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手一松,剛要說話差點就被花花掙開,趕緊又手忙腳亂地把貓固定住。 指間滑了滑,突然就摸到了它肚皮底下濕噠噠的液體。 “臥槽??!”安澤舉著手憤怒地叫了一聲。 爸媽有幸聽得兒子當面爆粗口:“……” 這是花花出生以來的第一次洗澡,它十分不屈不撓,嗷嗷叫著四爪扒盆兒,死活不肯沾一丁點兒水。 他按不住,無奈只好喊人幫忙:“安淮你過來一下!” 花花下了水就成了皮包骨頭樣,倆眼忽楞楞地十分蠢。 匆匆洗了洗它滾了一身的尿,安澤趕緊把貓撈出來,拿毛巾裹住了。 老媽從屋里拿了個小吹風機來:“開最低檔的風,離遠點兒……這貓才三月吧,怎么就洗上澡了?” 安淮接過來,低頭調了溫度,說:“它總喜歡踩尿,踩完還要舔?!?/br> “踩……”老媽一頓,目光復雜地看他一眼,“估計是傳染吧,你們倆小時候還一起玩兒撒尿和泥呢?!?/br> 安淮抱著貓手一僵,震驚地看了眼安澤,手指上突然又有了種濕黏黏的觸感。 老媽低頭看了眼手表,沒再管他們:“行了,收拾好了學會習去吧,晚上帶你們出去吃飯?!?/br> “行?!?/br> 等門關上,安澤還憋著笑:“真沒看出來,你還玩兒過撒……這個啊?!?/br> 安淮把貓扔他床上,冷颼颼瞥他一眼:“那不一定,說不準是我撒尿你和泥呢?!?/br> “靠,”安澤嘖了聲搖搖頭,“你也太他媽損了,怪不得我從小不愿意跟你玩兒?!?/br> 安淮拿紙巾慢吞吞地擦著手,沒出聲。 花花嬌氣地躺在毛巾卷里閉眼吹風,安澤扒拉著它的肚子,往風口遠了遠:“哎,過幾天我出個門?!?/br> “讓我保密?”安淮扯了下嘴角。 安澤眨眨眼:“別跟爸媽說?!?/br> “我不說他們不會自己看?”安淮說,“一大活人突然沒了幾天,你覺得爸媽傻啊?!?/br> 花花的毛吹的差不多了,安澤隨手把它搓了搓,扔進寵物房里:“他們又不怎么回家,要問到你就說我去鄭志家得了?!?/br> “隨便你?!卑不从悬c兒煩,扔下吹風機轉身走了。 ye的場區在w市的某會展中心,周五開場。 安澤周三請了病假,出了校門就坐上了去w市的高鐵。 為防老師察覺出什么貓膩,鄭志晚上才趕到。 倆人匯合后,直接去會場邊的賓館訂了個房間,接著又一起出了門,準備先在周圍轉一圈。 四月多的天氣晴朗無風,不冷不熱。 晚自習放學,路上行人稀少,夜風微涼,安淮皺了下眉,加快了腳步。 家里果然沒人。 他頓了頓,上樓打開臺燈,掏出剛出的漫畫,準備看一會兒直接睡覺。 上一期的最后,男主剛得了個奇緣,卡在戰斗的關鍵點結束了。 按理說他這會兒應該看得挺認真投入的,但趴在書桌上好半天,卻總也靜不下心來。 “我沒有生氣!”女主傲嬌地說。 安淮撐著腦袋,心想如果你把手里的劍往回收一收就更有說服力了。 他盯著一頁盯了半天,直到眼睛被昏黃的燈光刺痛了才皺了下眉,仰身躺在靠椅上。 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篤篤的聲音回響,安淮微微瞇了下眼,大概是因為……太過空曠。 門口花花在叫,娘唧唧的。 他這才想起早上安澤臨走前說過,讓他幫忙看一下貓,只好嘆了口氣,起身打開門把花花放了進來。 花花圍在他腳邊喵嗷喵嗷地叫,安淮一愣,站在原地想了想,又去安澤屋里摸了把兒童貓糧。 吃飽喝足花花有點兒困,跌跌撞撞地上前扒著他的褲子,一頭悶在拖鞋上蜷著尾巴睡著了。 安淮動了動,卻沒把貓甩下去,只得由它趴著了。 他其實并不怎么喜歡小動物,咋咋呼呼的,還一身毛。 但這到底是安澤養的,他也不好不管。 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安淮又回頭嘗試著看了眼漫畫,卻實在看不下去。他干脆也不浪費時間,伸手把漫畫合上了。 隨手打開b站看了會兒更新,進進出出又點開朋友圈,一眼就看見安澤的動態,配著幾張隨手拍的小吃圖:爽。 照片里露了半拉臉的鄭志笑地開心且扭曲,都他媽快晃出虛影了。 安淮面無表情地往下拉了拉,看見底下有人評論:哎喲澤哥!您這是和小志志度蜜月去了??! 安澤在底下回了個冷汗的小表情。 他點開照片,迅速劃過鄭志的大臉,指尖頓了頓,停在一張啃了一口的冰淇淋甜筒上。 甜筒邊露出來幾根手指,指甲修剪的整齊,指節修長清瘦,安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半天又關掉手機,把花花往貓窩里一丟,上床睡覺去了。 會場當天周五一早,安澤拉著鄭志就往里沖。人還不多,他們倆迅速地占據了有利地形。 應援的粉絲竟然是女生居多,且大多都穿著cos服,性.感或清純地在春日涼風里大大方方地露著胳膊腿,倒是不怕冷。 安澤坐在側邊的位置上,前面正好坐著個小姑娘,cos的兔女郎。 鄭志盯著她兩只支棱著的兔耳朵一直樂,樂地那姑娘終于忍不住回頭,怪異地看了他倆一眼,露出個“變態啊”的憤怒眼神,扭頭拽著同伴坐一邊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