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琳瑯 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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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施云琳臉頰微紅,去瞪亓山狼。 亓山狼將撕下來的兔rou遞到施云琳的嘴邊。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望著施云琳的眼睛。 四目相對,施云琳在他的眼里看見坦誠。她便知道他不是胡說,施云琳張開嘴去吃野兔rou, 又很快移開了目光。她低著頭, 默默又吃了一會兒,搖頭說:“我吃飽了?!?/br> 亓山狼捻了一下指腹, 其上殘留著施云琳的唇碰過的柔軟。他站起身要給?施云琳燒水。 施云琳急忙阻止了他, 說:“我想晚上再洗?!?/br> 雖然這里輕易不會有?外人來, 可又不是絕對。夜色是很好的遮掩,就算是心?里安慰也好, 她寧愿天黑之后再洗澡。 亓山狼點點頭, 回到樹屋里, 許久沒再出來。 施云琳在下面坐了一會兒,苦惱地思索著亓山狼為什么不高興。她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她不想和?亓山狼之間這樣僵持著, 她徘徊在樹屋下渡著步子,將礙眼的小?石子兒踢開。猶豫再三, 她踩著繩梯,鉆進樹屋里。 亓山狼斜身坐在窄床邊,靠著窗口,一只雀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正用手指撥弄著雀鳥的尖嘴。 看見施云琳進來,他只抬眼望了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逗著雀鳥。 施云琳挨著他坐下,主?動找話題。 “亓山狼,我怎么覺得你好像不喜歡領兵打仗?”施云琳問出許久以來放在心?里的一個疑惑。亓山狼都沒把自己當人,更是對權勢完全不在意。若說他心?有?雄心?壯志要干一番大事?業,實在是不可信。 “被人騙下亓山的?!必辽嚼堑?。 施云琳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她雙手托腮,歪著頭去看亓山狼,問:“哪個壞東西騙了你?” 亓山狼看向她的嬌靨,她欺雪的軟腮被掌心?托著,壓出更柔軟的一團rou。 “趙興安那個老東西告訴我,只有?我揚名天下,我的父母才會知道我還活著,才會來找我?!?/br> 施云琳微怔,她放下手,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亓山狼?!澳恰笔┰屏障雴査挠H生父母有?沒有?來找他??墒撬[隱猜到了答案,沒有?再問了。 亓山狼放平小?臂,看著雀鳥在他的手背和?小?臂之間悠閑地渡著步子。他垂著瞧著,沒有?再說話。 當時年少才會被趙興安那糟老頭子哄騙到。就算他名揚天下,他的親生父母也不會來找他。選擇將他丟進亓山深處,本就沒打算讓他活。 施云琳本來只是隨便找個話題聊天,卻沒想到繞到了最糟糕的話題上。她軟聲安慰:“興許你的親生父母也有?苦衷呢?甚至也有?可能不是你父母把你送進亓山,而是、而是你父母的仇人呢?對對……一定?是因為這樣!” 亓山狼卻冷笑了一聲。 “因為我的眼睛?!?/br> 在這漫長?的年歲里,亓山狼早就猜到了原因。因為他的眼睛天生異象,被當成了不祥的怪物,才會被拋到亓山吧? 亓山狼看向施云琳??v使是她,也極怕他的眼睛,每一個夜里她都緊閉著眼睛從不敢看他。 亓山狼揚臂,雀鳥從他的手臂上滑了一跤,還沒跌到地上,雀鳥振翅,喋喋叫著,從窗口飛了出去。 亓山狼走出樹屋,一躍而下落到地面,大步朝著遠處走去。 施云琳從窗口望著,看著亓山狼走遠走到更高處。他立在一座很高的山石上,瞭望遠山。黑狼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伴在他身邊。不多時,又來了兩匹狼陪在他身邊。 施云琳收回視線,她彎腰去拿床下的薰柳琴放在腿上,靜了靜神,撥弦弄樂,奏出一曲悠長?的山水詞。 