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207節
傅云崢終究還是說了一句:“養身體的時候就不要喝可樂了?!?/br> 余鶴側身坐在傅云崢大腿上:“我很快就會好的,哪里就需要養身體了?” 傅云崢托住余鶴的腰:“我問了大夫, 血熱癥是慢病,都是你之前的作息和飲食習慣慢慢累積出來的,不是一兩天就能好,需要慢養?!?/br> 余鶴心里清楚病要慢養, 嘴上又不愿意承認,他最近這一段時間精神緊繃,晝夜顛倒,每天不論幾點醒來都覺得很累。 那種淡淡的疲倦感并不難受,反而很舒服。 累了困了回床上就能睡著,一場午覺睡上四五個小時, 醒來天都黑了,這會有種極端愉悅地醉生夢死之感。 比起他發奮上進、得到別人肯定的日子, 余鶴更懷念他曾經在人間湊數的那些年。 庸庸而不碌碌,無事煩擾, 閑散快活。 有時候余鶴真想就這么做一輩子廢物, 可隨著時光流逝, 不知從何而來的緊迫感又催逼著余鶴成長, 心中總是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余鶴,你要快點長大、快點長大。 可長大有什么好呢? 余鶴不知道。 他只知道留給自己成長的時間越來越少, 心中隱約有種奇異的預感,大學的最后一年, 大概將是他人生中最后可以揮霍的時光了。 大學畢業面臨就業、工作,大學生總是很向往職場,向往財務自由,可真的邁進社會,又會無比懷念校園生活。 余鶴不想進社會也不懷念校園,他就想待在傅云崢身邊,最好兩個人都不上班,什么事兒也沒有,就像現在似的天天膩歪在一起斗嘴玩。 余鶴身上又燙起來,懷里的傅云崢就顯得特別涼:“待在你身上真舒服?!?/br> 傅云崢環著余鶴的腰:“喜歡待就待著吧?!?/br> 余鶴在傅云崢腿上坐了一會兒,又很不老實地動了起來,手爪子摸摸索索在傅云崢手腕上打圈。 傅云崢垂下眼眸:“干嘛呢,余少爺?” 余鶴:“我熱?!?/br> 傅云崢不動如山,懸腕抄抄寫寫:“你發燒了當然熱?!?/br> 余鶴把頭搭在小臂上,小聲說:“只是低燒,而且你身上很涼,也許我們可以......” 傅云崢婉拒:“不可以,養身體的時候要節欲?!?/br> 余鶴很不服氣:“誰說的?” 傅云崢淡淡道:“你師父?!?/br> 余鶴瞬間啞火了。 傅云崢繼續說:“你師父還說,你之前長濕疹也是因為血熱?!?/br> 余鶴裝傻,臉上帶著不多不少的疑惑:“是嗎?原來是血熱型濕疹嗎,我一直以為是過敏?!?/br> 傅云崢冷笑一聲,對余鶴的裝傻視而不見。 余鶴耷拉下唇角,很不高興地說:“我覺得我病得也沒那么嚴重?!?/br> 說嘴打嘴,現世現報。 在余鶴夸口表示自己不嚴重的幾個小時后,余鶴從低燒變成高燒。 越不容易生病的人,偶爾生一次病就會特別嚴重。 細細數來,余鶴都好幾年沒發過燒了,這次像是把前幾年攢下的一塊兒找回來,一覺醒來就燒到38.7°。 余鶴不喜歡退熱貼黏黏的觸感,傅云崢就把絲帕浸在冷水里備用。 一盆水里有大半是冰,傅云崢撈出絲帕,擰到半干,擱在余鶴額頭上。 余鶴這回倒很清醒,臉頰燒得通紅,聲音也?。骸澳闶掷洳焕??” 傅云崢指節通紅,手背筋脈分明,他把手貼在余鶴guntang的臉頰上:“涼嗎?” 余鶴全身都熱,這份沁骨的涼意讓他覺得很舒服,他長舒一口氣:“我好想泡在冷水里啊?!?/br> 傅云崢輕笑一聲:“你們中醫的理論課真有意思,明明是熱癥,但還不能受寒,蓋好被吧,別想了?!?/br> 余鶴呼吸都是燙的,昨天發燒是昏睡過去的,沒覺得難受,只是醒來時有發燒后脫力酸軟的后遺癥,此刻清醒地燒起來,跟被架放進蒸鍋里烤一樣,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病需要重視起來了。 大多數人生病時都不愛說話,余鶴正好相反,燒得嗓子都啞了,話卻比平時還多。 余鶴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小,嗓子竟是啞得完全不出聲了。 余鶴:“......” 傅云崢沒說什么,只是打電話吩咐餐廳煮些川貝雪梨湯。 掛斷電話后,傅云崢在屋里來回踱步,轉了兩圈后,居然挽起袖子開始打掃房間里的衛生。 在傅云崢第三遍打掃窗臺時,余鶴意識到傅云崢不是覺得屋里亂,而是單純地想找些事情做。 這是種罕見的坐立難安。 