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嬌知青 第91節
第55章 ◎秘密◎ 八月中大概能批準, 那婚期就定在了八月底。 九月中程硯洲的假期正式結束,刨去出任務的時間,他這次休假足有四個月還多。 為這事, 馮秀芝專門跑了趟郵局, 先后給顧鶴庭和顧大姨去了兩個電話。 顧大姨是不怎么愿意的, 但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又聽侄子顧鶴庭說小晚對象還成,程家也很有誠意。再一個, 兩人同在陽市軍區當兵,往后鶴庭方便照顧小晚。 只是可惜她走不開, 北江省離海市太遠, 沒有直達的火車大概要輾轉半個月才能到。一來一回再加上中間耽擱的時間,一個多月的假期根本請不下來。 好在鶴庭事前跟她提過,所以結婚要用的東西一早就準備好,并打包寄到南河縣去了。 算算時間, 這兩天包裹應該就能到。 假如臨到了婚不結了也不浪費,里頭吃的穿的小晚平時也能用。 掛掉電話, 顧怡文呆愣愣坐了片刻,擼起袖子進廚房燒飯。家里有北江省寄來的山貨, 蘑菇木耳燉湯喝又香又鮮,跟rou片一炒也相當下飯,還有甜栗子跟其他干果, 城里都很難見到。 飯菜出鍋上桌, 上班上學的都卡著點回來。 周孟瓊回家, 在樓道里就聞見股噴香的飯菜味, 饞得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 “小文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這也太香了!” 跟在后頭的兄妹倆慢一步進屋, 周瑞華激動道:“聞著好像是蘑菇炒rou,我中午得吃兩碗飯?!?/br> 顧怡文摘下圍裙,出來說:“都洗手,洗了手才能吃?!?/br> 很快一家四口坐在桌前。 顧怡文道:“這月二十七小晚就要結婚了?!?/br> “這么快?”周瑞華從飯碗中抬頭,“鶴庭哥知道嗎?” “他知道,說會過去參加婚宴?!鳖欌膰@了聲氣,她就去不成了。 周孟瓊放下飯碗,“前兩天碰到我大哥,他叫咱們去家里吃飯,我沒應?!?/br> 周瑞珠立馬就道:“爸你沒應是對的?!?/br> 顧怡文看女兒,“怎么說?” 周瑞珠咽下嘴里的飯菜,喝口水才道:“我三堂弟不是還沒結婚么,他喜歡咱家小晚。上回爺爺辦壽的時候,我瞅他一直朝咱家張望,還問小晚啥時候探親能回城?!?/br> 周瑞華疑惑,“堂弟條件不錯,為啥不行?” 顧怡文咳嗽一聲說道:“你大伯娘一直看不上咱家你忘了?”小晚要嫁過去能有好果子吃? 周瑞華立馬閉上嘴。 周孟瓊恍然大悟,“還有這回事?我說怎么大哥也跟我提了一嘴小晚,還問我想不想小晚那丫頭回城,合著是打這主意呢?” “那肯定不成?!?/br> 周孟瓊說著猛搖頭,小侄女只是借住在自家,真正做主的還得是顧家那頭的親戚,那頭還有個親哥哥呢。 他道:“回頭我跟大哥說一聲就成,大嫂向來看不起咱家,估摸心里頭巴不得呢?!?/br> 因為娘家的事情,顧怡文這些年在周家的親戚長輩跟前很不得臉,她也沒有熱臉貼屁股的意思。歷來婆家的親戚都沒有好相與的,這么一來反倒省了很多事,樂得清閑。 誰成想吃飯那天周孟瓊委婉一說,當時飯桌上周家大哥大嫂還沒怎么樣,轉天周瑞珠和周瑞華姐弟去給爺奶送東西,剛到門口就聽到她們大伯娘語氣憤憤:“還真當自己是個什么寶貝了?我家小五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不愿意正好,我也不想要個孤星兒媳!” 一道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附和,“說得是。咱家小五有工作,還受領導器重,聽說小五領導家的女兒跟他一般大的年紀,成分也好,不是顧家那丫頭能比的?!?/br> “那丫頭也就一張臉蛋能看,打小就會勾人,一看就不老實!” 說這話的是他們大堂哥的媳婦兒。 周瑞珠和周瑞華對視一眼,轉身默默走開。有時候親戚遠了就是遠了,哪怕是親爺奶,遠了這么些年也再熱乎不起來。 別人口中的顧家丫頭再不好,那也是她們姐弟的表妹。 ** 南河縣。 程硯洲一大早去縣城領包裹回來,順帶買了國營飯店新炸的油條和豆漿。 