藏起來的,害怕嚴氏集團害他?!绷皱e給他遞了杯茶:“紀眉那里的證據,以及卓駿留下的證據,嚴氏集團,也該土崩瓦解了,只是現在,我們還缺一個最重要的證據?!?/br> “什么?” “運毒途徑 ,他們通過什么辦法運毒,所有的證據中,都缺少這一個關鍵證據?!?/br> 連日的熬夜,林錯腦子有點混沌,她敲了敲腦袋:“我現在腦子有點亂,總覺得我錯過了什么東西?!?/br> 林錯剛說完,薛文博就回來匯報:“林隊,江支,我們去了嚴家,嚴志遠服毒自殺……” 薛文博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錯,遲疑了一下,有點為難的說道:“嚴志遠的妻子馬秋寒,以及兒子嚴岱……失蹤……” 縱然林錯早有準備,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不可避免心中一痛。 “這個嚴岱和馬秋寒……“薛文博吶吶開口……他們倆……” 話到這兒,林錯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林錯拿手機的時候,江疑的電話也響了。 “什么!”兩人同時站了起來,目光一對,均向外跑去。 這個節骨眼上,林霜出事了,顧婉瑩實在不知道怎么辦,雖然知道林錯和江疑忙的焦頭爛額,但還是不得不通知兩人。 “不知道怎么了,自從上次果果拿著一個飛機模型的玩具被你mama看到之后,她就一直念叨著飛機,原先我也沒怎么注意,只當她是喜歡和果果一起玩,但這兩天開始,她念叨的次數越來越多,每天飯都不吃,醒來就喊著飛機,果果把玩具飛機給她,她喜歡的很,昨晚打掃房間的護工不小心摔壞了玩具飛機,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直喊著飛機,正好天上飛過一架飛機,她追了出去,護工沒照看及時,她摔傷了,可醒來之后,她就現在這樣了……” 顧婉瑩滿是愧疚:“錯錯,都是阿姨沒照顧好你mama……” 床上,林霜手里抓著玩具飛機,目光卻一直看著窗外,嘴里一直重復著飛機兩個字。 林錯安慰顧婉瑩,這并不是她的錯。 一直照顧林霜的護工姑娘說道:“林阿姨剛生病的那段時間,也是無意識的說過飛機,說了幾天,說是什么長英說的,但后面忽然就不說了……” 叮的一聲,林錯腦海中的一根弦忽然就響了,她打斷護工的話:“你確定,她說的是長英兩個字?” 護工被林錯的眼神嚇了一跳,想了想,十分確定自己的記憶:“就是長英沒錯,我記得很清楚?!?/br>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江疑也意識到了什么東西。 顧婉瑩不明白這兩個小的是什么情況,也問道:“你們這是……” “飛機,是飛機!”林錯忽然淚從中來,她終于想明白了沈長英留下來的線索中,那個空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 嚴家的航空公司! 通過嚴家的航空公司向境外運毒! 父親出事之前一定聯系過mama,他肯定提過相關的線索,所以飛機兩個字,也是mama的執念! 這個想法在林錯的腦子里成型的時候,所有的疲憊和迷茫似乎在一瞬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疑,快,派人去查嚴家的航空公司!我懷疑那些被拐賣的婦女,有一部分進了嚴家的航空公司,嚴志遠在利用航空公司和空姐運毒!” 第二百七十一章 女人 又是兩個大夜。 大廈將傾,嚴志遠一死,嚴岱和馬秋寒失蹤,隨著省廳對洛家調查的結束,盤踞在欽城的嚴氏集團,最終完成了他的使命。 “林隊,江支,我們去晚了,嚴氏集團旗下航空公司有個專為高級vip客戶服務的航空路線,我們去的時候,這條路線已經在半個月前取消了?!?/br> “負責這條線的人呢,那些空姐呢?”林錯總覺得哪兒不對勁,紀眉的證據是真真的把嚴家往死里推,可為什么半月前,卻提前解決了這條線? “所有人都失蹤了?!毖ξ牟M目愁容:“這就相當于坐實了我們的猜測,而且我們查過了,這條線一直都是馬秋寒負責的?!?/br> “馬秋寒?” “對,就是馬秋寒,而且這條線的設立,也是由馬秋寒提出來的,之后所有的運營的決策,都是由馬秋寒來負責,不管是入賬,走賬,幾乎都跟嚴氏集團脫離,算是嚴志遠給馬秋寒的禮物?!?/br> “不對?!