把臥室內能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了一遍,傅云崢又在屋里轉了兩圈,實在找不出能做的事情后,傅云崢才走到余鶴身邊,問:“真不去醫院看看嗎?” 余鶴用氣聲說:“我就是大夫?!?/br> 傅云崢眉梢上都凝結了一層愁緒:“得了,嗓子都這樣就別說話了?!?/br> 余鶴露出很委屈的表情。 他眼尾燒得通紅,眼睛里水汪汪的,只是抬眼看人就夠可憐的了,偏偏還做出委屈的表情,簡直是在往傅云崢胸口插刀。 傅云崢一向很擅長控制自己情緒,很少會這么煩躁。 畢竟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焦慮和煩躁對余鶴的病情并沒有任何幫助,他不應該如此不理智。 可惜知道是知道,做到是做到,二者并不完全統一。 余鶴拽了拽傅云崢的胳膊,在傅云崢手上寫道: 別著急,我沒事。 * 幾場秋雨過后,余鶴的熱癥總算消退。 沈銘樂回學校上學了,碩大的觀云山又只剩余鶴和傅云崢兩個人。 枯枝殘葉落了滿園,連風里都帶著寥落的秋意。 傅云崢掩上窗,將斜風細雨擋在窗外。 余鶴趴在窗臺上,望著屋檐下滴落的水珠。 “又是一年?!焙粑诓A洗虺鰧颖”〉撵F氣,余鶴側頭去看傅云崢:“快年底了,你得忙起來了吧?!?/br> 年終時哪里都很忙,尤其是傅氏這樣的將產業遍布全球的大企業。 傅云崢坐在余鶴身邊,隨口說:“是,冬天太冷,婚禮只能明年春天辦了,五月怎么樣?” 余鶴緩緩瞪大眼睛:“什么?” 傅云崢也看余鶴:“婚禮?!?/br> 余鶴當然聽清了傅云崢說的是什么! 這些年,在傅云崢的影響下,余鶴自我感覺已經不那么擺爛了,但在婚事面前,余鶴卻不自覺地開始大擺特擺。 雖然七月就答應了傅云崢的求婚,但傅云崢不提,余鶴就假裝沒有這回事。 并非他不想和傅云崢結婚,就是......結婚太麻煩了。 裝修婚房、訂婚、拍婚紗照、辦婚禮......每一件事要和很多人協調溝通,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反復推敲。 尤其是婚禮,傅家掌權人傅云崢的婚禮,搞不好記者都會混進來全程直播! 余鶴是個討厭麻煩的人,但偏偏結婚就是個麻煩事,躲都躲不開。 對于自己的婚事,余鶴選擇原地躺平,能拖一天是一天。 余鶴開玩笑似的提起:“傅老板,你說我能花200塊錢雇個人替我參加婚禮嗎?” 傅云崢笑得很和藹,親切地對余鶴說:“當然可以了,用不用順便再雇個人跟我洞房?” 余鶴被傅云崢噎得無話可說,好半天才嘟囔一句:“不行就不行唄,干嗎陰陽怪氣我啊,男人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我還沒跟你領證呢,就......” 傅云崢慈愛地看向余鶴,溫聲問:“嘀咕什么呢,你是對我有意見嗎?” 余鶴就像被毒蛇盯上的小鳥,瞬間炸毛了。 他低頭把醫術翻得嘩啦嘩啦響,用行動表明‘我什么也沒說,我在看書,我對你沒意見?!?/br> 傅云崢輕笑一聲,一語雙關:“你慌什么?” 余鶴嘴硬道:“誰慌了,我看書呢?!?/br> 傅云崢也翻過一頁書,慢聲道:“別慌了,又沒逼你結婚,我就是問問......婚禮你想什么時候辦就什么時候辦吧,不想辦也可以?!?/br> 余鶴抬眼看向傅云崢:“那你這么多年隨出去份子錢不就收不回來了?” 傅云崢手指微微一頓:“是那點份子錢的事兒嗎?” 余鶴問:“你們這種大老板隨份子都隨可多了吧?!?/br> 傅云崢放下書:“這不重要,你如果還沒有準備好,也可以再等一段時間?!?/br> 余鶴慵懶地窩回椅子里:“也不是沒準備好,我就覺得麻煩?!?/br> “那算了,”傅云崢神色沉穩,語氣中也沒有絲毫不悅:“你不喜歡就不辦了?!?/br> 很多新人都會隨著婚期臨期產生臨陣脫逃的心理,屬于是婚前恐懼癥,原生家庭不幸?;蚋改戈P系不好的人出現婚前恐懼癥的概率要更大。 余鶴不太理解婚禮的意義是什么,也從來不覺得在眾人面前宣誓會愛彼此一生就真的能癡心不改。 愛情是需要見證的嗎? 余鶴是一個不太需要儀式感的人,這點和傅云崢相反。 等等......相反? 余鶴后知后覺,猛地看向坐在身邊的傅云崢。 傅云崢身穿挺括的西裝,優雅清貴地靠在窗前,打理過的發絲一絲不茍,露出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下面干干凈凈,半點青色的胡茬也沒有。 真是好精致的一個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