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咱不離婚了(穿書) 第74節
俞斯年沒好氣道:“當然是他?!?/br> “為什么呀?他有我貼心,有我周到,有我懂事,有我喜歡你嗎?”鄭殊揶揄地湊過去,一臉八卦,“他是你的白月光還是朱砂痣???” “你有完沒完?!庇崴鼓陚攘藗饶?,想板起臉來教育一頓,卻看到鄭殊笑吟吟模樣,最終還是生不起起來,“無聊?!?/br> 他一把掀起床上的被子,直接蒙住鄭殊的腦袋,然后抬腳走進浴室,“我回來的希望你已經睡著了?!?/br> “明白?!编嵤獍抢蛔?,嘿嘿嘿傻樂。 第60章 爸爸 第二天清早,城西念慈園。 天氣非常的應景,沒有太陽,被烏云遮蔽,隱隱有下雨的跡象。 鄭殊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鄭富源夫妻的墓碑前,將一束白菊放在碑下。 他看著上面的照片,望著那跟上輩子爸媽一模一樣的面容,讓他恍惚有種不知道身在何夕何處的錯位感。 穿越這三個多月,鄭殊有時候會想,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頂替著原主的身份。 明明他倆長得一樣,背景也類似,父母都是熟悉的,那是不是有可能連人其實也是同一個? 他只是做了一個太過真實的夢,以至于害怕落到夢里的結局,所以開始反思,幡然醒悟,開始珍惜身邊重要的人,也看清那些簇擁下的虛偽? 可惜他無法求證,也沒人能給他答應,只能望著墓碑暗暗請求。 若他們是同一個人,那么感謝爸媽在天有靈,保佑他這個不孝子突然開竅今后攜手另一半,一路順遂地走下去。 若不是,那么也請原諒他的鳩占鵲巢,他會帶著原主的記憶,以這個身份過好這一生。 他深深一嘆,朝著墓碑恭敬尊敬地鞠了三個躬。 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鄭殊轉頭,俞斯年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鄭殊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悶悶道:“這個世界上,我的親人只有你了?!?/br> “嗯?!?/br> “咱倆一定得好好的?!?/br> “嗯?!?/br> 鄭殊勾住俞斯年的手,兩人牢牢地握在一起。 身旁傳來一聲低泣,他倆一同看過去,俞茴雅已是淚流滿面。 “媽……” “秦老師走的時候,我沒回來,鄭先生去世的時候,我也沒送他一程,真的真的,非常對不起他們……” 鄭夫人離世之時,鄭殊五歲,那時候的俞茴雅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很差,應激反應非常嚴重,別說上飛機,就是療養院也離不開。 而鄭富源就算逝世也沒想過將俞斯年的身世告訴別人,就更不可能讓俞茴雅回來,俞斯年作為鄭殊的另一半,cao持了他的身后事,也就夠了。 俞斯年安慰道:“您也是身不由己,伯父……爸媽會諒解的?!?/br> “我知道,我就是難過,那么善良的人,卻離開的那么早,反倒是……活得好好的?!彼舆^鄭殊遞過來的紙巾,按了按臉上的淚痕。 這個問題俞斯年不只想過一次,但世間智者無數,華夏數千年,卻從無一人能解,最終唯有靠自己,討一份延期25年的公道。 俞茴雅也只是感慨,并沒要求答案,她回頭看著兩人,笑了笑,“阿殊,斯年,我想跟秦老師和鄭先生說說話?!?/br> 鄭殊點頭,“那我們附近走走,秦伯,你陪著媽吧?!?/br> “好的,少爺?!鼻夭ь^望了望天色,叮囑道,“你們不要走遠,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雪?!?/br> 南方的雪,常常伴著雨,又濕又冷。 “好?!?/br> 這塊墓園在山林環抱間,對著水,就算是蕭瑟的冬天,灰蒙蒙的天氣,也是群山起伏,猶如水墨著筆,濃淡相應,風景優美,所以價格也高。 現在并非清明,也不是大年初一,所以來這里的人很少,兩人結伴沿著石板路往前走,倒是難得的悠閑時光。 一陣風吹來,鄭殊縮了縮脖子。 俞斯年回頭,“冷了?” “還好,就是手冷?!编嵤鉃榱吮硎咀鹁?,特地選了一套肅穆的黑西裝出來,可惜羊毛比不上羽絨服抗凍,讓他徹底成了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男人。 俞斯年也只穿了一件外套,不可能脫下來給他,便問:“回去?” “不要,你給我暖暖?!编嵤鈱⑹诌f了過去,俞斯年沒有猶豫,握住之后順手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兜里,包裹住。 鄭殊頓時彎了眼睛,“好了,現在我的心跟手一揚是火熱的?!?/br> 俞斯年揚起唇角,沒理會他的貧嘴,就著遠山的風景,他說:“阿殊,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br> “什么?” 俞斯年斟酌著提起來,“你爸這邊的親戚我都見過,但你媽那邊似乎從沒聽你提起,連爸去世的時候他們也沒來?!?