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197節
生死有命,如果求神問佛就能轉死為生,醫院早關門大吉了。 他要賭一把,賭傅云崢的命,也賭他自己的命。 余鶴不信他和傅云崢的緣分就到此為止。 將披風搭在臂彎,余鶴靈巧地從供桌上跳下來,年頭久遠的供桌桌腿有些松,桌案隨著下跳動作搖了搖。 他反手穩住晃動的香爐。 香爐中,剛插進去的三炷香一晃,香灰落了下來,青煙之上,左、中、右三炷香紅星般發出微光,香頭平齊,直線似的保持平行。 余鶴并未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傅云崢身上。 他在后殿小廚房燒了熱水,順便烘烤兩人的衣服,簡單準備過后,余鶴解開了傅云崢身上的繃帶。 繃帶已經被鮮血染透了。 傷口中,沾著血的玻璃片直直豎在那,格外顯眼。 余鶴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枚玻璃。 下定決心的那一刻,余鶴心里的迷茫和恍然通通消散。 他從未如此平靜。 “傅老板,”余鶴望著昏迷中的傅云崢:“別怕,你去哪兒,我去哪兒?!?/br> 第150章 余鶴指尖夾著的玻璃片, 赫然是傅云崢傷口中那一枚。 凝固的血跡在玻璃上鋪陳出黑紅的紋,像貼在玻璃上的奇異窗花。 傅云崢瞠目結舌,反手在后背的繃帶上摸了又摸, 才震驚道:“你......你把我傷口里的玻璃取出來了?” 余鶴夾著玻璃,轉過手,給傅云崢看之前扎在rou里的那部分。 那枚玻璃上寬下窄, 最下方居然不是尖銳的尖角,而是鈍角。 這是個五邊形的玻璃碎塊! 余鶴把那枚玻璃遞到傅云崢面前:“我們的好運沒有用盡,它扎的位置很淺,只三公分?!?/br> 防彈玻璃受到撞擊, 通常呈蛛網狀碎裂,玻璃碴往往是等腰銳角的三角形。 在看到傅云崢傷口的瞬間,余鶴就通過外露部分在腦海里補全了整個玻璃的形狀。 它應該很長,有著匕首般小于30°的尖角,受力點集中于頂端,穿透表皮, 嵌在傷口中,深度大概在5-7公分, 甚至有可能刺破肝臟。 傅云崢也是這樣認為。 誰都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一枚五邊形碎片。 傷口外的玻璃就像水面上冰山的一角, 他們對于水面下冰山的體量判斷失誤。 這是一場常識之外的誤判, 畢竟碎掉的玻璃中, 五邊形的碎片已經很少見, 而且枚碎片的鈍角還能割破血rou,牢牢卡在rou里。 所以, 傅云崢傷口的深度,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深! 傅云崢垂眸看著那枚染血的玻璃片:“這簡直像是命運開的玩笑?!?/br> 如果余鶴沒有將傅云崢帶到佛寺, 或者讓他不敢承擔加速傅云崢失血的后果,那也許要直到傅云崢死亡,才會有人發現這枚玻璃片的秘密。 一個原本并不致死的傷口,卻差點要了傅云崢的命。 實在是這枚玻璃碎實在太具有欺騙性,任誰見到它,都不會想到它會是這樣一個形狀。 好運是上蒼給予勇敢者的饋贈。 余鶴的鐘情與勇敢,硬生生破開上蒼的捉弄,將傅云崢的命續了回來。 “我就說你不會死,咱們倆誰都不會留在緬北?!庇帔Q環住傅云崢肩:“還是我厲害吧?!?/br> 傅云崢輕輕合起掌心,輕握著手中的玻璃片:“你取它時候,在想什么?” 余鶴眸光微閃:“沒想什么,大腦一片空白?!?/br> “真的嗎?”傅云崢忽然覺得手中的玻璃有千金重,顫抖著聲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如果咱們的運氣沒這么好,你不會想不開吧?!?/br> 余鶴笑了笑,把玻璃片從傅云崢手上拿回來,隨手丟到一邊:“當然不會了,你要是死了,我馬上就找十個新男朋友,所以你不許偷偷死掉,知道了嗎?” 