绷皱e忽然站了起來,她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嘴里一直念叨著不對,看的薛文博他們滿臉疑惑。 “就是這樣的呀?!毖ξ牟┯值溃骸傲株?,我找過嚴氏的高層了解過情況,他也證實過了,這就是幾年前馬秋寒從國外度假回來,嚴志遠為了討她開心,送給她的生日禮物?!?/br> 與此同時,林錯兩次一閃而過的想法,終于再次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這一次,再不是稍縱即逝,林錯終于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女人,是女人!”林錯一拍桌子,眼睛仿佛又明亮了幾分:“是女人!” 她連續說了三個女人,聽得所有人都云里霧里,就連江疑都有點不解。 林錯急了,提高了音調,急切說道:“你們想想,從頭到尾,只要跟嚴家的案子扯上關系的,哪個跟女人沒關系?” “時錦文,岳芷清,紀眉,吳春雪,當年帶走吳春雪的人,都是女人,我一直覺得在紀眉那里發現那些對嚴家來說是致命之刀的證據很不合常理,紀眉哪來的能耐搜集的那些證據,她做不到的,那又是誰給做的這件事?” 江疑心里一沉,臉色瞬間冷然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那另外一伙人,是女人,嚴家的證據,是她們故意弄的?!?/br> 林錯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沉沉的,說出了那三個字:“馬秋寒?!?/br> 嚴志遠,在這個女人手里,或許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不過是關鍵時候用來讓馬秋寒斷尾求生的存在罷了。 林錯忽然想到了嚴岱,不知為何,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她的心中氤氳起來,甚至讓她感到一絲恐懼。 “現如今管的這么嚴,馬秋寒和嚴岱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出不了欽城?!苯蓪捨苛皱e:“你不要太擔心了?!?/br> 林錯嘴上應著,但心里卻始終懸著一根弦。 *** 城北一處富人區公寓,馬秋寒洗了澡,穿著浴袍漫不經心的走了出來,一個長相艷麗的女人守在外面,見她出來站了起來,恭敬的叫了一聲:“寒姐?!?/br> 馬秋寒嗯了一聲,一點沒有緊張之意,臉上更沒有悲傷之意,往沙發上一坐,拿起一旁先桌子上的紅酒慢慢品著:“現在外頭情況怎么樣?” “吳春雪不足為懼,她知道的不多,林錯和江疑已經查到我們空姐那條線了,寒姐,可能你得躲一段時間了,最近管的嚴,只怕我們一時離不開了?!?/br> “無妨?!瘪R秋寒抿了口紅酒,翹起二郎腿:“這地方隱蔽,他們一時之間也找不過來,正好,好好休息幾天?!?/br> 那女人點了點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到底有點擔心:“寒姐,如今洛家倒臺,嚴岱又不知所蹤,我擔心……” “有什么可擔心的?”馬秋寒冷笑一聲:“別忘了,我們手上有冊子,這些年給誰送了什么人,孝敬了什么人什么東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都寫著呢,就是我們現在要走,他們為了自保也得幫我們走,只是我不想那么麻煩罷了,沒什么可擔心的?!?/br> 那女人眼角一抽,欲言又止,馬秋寒卻不輕不重將酒杯放下,淡聲道:“行了,就這樣吧,你先出去,告訴剩下的人,這兩天都安分點?!?/br> 女人到底還是沒有說出想說的話,退出去之前,她遲疑道:“寒姐,那個嚴岱……” “一個紈绔子弟罷了,不足為懼?!眹乐具h的死還是讓馬秋寒有點神傷,這些年有嚴志遠這尊大佛的掩蓋,馬秋寒確確實實舒服了一段時間,如今斷尾求生,逼不得已讓他背鍋,親手殺死一個自己還算喜歡的傀儡,馬秋寒心里到底還是有點唏噓的。 女人一走,馬秋寒坐在空蕩蕩的房間,有點出神的盯著面前的茶幾,過了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幫我找個茶師過來?!?/br> 掛了電話,馬秋寒怔了怔,忽然自嘲一笑,人習慣了習慣可真是可怕。 