今天下午沒課,中午放學來到程家,顧莞寧興致勃勃進屋拆包裹。 程硯洲熱了豆漿遞過去,“加了蜂蜜的,你嘗嘗?!?/br> 湊過去喝一口,確實甜滋滋的,但是顧莞寧好奇寄來的東西就沒接。 把豆漿放到桌上,程硯洲幫她一起拆。 最上頭的是一包衣服,顧莞寧瞥一眼不怎么感興趣,“你幫我拆開看看?!?/br> 衣服下面是一堆吃的,像是rou脯果脯麥乳精都有,還有一大包豆奶粉。此外還有一包筍干,筍絲筍丁筍片都有,這在北三省很罕見。 顧莞寧放到一旁,緊接著看下面的東西,有一塊疊得四方大紅顏色的棉布,還有兩塊藍色的棉布。 最下面還是一兜衣服。 把所有東西攤開放在炕上,顧莞寧拿出麥乳精來,“這個給大石頭他們喝吧?!?/br> 她不愛喝這個。 還有豆奶粉也分出幾袋來。 程硯洲正忙于拆衣服的包裹,抽空瞥一眼,說道:“先留著,等結婚以后再給?!?/br> 這方面他比自己懂,顧莞寧單獨收起來。 余光瞥見程硯洲向最后一個小包裹伸手,顧莞寧一個箭步沖上去,大吼一聲攔住他:“那個就不要拆了!” 程硯洲:“……” 他遲疑兩秒,點頭,但心里不免好奇。 莫非最后的小包裹里有什么秘密? 主動轉移話題,程硯洲說道:“有一個包裹是蚊帳,你現在要掛屋里嗎?” 顧莞寧特別招蚊子,她迫不及待點頭,“要掛!” “但是我睡覺的床鋪上方沒有房梁?!?/br> 程硯洲:“我家有?!?/br> 顧莞寧:“……” 我又不在你家睡覺。 所以這蚊帳只能等結婚以后再用。 還有件裙子特別與眾不同,是紅色的格子棉裙,其他一水的全是藍色黑色衣服。 “結婚的時候你要穿這件?”程硯洲拿起那件裙子照著顧莞寧比了比,“有些寬,要不要再改改?” 顧莞寧低頭,“不用改,我還要在里面套一堆衣服呢?!?/br> “也對?!背坛幹薨讶棺臃诺揭贿?,“今天的藥還沒喝?!?/br> 顧莞寧呆了呆,“???” 程硯洲轉身端進來一碗熱乎乎的黑湯藥。 這個藥確實很管用,喝了一個多月顧莞寧成功把大衣從自己身上撕下去。 但難喝也是真難喝。 捏著鼻子喝完今天的藥,顧莞寧瞬間變得蔫嗒嗒的。 馮秀芝帶人上工回來,見這屋有動靜,推門瞧了一眼,“吃飯不?” 程硯洲回道:“莞寧大姨寄的包裹到了?!?/br> “顧大妹子說還寄來塊紅布,讓我看看能不能縫成被套,哪呢?”馮秀芝笑著進來。 幾塊布摞在一起,馮秀芝一眼就瞧見了,“原先就縫過一個被套,也是紅色的,新的沒用過。我摸著這布比我找的幾塊都好,我看把這塊再縫一個被套,那幾塊縫褥子?!?/br> 顧莞寧歪頭想象,到時候一房間的被褥都是大紅色…… 她打了個哆嗦。 “這樣是不是太鋪張了?平常的顏色就可以,棉布也不好買,留著過年的時候給大石頭三個縫件新衣裳也成?!?/br> 馮秀芝捂嘴直笑,“哪有娃穿這么好的衣裳?莞寧你就不懂了,結婚就是要紅紅火火才喜慶?!?/br> “你就放心吧,到時候床單是墨綠色的,把褥子一蓋誰也瞅不見?!?/br> 那……也還好。 顧莞寧出去吃飯,抱著筍干出去。原本想今天晚上就讓程硯洲做成菜嘗一嘗,但是被馮秀芝看見,她道:“這東西在咱們縣少見,我看做成菜充席面正好?!?/br> 顧莞寧依依不舍把筍干交出去。 嗚嗚,她的筍片炒臘rou。 為了程硯洲和顧莞寧兩人的婚宴,程家上下都忙活起來。拿到新布料以后,馮秀芝和楊碧蘭就請大隊的嬸子嫂子們縫被套棉褥,在程硯洲的房子里。 程長河和程硯江去借桌椅板凳。 程家預備要請的人不多,也就隊里幾個長輩、幾戶相熟的人家和程家馮家兩邊的親戚,還有程硯洲的朋友和顧莞寧的朋友。 顧莞寧剛到前進大隊沒仨月就搬了出來,相熟的知青也就倆舍友和倆知青同事。她又不像鄭妙琴那樣瞎顯擺,最后請了趙紅英、柴瑞云和隊小的同事以及兩三個人品不錯的老知青。 算下來有個四五桌就夠夠的。 席面的大廚也是熟人,是那位在國營飯店的大廚,一聽程硯洲要結婚,二話不說就請了那天的假。 去縣城送請柬,二姐程嚴慧臨產實在來不了,只好讓二姐夫江榮明帶孩子去吃席。 顧莞寧也終于見到了傳聞中的程家老四程硯波和他媳婦兒朱曉慧。 說來也不巧,快倆月的時間程硯波也不是沒回過程家,但是次次趕上顧莞寧上課不在。 朱曉慧的肚子也開始顯懷。 出發前馮秀芝就給了話,要是不方便人不來也行,孩子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