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臥槽穿睡衣明天還得脫了再穿衣服!這么麻煩我才不穿!”安澤皺著眉,在他旁邊低聲喊。 小胖早就睡著了,在一邊兒呼嚕呼嚕地。 安淮跟他對視了一會兒,作勢一把掏向他身下,冷笑:“那我他媽就樂意見你大早上沖我豎個槍?” 安澤飛快地捂著襠躲開了,十分震驚:“……你他媽怎么還耍上流氓了!” “滾,”安淮指著他,“去穿睡衣?!?/br> 倆人都不肯讓步,連踹帶蹬折騰了半天,最終折合成了允許他只穿一條睡褲。 旁邊兒的熱源離得太近,呼吸和心跳似乎響在耳邊,倆人都挺別扭。 再加上小胖一揚三折的呼嚕聲,安澤蒙著被子,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安淮閉著眼躺在他身側,說:“趕緊睡覺吧,明天就三十了,估計還得早起貼對聯兒?!?/br> “哦?!?/br> 早上起床的時候,安澤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盯著面前模糊白皙的鎖骨,有點兒迷茫。 “醒了?”安淮推了推他的腦袋,十分無奈,“醒了就他媽松開我?!?/br> 安澤被他推的一懵,等緩過勁兒來,這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纏在他身上。 他猛地坐起來:“我靠,你怎么不把我推開!” 安淮看他一眼,冷笑:“你跟摟了個錢袋一樣抱地死緊,我怕推開了您再以為我是來搶劫的?!?/br> “cao?!卑矟捎悬c兒不好意思,自己都忍不住樂了,脫著睡褲,“你損不損?!?/br> 小胖起的比他倆都早,興奮地跟他媽要了錢,去隔壁小超市買了袋兒辣條吃了半天。 起床洗漱貼了對聯兒又上完供,折騰一圈兒倆人才得空歇會兒。 奶奶和姑姑在廚房收拾東西,打發他們帶著撒潑小胖出去玩兒。 村西邊兒有個深溝,沒有水,大冬天土都凍硬了,積雪在上面鋪了厚厚一層。 安澤一路領著仨人過來,蹲下身試了試雪層,說:“可以了?!?/br> “你要干什么?”安淮問。 安澤朝他挑眉笑了笑,接著走到坡邊兒,伸腿坐下調整好姿勢。 不等人發問,手底下突然一撐,唰一下往溝底滑了過去。 安淮站在溝上,盯著溝底下大字型的雪坑十分震驚:“……我靠?!?/br> “我也要玩兒!”撒潑興奮地一把推開他,攔都攔不住,一屁股坐在成了型的軌道上,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小胖當仁不讓地叫喚著跟上。 安澤把倆小孩兒從雪堆里掏出來,朝安淮邊樂邊喊,鼻尖凍得通紅,呼出的白氣氤氳著:“你下來??!慫個蛋!” 風挺大,安淮插著兜兒把下巴埋在衣領里,瞇眼俯視著溝底縮小了的人影。 突然間就覺得,他這個哥哥,大概不像以前他認為的那樣,暴躁易怒,偶爾還像個神經病。 竟然有點兒“可愛”……挺幼稚的。 他嘆了口氣,找了塊兒石頭坐下了,喊:“你自己玩兒吧,腿好了才多久就瘋!” 安澤裝作沒聽見,跟撒潑他們倆上上下下地跑了好幾趟,最后在坑底打了起來。 撒潑爬上來想先滑,但雪道只有一條,小胖不讓,死死拽著她的褲子嗷號。 倆人互相爭不過,不知道誰先的動手,抓起雪就開始砸。 戰況崩亂,難免波及到安澤,他原本正蹲地上系鞋帶,脖子里突然落了雪,冰地他一個激靈。 他嚇一蹦跳起來,扭頭看了眼就怒了:“臥槽敢砸我!你們倆給我趴下!看朕不砸死你們!” 安澤冷眼看著坑底下連笑帶喊追著跑的仨人,目光十分復雜。 神他媽的可愛,眼瞎。 直到快吃中午飯,奶奶來喊了他們才從坑里爬出來。 “你說你這幾年是不是光長腦殼了!???怎么一點兒都不老實!”奶奶氣的想打人。 “頭幾天老鄭家的狗掉坑里都摔斷腿了,你這腿剛好又想摔斷是不是!還帶你弟弟meimei玩兒,生怕你姑知道了不罵你是吧!” 安澤對于奶奶把自己比作狗極其想反駁卻又不敢,只好轉移目標告狀:“我沒帶,是撒潑他倆自己要玩兒的!” 撒潑抬頭好奇地插/嘴問:“撒潑是誰?” 安淮低頭正聽著訓,突然沒憋住,吭哧著笑了。 奶奶被她猝不及防地哽了一下,這會兒也訓不下去了,摟著倆外孫瞪倆人一眼:“趕緊回去換衣服!這滾一身雪,化了又得感冒!” 晚上回屋看了會兒春晚又放了兒童小鞭炮,倆人折騰到半夜才回屋。 近幾年政/策管得嚴,各家各戶一律不許放鞭炮,雖說沒以前那么熱鬧,但晚上卻也能睡個好覺。 小胖吃完飯撒嬌跟他媽睡一屋去了,安澤頓時覺得空氣十分清新,連耳朵都輕快了不少。 他愜意地躺在床上瞇眼打了個呵欠,扭頭看一眼旁邊,問:“你干嘛呢,怎么還不睡覺?” 安淮頭也不抬隨口說:“看片兒呢?!?/br> “……我靠?”安澤立即醒了,興致盎然地湊上來,“給我看看!” 安淮嘴角彎了下,把手機遞過來。 “……真是看片兒啊?!?/br> 他笑了:“你以為呢?” 安澤翻個身躺下,嘆口氣:“我以為是……那啥呢?!?/br> 安淮沒理他,盯著屏幕看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