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之后 第10節
“……” 方清漪無言。 好在她一貫脾氣好,有求于人的事兒做了不知多少回,低頭對她而言,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兒了。方清漪沒再打電話,而是發消息給容屹。 方清漪:【我真的有事找你幫忙?!?/br> 方清漪:【我在你房間外?!?/br> 方清漪:【你只需要和前臺說一聲,讓她留個房間給我就行。不是什么麻煩事兒,你幫幫我,行嗎?】 最后一句話還沒發出去,面前緊閉的房門,驟然被人拉開。 空氣里滿是酒氣。 二人身高差距,近距離下,容屹眼睫低垂著看她。 他身上有著濃重的酒氣,吐息間的酒味更重,是醇厚的紅酒香。 方清漪聞出來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酒味兒很重,但他臉色是平淡的,沒有半分酒精浸漬的紅暈。人可以藏住許多情緒,但眼睛里的情緒是直白的。他一雙眼醉醺醺的,眼尾泛紅,“不是要避嫌嗎,晚上十點半站在我房門外干什么?” “我有事找你?!?/br> “我不管?!?/br> “容屹?!狈角邃魶]轍。 “……”容屹直視著她的眼睛,半晌后,挪開眼,“進屋說?!?/br> “還是在這里說吧?!狈角邃舨徽J為這事兒復雜到需要進屋細聊的地步。 然而話落在容屹的耳里,就成了另一番意味。 “既然想要避嫌,就不要來找我?!比菀僮旖浅镀鹨坏乐S刺的弧度,“我又不是沒經歷過,這種時間點來敲我房門的女人,存了什么目的,我太清楚了?!?/br> 這些年來,容屹的身價水漲船高。 方清漪有聽到過不少流言蜚語,傳他手段狠辣,一手把養他長大的容家給毀了。那個見不得光、只能被藏在別墅區里的私生子,如今已是南城豪門圈令人聞風喪膽的容大少爺了。 恐怕這些年,靠近他的女的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方清漪不太喜歡他滿是敵意地和自己說話,也不喜歡他說這種看破世俗的齷齪話語:“容屹,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種女人?!?/br> “為什么?” “什么?”方清漪不理解他這句疑問,眉頭緊皺。 毫無防備地。 容屹一股腦地栽了下來,他大半個身子都壓在方清漪的身上。他頭埋在方清漪的頸窩里,酒精麻痹著他的身體,連呼吸都不復往日輕淺,粗重沉悶的呼吸拍打著方清漪脖頸處最細膩的皮膚。他動了動,氣息蔓延至她耳后,無人窺見的地方,她耳根一片緋紅。 似乎過了很久,其實也不過幾秒光影。 容屹的聲音輕得低不可聞,他沒想過,自己原本最瞧不起的惡俗手段,會在有朝一日,希望她用在自己的身上。渾身傲骨都被他踩在腳底下,他央求著:“你為什么不能和她們一樣,對我有非分之想?” 作者有話說: 容屹:我好有錢的你愛我的錢行嗎 - 抱歉,收到通知,本文書名會改為《曖昧之后》,大家要是看到書架里多了本不認識的書,請不要走開?。。。?!是我!是我!是我?。。?! -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城南花已開、fengjingya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漠漠 9瓶;顧茶眠 4瓶;包紙醬、iice、rabbitx、韓二最帥 2瓶;娜小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章 ◎真的睡不著◎ 方清漪沒聽清容屹在說什么,因為他覆壓在她身上的身體、耳畔處沉重的喘息聲,侵占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男女有別。 男性的氣息裹挾著她,像是一張網,密密麻麻地籠罩住她。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男人,方清漪都會推開他,并且甩他一巴掌。 但眼前的人,是容屹。 方清漪心中惻隱,不僅沒推開他,還關心他:“是不是喝醉了?” 容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正好她給了個理由,他順坡下驢:“有點兒?!?/br> 喝醉了的人會說自己沒醉,沒醉的人也不會說自己醉了。 所以回答“沒醉”,方清漪沒法分辨出容屹是不是醉了。 “有點兒?!?/br> 模棱兩可卻恰到好處的回答。 容屹趁勢挺直身子,拉開與方清漪之間的距離。 那陣濃烈得仿佛南方回潮天般侵襲著她周身的氣息,霎時離開。 二人相隔兩米左右。 安全距離。 他連影子都離她很遠。 時間不等人,方清漪沒糾結他到底醉沒醉,她沒忘了自己找他的意圖:“容屹,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容屹剛占完她便宜,沒法拒絕。 可他又當上位者當習慣了,旁人求他都是低聲下氣,求一求二再求三,他還不一定答應。哪有方清漪一求他,他就答應的。他可是堂堂容四少。 “你說說是什么忙,”容屹語氣很淡,“我聽了再決定要不要幫你?!?/br> 高姿態。 又極為拽傲。 方清漪是和他相反的低姿態:“你能不能幫我給前臺打個電話,讓她給我留一間房?不是很麻煩的事兒,只需要打通電話就好了?!?/br> “你給誰開房?” “我同事?!?/br> “男的女的?” “男的,”方清漪疑惑,“這很重要嗎?” “男同事為什么要你開房?”容屹眉頭皺了下。 “因為周邊酒店線上都是滿房的狀態,我只能線下給他訂?!?/br> “他自己不能訂?” “他現在還在天上飛著,怎么訂?” “落地了再訂?!?/br> “落地了就不一定有房了?!狈角邃艉寐暫脷獾?,“我剛上來之前就和前臺小姐溝通,只剩下三間房了,她只能等我十分鐘,要是十分鐘后我沒回去,有人訂房,她肯定不給我留房間了。容屹,你幫幫我行嗎?” “又不是你沒房間住?!比菀倮淠?,“不幫?!?/br> “我同事沒地方住,總不能和我睡一屋吧?” “……” 容屹正轉身往屋里走,聞言,抬起的腳,硬生生收回。 容屹看向她,臉上沒有多余表情。 方清漪的臉上情緒倒是挺飽滿的,有種穩cao勝券的篤定。 她勾唇笑:“容屹?” 容屹盯著她幾秒,幾秒后,他一挑下巴:“我是商人,商人講究付出與回報?!?/br> 言外之意,他可以幫她,但她需要給出回報。 方清漪失笑:“你現在什么都不缺,我什么都給不了你?!?/br> 容屹反問:“誰說我什么都不缺?” 方清漪:“你要什么?” 容屹挑著下巴俯視她,忽地,似笑非笑:“別那么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蓖nD兩秒,他說,“你不是會做飯嗎?” 方清漪文弦而知雅意,“你該不會,想讓我給你下廚做飯吧?” 容屹淡淡地嗯了聲。 “我工作很忙,連我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沒時間準備,”方清漪并非是推脫,事實如此,總結下來,就是,“我不可能給你做飯的?!?/br> “我也不可能幫你同事訂房?!比菀俨幌滩坏?。他本身就沒什么同情心,更沒有助人為樂的高尚情cao。 方清漪眼神鎖著容屹。 短暫對視后。 方清漪說:“好,抱歉,打擾你了?!?/br> 她說完,干脆利落地離開。不回頭。 容屹胸腔里像是憋了一口悶氣,不上不下,吐不出來。 明明求人辦事的是她,他才是被求的人,可他有種自己才是低頭求人反被拒的那個。憋屈,郁悶,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沒地兒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