她不經意間往樹下一望,看見一只小?動物正在偷架子上的野兔rou。 “那是我的!”施云琳趕忙將手里的薰柳琴放下,急急下了樹屋,只見那只小?動物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 什么東西?是一只野貓嗎?施云琳沒認出來是什么動物,只見它渾身臟兮兮的,似乎受了傷。 施云琳好奇地追上去。 高處的亓山狼聽見施云琳的身影,幾個掠身跳下來,追上施云琳,看見她正和?一只小?動物對峙。 見亓山狼過來了,施云琳指了指面前?呲牙的貓,說:“好丑的一只貓,臉壓扁了表情好臭!” 亓山狼瞥了一眼,道:“兔猻?!?/br> 施云琳“咦”了一聲,原來不是貓嗎?瞧著它不斷流血的右前?腿,施云琳解下外衣,一步步朝它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你可別不識好歹,這山里可多狼。我要是不幫你,你明兒個不是在狼肚子里,就在我的火架子上烤著了?!?/br> 施云琳將衣服用力一扔,蓋在兔猻的身上。她又趕忙用手去壓,將它身體包起來,只露出半張方臉。兔猻沖她呲牙呼聲,施云琳近距離地看著它的臉,再次感慨:“好丑?!?/br> 施云琳抱著兔猻轉身,經過亓山狼的時候,兔猻突然炸毛了一下。亓山狼瞥了一眼那丑東西。 回去之后,施云琳仍舊用衣服包著兔猻,小?心?翼翼將它受傷的腿拿出來。她沾了一手的血,卻又犯難地看向亓山狼,問:“怎么看骨頭斷沒斷?” 亓山狼走過去,隨手捏了一下它的傷腿。兔猻嚇得一動不敢動。 “沒斷,包上就行了?!?/br> 施云琳松了口氣?,用水給?兔猻傷腿上的血跡沖洗了一下,再用紗布一層層包裹起來。等給?它包扎好了,施云琳才解開它身上的衣服。 兔猻看了看施云琳,又看了一眼亓山狼,警惕地向后退了兩步。 亓山狼背轉過身去。 兔猻突然撒腿就跑,消失在施云琳的視線里。施云琳走到寒潭邊蹲下,一邊洗手,一邊嘟囔:“真丑?!?/br> 潭水旁的地面有?些濕滑,她一個不小?心?往水里滑去,縱使她急急忙忙扶住了身子,左腿卻弄濕了。裙子和?褲子濕漉漉地黏在她腿上,頓時一陣寒氣?逼來。 施云琳急急忙忙提著濕裙子跑上樹屋,脫下弄濕的衣物,擦干水漬,再換上干凈的衣物。 聽見外面的響動,施云琳攀著小?窗向下望去,看見亓山狼在給?她提前?燒沐浴的熱水。 縱換上了干衣物,施云琳還是覺得身上有?一點冷,也顧不上非要天黑再泡熱水澡了。 她又在樹屋里坐了一會兒,提前?下去,坐在火堆旁烤火,時不時抬眼看一眼上面吊著的大木盆?;鹧娌粫苯咏佑|盆底,但是盆底還是被煙熏黑了一大片。 水汽飄起來時,施云琳知道水溫差不多了。上一次,她搭在樹上的衣服被風得亂飛,一件也沒給?她留。這一次,她吸取了經驗,拿了塊行李布。她也還記得上一次坐在大木盆旁脫衣服時的驚心?動魄,這一回,她還沒上去,就先褪下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放進包裹里。 亓山狼坐在不遠處,望著施云琳的背影,看著她彎腰將衣服疊放進包裹里。 他最受不了施云琳背對著他彎腰,亓山狼幾乎是狼狽地移開了目光。 施云琳對馮英說的再一次震響在亓山狼的耳畔,亓山狼皺眉低頭,不敢再去看她。 施云琳踩著樹梯登上去,將裝著衣服的包裹系在大木盆旁的樹枝上。她先試了下水溫,剛剛好,才抬腳邁進去。整個身子泡在熱水里,舒服的感覺立刻將施云琳包圍。她唇角帶笑,雙手捧起溫熱的水輕潑在臉頰上。 溫熱的水溫從她的臉頰滾落,匯進熱水里。 有?時候身上的一點舒適感就能給?人帶來極大的快樂。 施云琳抬頭往下望去,看向亓山狼,見他眉頭緊鎖。施云琳唇角的淺笑僵了僵,又慢慢淡去。她前?一刻的身心?愉悅也莫名跟著散去了些。 她手肘搭在木盆盆沿,望著亓山狼,忍不住去猜他現在在想什么呢? 他們?太久沒有?回來,系著大木盆的繩索在風吹雪壓之后,稍微有?些傾歪。施云琳長?時間地坐在大木盆的一邊。忽然之間,在施云琳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裝滿熱水的大木盆忽然就朝著施云琳倚靠的那一側傾翻。 施云琳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跟著木盆一起翻出去。 她驚呼了一聲回過神,胡亂伸手想要去抓。