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彼時學期末已臨近寒假,各科考試也正在逼近。 而最近這段時間除了微博粉絲數暴增之外,似乎和平時沒什么不同。 最后一場考高數,安澤落筆最后看了一遍,松口氣合上筆提前交了試卷,出門的時候渾身輕松。 倆人早在提前一天就收拾好了行李箱。安澤下了考場,在群里跟舍友說了聲,直接就拎著行李箱去跟安淮匯合去了。 冬風寒涼,a市臨海風更刺骨。倆人帶了口罩圍巾,提前去了安檢口等著。 他們定的是下午六點的高鐵,過檢的時候要查身份證,不過這個點兒排隊的人倒不是很多。 工作人員是個小姑娘,一眼看見倆人名字就愣住了,抬頭瞅了半天,咳了一聲:“那個,麻煩口罩摘一下?!?/br> 安澤哦了一聲,撥下口罩呼出口白氣:“不好意思,忘了?!?/br> 小姑娘興奮地把證件還給他倆:“沒事兒!” 等倆人拎著行李箱走過去,她扭頭看了眼已經排完的隊伍,迅速吸了口氣,暗搓搓地舉起手機咔嚓一張,沒再看一眼又迅速放下了。 安澤拉緊了羽絨服的拉鏈,聲音悶在口罩里有些模糊:“家里冰箱可沒東西啊,咱們回去怎么吃飯?” 高鐵站入口環天,冷風透過來手指頭都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安淮站了會兒,松了松手腕,說:“叫個外賣吧,這天兒太冷了,等明天早上再去超市買點兒蔬菜什么的?!?/br> “行?!卑矟晌嬷?,想了想,“我想吃可樂雞翅?!?/br> 手背溫熱,安淮忍不住笑了,抬頭嘆口氣:“你這輩子就是跟雞過不去了?!?/br> 倆人低頭樂了半天,跟著人群進了站。 家和學校離得不遠,坐高鐵兩個小時就到了地方。從站口出來,他們拎著行李箱打了個車直接就往家奔去了。 掏出鑰匙開門的瞬間,安澤猛地有些興奮。 安淮笑著踢他一下,抽出鑰匙推開了門。 燈光暖色明亮,客廳里擺設未變,一切均如上學臨走的那天。 地毯上落了一層灰,踩上去甚至能看出模糊的鞋印來,安澤有些恍惚。 安淮把倆人的行禮箱往門前一推,踢了踢拖鞋。他有些累了,屋里灰塵太多,但今天實在懶得收拾。 “我靠我要洗個熱水澡去,太冷了?!卑矟珊橇丝跓釟?,把書包扔一邊兒扭頭看他,“一起嗎淮哥?” “……一起?!卑不床[著眼嘖一聲。 安澤發誓,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下意識純粹是不想讓安淮一個人在屋里等著。太久沒人氣的屋子,連空氣都冷冰冰的。 卻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浴室里的熱氣很足,霧騰騰的。安澤閉眼洗著頭發,隨便搓了搓就準備上水沖。 他臉朝上仰著一把,水流下來的同時死命屏住呼吸照著頭發一通搓,沖得差不多了才抬手關了水,匆匆緩了口氣伸手去擠沐浴露。 安淮被他的一通cao作驚得目瞪口呆,愣了半天:“你們……有錢人都這么沖頭發?” “干嘛?”安澤往胳膊上涂著沐浴露,頭也不抬,“我可是在洗發水廣告里學的?!?/br> “……”安淮費解地看他一眼,“洗發水廣告教你照臉沖?” 安澤沒反應過來,詫異地抬起頭:“要不然照哪兒沖?下巴?” “你他媽……這是拿洗發水洗臉嗎?”安淮嘆口氣,“低頭沖頭發啊哥?!?/br> “滾蛋吧電視里就那么沖的,我這么沖了都快二十年了?!卑矟砂櫫税櫭?,沒理他接著涂沐浴露。 “怪不得您腦子里攢了這么多水?!卑不蠢话?,指了指自己,“看著,我告訴你正常人怎么沖?!?/br> 他把人推到一邊,打開淋浴,閉眼微微低下頭。水流順著他的發梢脖頸淌下來,匯在肩胛處一層泡沫,安淮伸手扒了扒。 “看懂了嗎?別他媽再仰著臉沖了?!?/br> 安澤完全沒在聽他說什么,皺眉盯了他一會兒,突然問:“你是不是長高了?” 安淮嘆口氣,關掉水嗯了一聲,撩起眼皮看他:“之前體育考試的時候量了量,一八七了?!?/br> 安澤瞬間來氣了:“cao,我才一八四?!?/br> “哇,三厘米啦?!卑不葱α?。 “我不信,”安澤不服,“我感覺咱倆差不多啊明明!是不是身高板錯了?” “要不然比比?”安淮看著他。 “行?!卑矟蓡?,“怎么比?” “站直了懟著唄,還能怎么比?!彼焓謹[正了安澤的肩膀,跟他臉對臉站著。 浴室里水汽一散,有些冷了,安淮打了個寒顫,干脆又開了淋浴。 濺射到脊背上的水滴觸感溫熱,倆人貼得太近,皮膚間若接若觸,呼吸的氣息也似有可覺。 水流湍湍,安澤仔細地對齊了角度,抬手在倆人腦門兒上刻了刻,比出一小指節的長度,吃驚地靠了一聲:“還真得有三厘米?!?/br> 安淮沒說話也沒動,低頭看著他,神色不明。 他的視線十分明顯,其中隱含的意味炙熱灼人。安澤后知后覺地愣了,食指的指節還在他臉前戳著。 他皺著眉喉間動了動,似乎想說句什么,安淮卻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帶著人往浴室的墻邊一按。 瓷板太涼身前的皮膚又太熱,以至于震驚或害羞的復雜情緒還未躍上時,安澤腦子里先一激靈騰地往前一挺:“臥槽真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