傅云崢心跳的很快,余鶴越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越是后怕,只是眼下氣氛這么好,他也實在說不出那些敗興致的話。 余鶴瞧傅云崢若有所思,撐手坐在傅云崢身邊:“傅老板,這回老公救了你,你怎么報答呀?” 傅云崢側頭望著余鶴,長眸中情意綿綿:“你想我怎么報答?” 余鶴靠過去,剛張口想說什么,只可惜話還沒出口,就先打了個噴嚏。 旖旎氣氛隨之一散。 傅云崢伸手摸摸余鶴額頭:“快去穿上衣服?!?/br> 余鶴應了一聲,去后堂小廚房取來烘干的衣服換上,傅云崢靠并肩坐在一起。 “冷嗎?”余鶴問:“要不要去后廚,灶臺點了柴,更暖和一些?!?/br> 傅云崢后背有傷,他靠在余鶴肩上:“我還好,你冷嗎?” 余鶴握起傅云崢的手:“剛從雨里回來的時候有點冷,現在不冷了,緬北的氣溫還是高,下雨也不太降溫?!?/br> 傅云崢點點頭:“休息一會兒吧?!?/br> 余鶴靠著墻,撐手搭在供桌上。 重復的雨聲形成略顯單調的背景音,小小的佛寺仿佛獨立于世間的另一方天地。 安靜、空靈、沒有喧囂,遠離是非。 只有余鶴和傅云崢。 余鶴的內心是一片無法言喻的寧靜,他很想就這樣和傅云崢呆到天荒地老。 “傅老板?!辈恢^了多久,余鶴忽然說:“我好想親你呀?!?/br> 傅云崢眼睫微顫:“這是佛寺?!?/br> 余鶴在傅云崢額角輕輕一吻:“佛祖寬宏,不會和我計較的?!?/br> 傅云崢耳根發熱,明明知道這世間沒有鬼神,也知道沒人看見,可畢竟佛門是清凈地,在這里和余鶴接吻,傅云崢說不出的緊張。 傅云崢仰起頭,避開余鶴又湊過來的嘴唇:“小鶴,別鬧了?!?/br> 余鶴瞥到傅云崢發紅的耳廓,心里像有小蟲子在爬,莫名的禁忌感縈繞在心頭。 越禁忌,越心癢。 余鶴喉結上下一劃,吸了一口氣:“好吧,那你親我一下,我就不鬧了?!?/br> 傅云崢正襟危坐,指了指大殿上的佛像,借故推卻:“佛祖看著呢?!?/br> 余鶴回頭望著那金色的巨佛,輕聲道:“佛祖也知道我多喜歡你?!?/br> 傅云崢也偏過頭:“什么?” 余鶴又不說了,他委委屈屈,無聊到用手指撥弄蠟燭上滑落的蠟油:“沒什么,你不想親就不親吧?!?/br> 透明的蠟油沾在指腹上,迅速凝結成一層白色的軟殼。 余鶴覺得很好玩,用指甲按著蠟燭玩。 傅云崢凝眸看向余鶴,內心的喜愛滿溢而出,終究按捺不住,探身在余鶴臉頰邊落下一吻。 余鶴驚詫回頭,手一抖,剛燒化的蠟油滴在手背上。 好燙! 余鶴心頭一凜,心說是佛祖在怪罪嗎?怪罪自己帶壞了神清氣正的傅云崢? 我就是要帶壞他。 余鶴側過頭,和傅云崢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觸在一起。 兩道呼吸交錯,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亂。 余鶴的味道像是伊甸園誘人犯錯的毒蛇,撩撥著傅云崢不算堅定的意志。 愛人的吐息是世面最濃的酒,傅云崢還沒有吻到余鶴就已經醉了。 余鶴閉上眼,心中默念:我只是太喜歡傅云崢了,喜歡一個人就會和他擁抱接吻...... 更過分的事兒就不在佛祖面前妄想了。 失敬失敬,阿彌陀佛。 隨著余鶴的禱告,傅云崢溫柔的唇落在余鶴唇角。 他們在佛前交換了一個吻。 一個膽大妄為、不尊不敬的吻。 * 雨下了一夜,夜半時分雨勢減小。 次日上午,溫暖的陽光穿透層層陰霾,終于照在了佛寺正殿高聳的金頂上。 與晴天一起出現在佛寺的,是在入山時和他們分開的蕭隊長。 余鶴驚訝極了,想不通這位神出鬼沒的傭兵,到底是如何在層巒疊嶂的山林中找到他們的, 蕭隊長對此的解釋很敷衍,他說:“因為我找的很用心?!?/br> 余鶴:“...... ” “黃少航的人都該把笸籮峰翻遍了,”蕭隊長說:“上山的路太窄,車開不上來,咱們現在下山,趁他們還沒找到這兒趕緊走?!?/br> 余鶴點點頭,半蹲在傅云崢面前:“上來,我背你下山?!?/br> 傅云崢的手搭在余鶴肩上:“不用,走著快一些,我可以?!?/br> 余鶴扭過頭,很不贊同地看著傅云崢。