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咱不離婚了(穿書) 第11節
鄭殊? 俞斯年點開來,看到那一句話挑了挑眉。 以前,不管早晚,鄭殊從來不會將他的行程放在心上,巴不得他永遠不在家,這會兒深夜,竟然掐著時間發來問候,倒是新鮮。 他看完之后本不想搭理,可過了一會兒,又跳進了一條。 這回是個表情包,青年似乎為了表達的善意,免得被他曲解意思,還是有文字說明的那種。 [不是為了查崗,只是出于關心哦] [喵一聲乖巧等待回復,望眼欲穿地搖尾巴.gif] 妥妥的裝可愛。 俞斯年正在大廳等著方杰拿來行李箱,聯系好接機人員,此刻深更半夜,再想不開的人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打攪萬煌集團董事長。 哦,除了那位幡然悔悟的伴侶。 百無聊賴間,俞斯年打去了兩個字。 [到了。] 他言簡意賅,準備結束這個談話,卻沒想到鄭殊不睡覺,居然直接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 持續的震動讓俞斯年皺起了眉。 他不想接,直接摁斷了。 那頭顯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堅持回撥,不過卻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看天氣預報京市似乎下雪了,大不大???] 俞斯年下意識地看向機場玻璃墻外,透過燈光,能看到紛飛的雪花,飄飄揚揚地落下來,將地面鋪了一層銀白,雪很大,不過他沒準備回答。 然而似乎知道他會看,便自顧自地給他發消息。 [外頭是不是很冷?] [小貓凍得發抖.gif] [你什么時候去酒店?] [小貓歪頭.jpg] [離機場遠不遠呀?] [小貓關心.jpg] [這么晚,應該不會堵車了吧?] [小貓小心戳一戳,別不搭理我呀.gif] 接二連三,全是廢話,讓俞斯年有些不耐煩,他問:[有事?] 總算是回話了,鄭殊坐在回家的車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手機,啪啪打字,一本正經回復。 [有件事要跟我家董事長匯報,可否抽空聆聽?] 俞斯年回頭看了一眼拿行李箱的方向,方杰還沒回來,而看這位刷屏的趨勢,要是不想將此人拉進黑名單,怕是來來回回沒完沒了,于是回復:[說] [好嘞,不過內容有點多,冰冷的文字容易讓人誤解,萬一增加矛盾就不好了,咱們一家人,能否溫情溝通?] 什么叫溫情溝通?俞斯年回了一個問號。 [小貓拿起電話.jpg] 不等俞斯年回復,s市的鄭殊來電就顯示在屏幕上,大大的綠色接聽鍵不停跳躍,催促著主人接起。 俞斯年輕輕吐出一口氣,冷淡道:“說吧?!?/br> 低沉的聲音自麥克風處傳來,雖然只有不耐煩的兩個字,但還是讓鄭殊翹起嘴角,眼里帶著一抹得意,心說小樣,這不還是接了。 他笑問:“斯年哥,還記得我給你寫的婚姻保證書嗎?” 那是什么? 俞斯年有些疑惑,但很快他想起了,那張隨手被放進抽屜里,猶如過家家的條款。 “嗯?!?/br> “上面有一條門禁時間晚上10點?!?/br> 俞斯年雖然沒當這一回事,但既然鄭殊刻意提起,那么顯而易見違規了。 “你超了?” 鄭殊訕笑了一聲,“超了,對不起?!?/br> 俞斯年冷淡道:“現在還在外面?” “正在往家里趕,再15分鐘就到家了,絕對不是夜不歸宿?!编嵤獗WC道。 說實話,按照以往鄭殊的作風,這個時間點,正是大少爺玩得最嗨的時候,豐富的夜生活才剛剛熱場。10點的門禁,甭管說的有多信誓旦旦,俞斯年也只當不作數的哄人把戲。 他本來就沒什么期待,就算事后知道了,也不會因此失望,不過這個時候特地提一句…… 俞斯年眉峰一揚,“你這是要解釋?” “當然!我鄭殊說話向來一言九鼎,白紙黑字都寫下了,那肯定要遵守!” 俞斯年聞言冷笑了一聲,充滿嗤意。 “咳……我是說從今往后,以前的不算?!编嵤饫夏樢患t,死撐著嘴硬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特殊情況,你剛不是在飛機上嘛,聯系不上,那我就沒法跟你事先報備,所以現在事后說明,行不行?!?/br> 俞斯年點頭,“可以,說吧?!?/br> 鄭殊清了清嗓子,盡量用云淡風輕的口吻道:“我去找了林夕,明確跟他分手,并提出將咱們的共有財產要回來,歷時大約40分鐘,過程順利,結果應該也在可控范圍內,就是總額可能會有點出入?!?