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著迷 第4節
直到后來有一次,明舟和明彤起了爭執,明舟從樓上摔了下來,腳踝做了手術,從此不能再跳舞。 本以為一切都很小心,且順利。 畢竟明家上下都知道明彤不喜歡她,也不是第一次對她動手。 但是這一切卻瞞不過明錚。 他發現了她的小計謀,腳踝手術出院后的當天,明舟被罰跪在明家別墅的院子里整整四個小時。 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天氣,明舟渾身濕透,蜷縮著雙臂凍得瑟瑟發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昏迷過去的,只知掀開沉重的眼皮時,于蓮正居高臨下地站在她床頭對她說,“你爸同意你考a大了?!?/br> 明舟眼眶一熱,情緒難以言表。 她以為父親對自己始終是心軟的。 直到上個月明錚和于蓮把她帶去跟徐家的人見面。 飯桌上,于蓮帶著奉承的笑對徐家人說:“小舟和佑川都是a大畢業的,他們師兄妹肯定有很多話題可以聊?!?/br> 事情到這里形成了閉環。 原來當初父親并非心軟,而是一切都在為了聯姻做準備。 如果徐佑川不是a大畢業的,父親也絕對不會同意她去讀。 即便她摔傷了腿,他也不會心軟半分。 - 從浴室出來,明舟往吊椅上坐下,一手拿吹風機吹頭發,另一手劃著微信兼職群里的消息。 這些兼職群一般是上午發布第二天的兼職信息,現在這么晚基本都被搶完了。 但她還是點進每個群都大致瀏覽了一遍,看有沒有什么漏網之魚可以撈一撈。 吹干頭發后,明舟打開筆記本電腦,把上周a大舉行校園音樂節的公眾號文章稿子檢查了一遍,配圖排版好之后發到了審稿老師的郵箱。 a大社團百八十個,各具特色豐富多彩,明舟唯一就進了一個運營部,和幾個師兄姐管理著a大的官博官微等官方對外賬號,她主要負責一些校內活動的撰寫和內容產出。 舒清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兩袋熱騰騰的食物。 見只有明舟坐在桌前,舒清抬頭看了看靠左墻上隆起的被窩,“幼寧睡了?” “沒有沒有??!” 宋幼寧立刻掀開被子,拿著橫屏還在播放電影的手機從床上爬下來,捧起灑滿魷魚碎和紫菜的章魚丸狠狠嗅了一口,“好香啊,太愛你了舒舒??!” “香就快吃吧,一會兒冷了不好吃了?!?/br> 舒清轉頭把另一個小袋子遞給明舟,“小舟,這是給你買的板栗?!?/br> “謝謝?!泵髦酃粗?,伸手從紙袋里拿出一顆板栗,炒過的糯香很誘人。 剝板栗殼時不小心碰到了手指上的那道刮傷。 洗完澡后她就沒再管了,這么點小傷口她從不放在心上。 偏偏那個叫季延的男人,臨走前還提醒她要去會場醫護站拿創可貼貼上。 - 次日早上,三人都有早課。 宋幼寧打著哈欠從宿舍樓走出來,有氣無力的說:“我可太愛早八的課了,我有種魂飛魄散馬上就要得道成仙的感覺?!?/br> 正在刷手機看兼職群消息明舟慢悠悠說:“昨晚都叫你別熬夜了?!?/br> 她拍拍她肩,“對手機不好?!?/br> “舟舟??!”宋幼寧鼓起腮幫撲到她身上跟她打鬧在一塊兒。 舒清抱著懷里的書遠離戰場,忽然瞥見路口站著的人,她腳步一頓,拔高聲音提醒道:“賀師兄?!?/br> 聞言宋幼寧停下了打鬧的動作,撥了撥有些亂的頭發,晃著手跟賀時予打招呼:“師兄早呀?!?/br> “你們早?!?/br> 賀時予的腳步在明舟面前停住,清俊的面容帶有雀躍,“明舟,你吃早餐了嗎,給你帶了油條?!?/br> 明舟把手機揣回兜里,微笑著婉拒道:“謝謝師兄,但我最近上火,吃不了油條?!?/br> “上火?那我去給你買兩盒西瓜降降火吧?!?/br> “不用了,想吃什么我會自己買?!?/br> 明舟依舊保持著禮貌的笑容,語氣卻分外疏離。 “這樣……” 賀時予尷尬地撓了撓頭,短暫的沉默后又很快振作起來,“對了明舟,洲際酒店的頂層西餐廳要請一個兼職的鋼琴手,報酬很豐厚,我也在那兒做兼職,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去年新生匯演時,明舟被趕鴨子上架地演奏過一段鋼琴獨奏。 