木盆沾水濕淋淋,她什么也抓不住。 亓山狼縱身一躍,穩穩將施云琳接住。抱著她旋身而落,落在仍舊燃著的火堆旁。 施云琳腳步虛浮站不穩,踉蹌了兩步,更靠近亓山狼。她身上濕漉漉的,水珠兒不停沿著她的曲線朝下滑落。 在室外不著寸縷是讓施云琳很難接受的事?情,她下意識地往前?挪,想要將自己的身子藏在亓山狼的懷里。 亓山狼扯著披風兩襟,將她的濕漉的身子包裹進懷里。兩個人的身體在黑色的披風里緊緊想貼著。施云琳心?有?余悸心?口怦怦跳著,一聲又一聲的心?跳叩響在亓山狼的胸膛,他的胸膛同時又被她鼓鼓囊囊的溫柔壓著。 施云琳在亓山狼的懷里抬頭,去看被她系在枝頭的裝著衣裳的包裹。她懊悔地想還不如放在樹下了。 亓山狼略彎腰,抱起施云琳,抱著她回到樹屋里。樹屋里空間不大,亓山狼將棉巾遞給?施云琳后,便在窄床一角坐下。 “我應該坐在盆的中間的……”施云琳一邊擦著身上的水,一邊懊惱反思。她向后退了小?半步,想要坐在窄床邊上,卻不小?心?坐在亓山狼搭放在身側的手背上。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施云琳慌忙朝一側挪過去,快速地擦過亓山狼的手背。 亓山狼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他慢慢抬眼看向施云琳,然后是幾乎本能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窄床上。 施云琳微怔之后,習慣性將臉偏到一邊,閉上眼睛。 亓山狼的手忽然一松。 第49章 049 第四?十九章 熟悉的刺痛感并沒有襲來, 施云琳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向亓山狼。他低著頭?,瞳仁一片漆黑, 不是往常夜里的幽藍。施云琳有些懵,她問:“不、不……不了嗎?” 亓山狼點了下頭?, 拿起?一旁小方?桌上的衣服遞給施云琳。而他自己則是走下了樹屋。 以前也知道她會疼, 可都被當他當成理所應當的事情??扇缃? 聽過她委屈的抱怨,卻再下不去手了。 不會疼了,施云琳逃過一劫般松了口氣,可她心里又莫名覺得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外?面的水聲打斷了施云琳的思緒,她探頭?往外?望去,看見亓山狼跳進了潭水里。 施云琳后知后覺自己是因為亓山狼的情緒低落而鎖眉。 他……到底怎么了? 接下來的幾?日,亓山狼每日給施云琳弄吃的, 不僅有烤rou, 還?會給她尋一些酸酸甜甜各種口味的野果?。亓山狼又給施云琳重新弄了個沐浴的地方?——距離之前的樹屋不遠的地方?,重新建了個比較簡陋的樹屋, 樹屋的底部鑿出一個圓形的洞, 將沐浴的大木盆剛好卡在那里。這樣, 施云琳就不用尷尬不自在,有了室內的浴室。 浴室做好的那天, 施云琳眉眼彎彎, 開心地奏了一曲輕快的《撥雪尋春》。 山中沒有什么消遣的趣事。施云琳有時候在樹林里轉一轉, 每天多認識一種花草樹木,可惜寒冬時節花草多大枯萎著。更多時候施云琳就會撫琴打發時間。 那只被施云琳救過的兔猻又出現過幾?次——來偷rou。施云琳便會特意?給它留一點。兔猻吃飽了肚子, 懶洋洋地伸懶腰,也能偶爾趴在施云琳的腳邊睡一覺再走。 施云琳總是會對?它說一句“真丑”。 而亓山狼每天大多時候總是站在高處瞭望遠方?, 黑狼經常陪在他身邊,有時候會多幾?只狼。 施云琳不懂他總是一動不動地瞭望著什么?山間景色就算再美,也不必這樣日復一日地遠眺吧? 若說兩個人之間哪里不一樣了,就是亓山狼夜里再沒碰過施云琳。當然,白天也沒有。有時候施云琳換衣裳,亓山狼也會立刻轉身避開。 這對?于施云琳來說,是件大好事。讓她輕松不少??墒撬矔Щ?,不明白亓山狼突然的轉變。 夜里,將要睡下,施云琳轉了個身面朝亓山狼,睜開眼望著他。她幾?次想要開口問他為什么不再碰她了??勺詈笥謳?次沒能開口。這種事情,她問不出口。更何?況,她從心底怕著那事,若她主動提出來又惹來一夜的折磨,痛苦的還?是她,那她又是何?必自討苦吃。 施云琳再慢慢地轉回身,不肯開口了。 亓山狼忽然開口:“明天進城?!?/br> “嗯。好?!笔┰屏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