/br> 有些錢花光了就花光了,有些東西沒了也就沒了,總不能逼著人吐出來。 俞斯年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神情有些意外。 其實,鄭殊能不能要回財產,他一點也不關心,這不過是今天下午他懶得應付隨口一說罷了。 甚至這倆人有沒有一刀兩斷,他也無所謂,鄭殊只要能安分一些,不鬧上臺面給彼此難堪,他就能當作不知道。 這場婚姻的實質本就是互不干涉。 但這位大少爺居然照做了! 俞斯年不由好奇地問:“你真的去要了?” “是啊,你的要求,我當然得認認真真地去完成。再說,這么合情合理的事,我沒道理拒絕呀?就是林夕可能不愿意,估摸著還得再拉扯幾天,不過沒關系,我委托了律師去交涉,為了他自己,應該也會吐出大半?!?/br>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俞斯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好在不是面對面,他應付了一句,“我知道了?!?/br> “就知道我家斯年哥最通情達理了!”鄭殊拍了一個馬屁過來。 俞斯年望了望機場外的雪,無言以對。 就今天之前,這位還覺得他野心勃勃,陰險狡詐,不是個好東西,是分開他跟小情人的銀河,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北半球。 多變的令他不真實,懷疑這位有什么企圖。 不過,四年多的相處,俞斯年也看不出這位除了虛張聲勢以外,還能有什么本事。 最大的城府大概就是雇了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婦聲稱懷了他的孩子,以此敗壞他的名聲,試圖讓他凈身出戶。 忍辱負重這么需要演技和承受力的cao作,這囂張跋扈的大少爺應該是干不出來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方杰提著兩人的行李箱走過來,“俞董,酒店接機的車子已經等待北門了?!?/br> 鄭殊聽著那頭的響動問:“你要上車了嗎?” 俞斯年坐進后排,回應,“嗯?!?/br> “離酒店多遠呀?” “20分鐘?!?/br> “那你回去洗漱后不是要1點之后了?” “嗯?!?/br> “唉……斯年哥,你真的是太辛苦了,人人都說你跟我結婚占了大便宜,可我覺得明明是我走了狗屎運,感謝親愛的爸爸,如此英明的安排,要不然鄭家在我手里肯定得垮了?!编嵤庥芍钥滟澋?。 有時候被敵視久了,也就習慣了,乍然聽到這種寬慰的話,俞斯年還頗有點不適應,甚至有種寒毛聳立的感覺。 “你還有什么事?” 雖然語氣很冷,很不耐煩,但俞斯年卻沒有立刻掛了電話。 前面副駕駛的方杰聞言忍不住轉過頭,眼里充滿了好奇,這么晚了,也不知道董事長還在跟誰打電話。 能讓俞斯年耐心接聽那么久的合作商,不會這么冷淡;若是追求者吧,根本沒那個機會,一時之間,方杰想不出是誰。 “最后一件,之前年少輕狂不懂事,今晚本來包了一個酒吧慶祝單身,可惜沒來得及取消,所以產生了一筆不小的費用,亂七八糟的加在一起,大概小7位數,斯年哥?” 這個詢問讓俞斯年再一次沉默起來。這是真要將那什勞子的保證書給貫徹到底? 他詫異的同時,好奇心不免被勾了起來,他問了跟莫林同樣的話,“我要是不同意呢?” 鄭殊似乎意外俞斯年的回答,愣了愣,“你不同意???” 俞斯年傳來輕微鼻音,沒給個準信。 鄭殊苦惱地支吾了一下,然后說:“那就只有兩條路了,要么賒著,要么讓哥們先墊一墊,以后哪天哄你高興了,再申請一下?!?/br> 鄭殊說完,那頭傳來一個很低的輕笑。 他驚訝地問:“斯年哥,你剛剛是不是在笑?” 俞斯年將臉側向窗外,收拾好表情,平靜道:“沒有?!?/br> “騙人,我都聽到了?!编嵤鈱⑹执钤谲囬T上,笑嘻嘻地說,“那親愛的,看在我逗你樂子的份上,把這個審批過了吧?” 俞斯年沒有為難,“你自己看著辦?!?/br> “了解,多謝俞董寬容大量,不打攪了,晚安?!?/br> “嗯?!?/br> 俞斯年說完直接摁斷了通話,一抬頭,見方杰一臉遇鬼的表情,他收斂了笑容,目光落在兩旁隨著車子飛快后退的建筑,深邃猶如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