但嚴志遠不死,自己有點難以脫身,陪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她意識到自己也有點心軟了,這對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兆頭,尤其是嚴岱,這個便宜兒子這次回來,竟然讓她有了點危機感。 重案組,林錯和江疑站著,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疲憊的不行,毫不講究的趴在桌子上,甚至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來,薛文博閉著眼睛說道:“林隊,江支,按理說,這個嚴岱和馬秋寒應該水火不容,而且現在馬秋寒是殺害嚴志遠的兇手,這兩人不應該會聯手吧?” 林錯深吸了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微微沉吟。 “可能性不大?!本故墙砷_口回答:“嚴岱給我們線索,讓我們找到吳春雪,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暗示了馬秋寒才是這個案子里最大的幕后黑手,只是我們一開始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今還有大量被拐婦女下落不明,我們得抓緊時間了?!?/br> “哎喲,再熬下去人就沒了呀?!比芜h努力了半天到底是睜不開眼睛:“對了,卓駿的情況現在怎么樣?” “還沒醒,但林輝把他留下的東西交給我們了,這是三年來卓駿在犯罪集團搜集到的所有證據?!睂ひ徽\好一點,起碼還能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自己桌上把東西拿過來。 “出不去欽城,你們說這個馬秋寒能躲到哪兒去?”薛文博問。 車宇又干了一杯苦茶,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保持清醒,繼續投身于監控之海:“我已經排查了嚴家別墅周圍的所有的監控,馬秋寒這個女人偽裝技術過人,我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有嫌疑的身影,哎……哎哎哎……” 他忽然眼睛一亮,一拍桌子:“林隊,你來看看,這是不是嚴岱?” 林錯眼神一凜,馬上起身走了過去。 “是,是嚴岱?!绷皱e看著視頻中那并不引人注意的男人,眉頭微凜,聲音發涼。 與此同時,叮的一聲,林錯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顯示有短信進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消息 進入馬秋寒所在的公寓,其實沒有嚴岱想象中的那么困難,從一開始他就在賭,賭嚴志遠這些年潛移默化的影響,也賭馬秋寒到底還有點女人心性。 很早之前和林錯一起帶著林果吃飯,中途林錯收到江疑的電話,他嘲笑林錯忘不了人家,林錯說過一句:“女孩子總是念舊情的,換了誰都一樣,通病?!?/br> 這話他當時記在了心里,現在想來,的確如此,即便這些年馬秋寒對嚴志遠多的是利用之意,可就連嚴岱都看的出來,嚴志遠生性涼薄,可對馬秋寒,竟然還生出了真情實感的情深義重。 可笑是真可笑,唏噓也是真唏噓。 等到馬秋寒的人要茶師的時候,嚴岱等的已經有點瞌睡,嚴志遠好茶,茶師也是固定的那么幾個,嚴岱早就查清楚了。 “你就在這兒待著,干自己的事情就行?!睅M來的女人沉著臉吩咐嚴岱。 嚴岱低著頭點頭,迅速抬頭掃了一圈這個屋子,開始從工作箱往出來拿自己的工具,茶葉罐一打開,清香怡人的茶香味就飄散了出來。 帶他進來的女人進了里屋,嚴岱聽到她跟馬秋寒匯報:“找的是個啞巴,您不用擔心?!?/br> “啞巴?”馬秋寒聲音懶懶:“也好,對了,警方那邊現在怎么樣了?” “剛得到消息,那個叫卓駿的,手上有我們半份名單,寒姐,如果他們破解了名單……” 這有點出乎馬秋寒的意料,嚴岱聽到杯子破碎的聲音,剛扯嘴笑了笑,就聽到馬秋寒說:“那個林錯,壞了我太多事了?!?/br> “寒姐,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