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相愛
沉津南深深吸了口氣,然后又重重呼出。 胸腔大起大落。 他扶起安歡的后腦勺,讓她仰視自己。 “歡歡,你可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安歡眼眸震顫,顧不上余下醉意。 她輕聲問:“小叔叔...?”。 她有預感,接下來的話語必然是深刻入骨的。 也會是他們之間打破禁錮的契機。 沉津南就著姿勢將安歡半摟在了懷里,就像小時候他哄她時那樣。 輕柔,小心翼翼。 入鼻的濃郁木質香氣讓安歡沉醉安穩。 “你說你喜歡畫畫,我便為你投資各種畫室,好方便你學習” “你說喜歡吃草莓醬,我便親手為你熬制品嘗” 沉津南低頭埋在安歡的發絲間。 “你說...喜歡周赫,那我便讓你們結婚” “可是...歡歡” 沉津南慢慢向下吻到安歡光潔的額頭上方。 繾綣,細膩。 安歡縮了縮脖頸,小心的抬眼看他。 眼睛里是她從未見過的情動。 “唯獨你說你不要再喜歡我了,我不能答應你。我無比清楚的知道這種感情是有悖倫理,不正常的,但我沒法控制...歡歡,你不能這么做” “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你走向別人” “你是我親手養大的小狗,就只能屬于我...” 安歡呆愣住,而后是開朗的笑意。 她抬手輕撫沉津南的鬢角,反哺一樣。 “小叔叔終于承認喜歡我了嗎?” 沉津南抬起頭,眸光黯淡,是鮮有的失控。 “是,我喜歡你。不是來自血緣,而是愛情” 安歡勾上他的脖子,湊近唇瓣,幾乎要貼上去。 “那小叔叔..你還要我和周赫結婚嗎?” 沉津南主動輕碰她的唇瓣,不語。 “我要坦白一件事,小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 沉津南又輕啄她一口。 “你說” “其實我并不喜歡周赫,我和他只是、只是炮友而已” 安歡瑟縮下肩膀,閉上眼等待著沉津南的審問。 但等到的卻是眼皮上星星點點的吻。 “那現在呢?” 沉津南問。 主人在等小狗主動回家。 安歡睜開那只沒有被親吻的眼睛看他,急忙道:“現在肯定就只是朋友關系了,因為我是喜歡小叔叔的嘛”。 “真的?” “我保證!” 沉津南勾了勾嘴角,往上掂了掂懷里的人,安歡整個人都坐到了他的腿上。 那處高高翹起的褲襠夾在兩人之間。 安歡耳朵發熱,像只被放到燒烤架上炙烤的生蠔。 因為坦白,難耐,所以跳動渴望。 沉津南抵著她的額頭,低頭看她。 啞聲道:“這是一條很艱辛的路。歡歡,你確定要走嗎?”。 安歡沒有猶豫。 “嗯,再難也會的,因為是你” 更因為這是她多年的夙愿,終于迎來了撥云見日的機會。 “就算你要舍棄所有?” “那又怎樣,有小叔叔在,就是我的所有” 沉津南將她抱緊,改為下巴擱置在她發頂。 往前是陰霾,往后是傷害。 最終還是掙不脫,逃不過。 舉手投降。 就算被世人所不容,他會擋在她身前,也不愿看見她被別人擁有。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的任性。 “你不會再有機會當一個母親了,歡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安歡擺弄著他胸前的扣子,小聲道:“我知道啊...你喜歡小孩子?”。 “我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就意味著你作為女性的權利就會缺少一部分,我將成為剝奪你這部分權利的人。你有考慮過嗎?” “如果注定和小叔叔相愛,那孩子只會是加分項,而不是必選題。小叔叔不也會失去做父親的權利嗎?” 沉津南喉結滾動,一時無言。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而堵塞,而是安歡的決絕。 “你還是太小了,歡歡” 年紀太小,太年輕,想的太淺。 安歡掙脫開懷抱,抬頭看他。 “那你想怎么辦?沉津南” 現在在這里的只是沉津南和安歡,他們需要確認的只有彼此的心意,無關乎血緣牽絆。 “我本想一直將這份感情瞞下去的。等你和他結婚后我會送你們去英國生活,那里的倫敦藝術大學對你來說也是修習的好機會,我也已經給你的基金賬戶里預留了一個億...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想我都會安排好” “小叔叔..我...” 沉津南看著她輕笑,手掌劃過稚嫩的臉頰,到耳垂輕輕揉捏。 “但直到你說不會再喜歡我為止,我就知道再也不能放你離開,這份心意再也藏不住了。你知道嗎,歡歡,從你我初見至今已經十二年。這十二年里,我看著小小的,可愛的你慢慢長大,我對你的感情也逐漸變質,初覺時我都認為自己惡心至極,竟然對自己的侄女懷著那樣骯臟齷齪的心思” “整整十二年,又或者更久,我們因為血緣羈絆早就聯結在了一起。我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愛你,我的歡歡” 安歡眼睛發紅,顫抖著拳頭砸向沉津南胸口。 “你說謊...嗚嗚你是謊話精!我不要聽!” 這是他第一次說他愛她。 不是親情,就是她所期待的愛情。 可是...十二年? 他真的獨自偷偷走過了這段十二年的時光歷程嗎?可為什么..為什么不讓她參與!如果、如果早一點坦白的話,他們會有更多值得珍惜的甜蜜回憶。 沉津南就是大討厭鬼! 大討厭鬼任憑拳頭捶打,接住了來自小狗的全部憤恨。 看安歡有點累了,沉津南捉住了她作亂的手,將她按回了胸膛順毛。 “你..嗚嗚你就是憑著我喜歡你才會這么肆意傷害我!你以為我...咳咳..會一直等著你嗎?” 安歡哭的厲害,有點嗆著。 沉津南拍著她的背,抽了張床頭的紙巾。 “都哭成小臟狗了,過來,擦擦” 潔白的紙巾上洇出深色痕跡,淚水不斷,染臟潔白。 決堤的水由沉津南制止,他吻上了安歡濕潤的眼角,撫背的動作不停。 “咳..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愛我?” “我愛你,歡歡” 沉津南愛安歡。 流著同一家族血脈的人經歷十二年的躊躇,終于淋漓相愛。 或許,一開始是血緣相吸,憐憫作祟,但真真切切觸碰過后才發現,原來是超越世俗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