/br> “你沒問過秦伯?!?/br> “問過一句,但他說已經斷了關系,我就不好多說了?!?/br> 鄭殊聞言也搖了搖頭,“那我就更不清楚了,反正從小就沒有媽那邊的記憶,不過我爸倒是說起過,我媽當年是不顧家里,硬要跟他在一起的?!?/br> 俞斯年微微驚訝,但很快恍然恢復了平靜。 鄭殊回想著記憶,繼續道:“我媽家里是搞藝術的,比較高雅有品位,不太看得起暴發戶??上野智∏∈菑臒o到有,剛剛發跡的那種人,手里也沒多少錢,所以門不當戶不對,按照現在的眼光來看,我媽要是跟著我爸肯定得吃苦?!?/br> 俞茴雅叫鄭夫人為秦老師,就是因為跟著她學過一段時間的畫,聽俞茴雅的描述,那是一位非常優雅溫柔的女士,舉手投足都透露著典雅的美,有良好的家教,顯然出自書香門第。 俞斯年說:“但你媽的眼光很好,鄭先生豁達睿智,高瞻遠矚,而且……非常專一?!?/br> “是啊,你看我媽走了那么多年,我爸也沒想過給我找個后媽,我再不爭氣,再敗家,也沒有突然出現個兄弟姐妹來爭遺產,就知道他倆是真愛了。其實要不是為了高齡生我,我媽估計也不會那么早走?!?/br> 鄭殊將擋路的石子給踢掉一邊,繼續說:“剛我回想了一下,其實秦家也不是馬上就斷了聯系,早之前聽我爸提過一嘴,曾經有一此,萬煌資金短缺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是我舅舅私底下給我爸投資過一筆錢?!?/br> “舅舅?” “嗯,我媽有個哥哥,靠著這筆資金我爸才能緩過氣來,然后萬煌越做越大,越做越順?!编嵤馔h處的山脈,思緒和記憶一點一點地被拉遠,模糊的印象卻慢慢清晰起來。 “既然這樣,他跟你媽關系應該還不錯,那怎么會斷了?”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位舅舅后來就杳無音信了,我爸打聽過,似乎在我媽離開秦家不久,他是跟我外公也鬧了矛盾離家出走,然后再也沒出現過。這段記憶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偶然間提起來,你不說,我還忘了……” 想到這里,鄭殊一頓,自顧自地笑起來。 俞斯年疑惑地看他,“怎么?” “沒什么?!编嵤鈸u了搖頭,“我突然間想明白了,不管是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其實都是我吧?既然記憶連貫,也不必糾結那么多,反正都是我的人生?!?/br> 這話倒有點哲理的韻味,但沒頭沒尾的跟鄭少爺的畫風不太搭。 “對了,斯年哥?!?/br> “嗯?” “你喜歡孩子嗎?” 俞斯年一愣,“什么?” “我在想要是你喜歡的話,咱們可以領養一個?!?/br> 俞斯年不明白前頭還在感慨人生,這會卻突然間跳到孩子身上去了,跨度也未免太大,饒是見慣風雨的俞董也沒反應過來! 良久,他問:“你想要?” 其實鄭家家大業大,鄭殊想要個繼承人也無可厚非,只是才二十多歲,想得是不是太遠了些? 俞斯年面露疑惑,但突然他停住腳步,想到一個可能——難道鄭殊在外頭有了私生子? 這個設想一出,讓他的眉頭狠狠皺起來,心也跟著重重一沉,謝敏達前車之鑒,讓他覺得非常有可能。 他現在只想把口袋里的那只手給扔出去。 “沒,我就是想栓住你?!?/br> 俞斯年:“……”他的心還沒掉下谷底,手上也還沒付之行動,就被鄭殊這角度清奇的答案掛在空中不上不下,頓時哭笑不得。 他由衷問:“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腦回路怎么這么奇葩! 鄭殊搖頭,“沒有,我就是突然間想到,一般家庭都是穩定的三口之家,孩子能成為父母感情的紐帶,讓雙方更有責任,對家庭更有歸屬,你覺得有道理嗎?” 俞斯年點頭,“有道理?!?/br> “那……” “但我已經有個孩子了?!庇崴鼓甑?。 鄭殊一懵,“???什么時候?” “四年前?!?/br> 鄭殊震驚,眼睛慢慢瞪大,聲音都變了,“四年前?那,那不是你跟我結婚的時候就有了?” 俞斯年平靜道:“對,結婚的時候有的?!?/br> 鄭殊倒抽一口涼氣,難以置信道:“斯年哥,你是不是在騙我,否則怎么從來沒見你說過?那孩子呢?從哪兒來的?你領養的,還是你私生的?”說到最后,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俞斯年抬了抬眼鏡,看著陷入幾乎慌亂中的鄭殊,淡定道:“婚姻自帶?!?/br> 鄭殊表情一滯,接著臉上浮現一個個問號。 “就在面前?!?/br> 鄭殊:“……” “年紀不小,問題一堆,令人非常頭疼?!庇崴鼓暧蒙钜獾难凵窨粗?。 鄭殊:“……”靠,原來說的是他! “我們回去吧,好像下雪了?!庇崴鼓隂]去看鄭殊快要風化的表情,他伸出手,感覺到了掌心的冰涼,天氣預報很準,說下雪就下雪。 不過南方的雪濕度太高了,帶著寒氣,落在臉上很快就融化,只留下透心的涼意。 俞茴雅發來消息,說她們已經返回了車里,于是俞斯年朝山下的路走去,還若無其事地沖著鄭殊招呼了一聲,“阿殊,走了,媽他們已經下山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