當時周圍一片漆黑,唯有一束燈光打在她純白的裙子上,為她鍍上一層渺若煙云的光芒。 演奏結束后的當晚就有人在學校論壇里奉明舟為新媒體系的‘白月光’系花,表白撒花的帖子蓋到了幾百層樓。 看到那個帖子,宋幼寧當時就說:“白月光有什么稀罕的,滿大街都是,要我說舟舟得叫白月缸才夠氣派!” 舒清問她:“為什么?” 彼時距離明舟怒甩流氓社友耳刮子沒過多久,宋幼寧一雙星星眼里全是對明舟的崇拜,“因為她能徒手劈碎水缸呀??!” 自新生匯演后,a大鋼琴社多次給明舟拋來橄欖枝,但她每次都是禮貌回絕。 明舟練琴的年紀晚,每回坐在鋼琴前練到十指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于蓮才會放她休息,給她喝上一口水。 彈鋼琴對那時年幼的她來說是噩夢。 不過,洲際酒店的頂層餐廳? 寸土寸金的地方招兼職,必定報酬不菲。 看來她還是要靠著明家給予的養活自己。 不過這又怎么樣,誰會跟錢過不去。 她這么年輕,不搞錢搞什么。 明舟看向賀時予:“好,那謝謝師兄?!?/br> “不客氣,”賀時予欣喜又靦腆地笑了笑,“那我先去上課了,下課我等你,拜拜?!?/br> 見人走遠,宋幼寧湊過來用手肘拱了拱明舟,“賀師兄看你笑一笑就臉紅了,純愛戰神啊?!?/br> 明舟沒說話,一旁的舒清垂了垂眼,抱著專業書對她們說:“馬上要遲到了,我先走了?!?/br> 外語系和新媒體系的教學樓不是同一個方向。 宋幼寧看了眼手表,“啊啊啊我們也要遲到了??!” 她小跑了兩步又回頭拽著慢悠悠的明舟一起跑。 兩人踩點進的大教室。 落座后,宋幼寧趴在桌子上喘氣。 明舟的氣息倒是平緩,她有晨跑的習慣,只是擰開水杯喝了兩口水,潤了潤被灌了風的嗓子。 從包里拿出課本時,一張白色小卡片從包里被帶了出來。 “你東西掉了?!?/br> 宋幼寧彎腰替她撿了起來,“欸,怎么你包里還有名片啊,忘記扔了?” 明舟腰細腿長又漂亮,所以兼職過很多次商展的禮儀小姐。 那些西裝革履的名流紳士們也沒少給她遞來名片。 那些人名為介紹工作,可電話一打過去,開口要么包.養要么sao.擾。 “好啊,一個月給我打五千萬,什么?這都出不起?老臉就一張,勸你省著點丟吧?!?/br> 懟得很爽,明舟掛了電話,宋幼寧在旁邊鼓掌。 自此之后,明舟對在那些場合接的名片有了嫌棄的濾鏡,總令她想起耳邊那些老男人散發著惡臭的調戲。 但那種場合她作為一個很有禮貌的‘禮儀’小姐,遞來的名片自然不能不收。 收便收了,過后撕了玩再扔垃圾桶就是。 “這張不用扔?!?/br> 明舟想起那天傍晚,站在落日余暉窗前的那道頎長身影,她把名片拿了回來。 名片的表面有凹凸質感的紋理,紙色純凈,上面的季延二字是手簽再印刷的字體,筆鋒隨性不羈,洋洋灑灑。 明舟的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都說字如其人,這一手字倒是跟他本人斯文沉穩的外表大相徑庭。 上課時間到了,明舟沒多想,拍拍名片上面沾到的灰塵顆粒,隨手夾進了書頁里。 第3章 傍晚六點,賀時予和明舟來到洲際酒店的頂層西餐廳。 餐廳經理上下打量了明舟幾眼,讓她上去彈了一首曲子后便道:“今晚先試工,薪酬照出,要是沒什么問題就定下來?!?/br> “謝謝經理?!?/br> 明舟彎起眼睛,笑映兩個小梨渦,樣子很乖。 經理的臉色不自覺和緩下來,“每首曲子彈奏結束后有三分鐘的休息時間,你第一天試工,休息時間增到五分鐘吧?!?/br> 明舟點點頭。 “那我也先去換衣服了,明舟,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喊我?!?/br> 洲際酒店附近挨著幾個外國人定居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